葉南月不想嚇到他,只能自行平復心情。
“我沒事。那個爺爺,你不要相信他,他不是好人。”
一聽她這話,葉南書猛地甩開她的手,“我不准你說我爺爺的壞話,他對我那麼好,從小到大我提甚麼要求,他都答應我。”
“你說你是我姐姐,你又做了甚麼?你又憑甚麼來評價他!”
說完這些,他蹭得跑向窗戶,開啟。
熟練地順著窗戶邊沿爬到旁邊的管道,上了四樓。
葉南月站在窗戶邊,擔心不已,“你慢點兒,小心一點兒!我……”
不等他說完,葉南書已經順利的上了四樓,並且非常暴躁地把窗戶啪的關上,明顯不想聽她說話。
她無力地垮下肩膀,覺得這是在意料之中。
葉瑾正不也讓她心甘情願做了這麼多年的工具人嗎?
直到被迷暈之前,她還一直在給葉瑾正找理由找藉口?
像她和南書這樣缺愛缺父母關懷的人,葉瑾正就是他們人生最後的一束光亮,最後一點兒溫暖。
即使知道其中有利用有欺騙,也會自我欺騙。
還好!
葉南月摸了摸肚子。
她沒有完全忘記自我,她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人。
葉南月原本以為葉南書會生氣好幾天,沒想到第二天晚上,窗戶半夜又被敲響。
看著葉南書熟練的跳了進來,葉南月皺著眉頭,“太危險了。”
“哼!”
葉南書拎著外賣,理都不理她,直接走到一旁開啟外賣吃了起來,今天吃的是燒烤。
冬天的燒烤,送來早就已經沒有夏天的煙火氣。
味道並不好,可是對於很少去外面的葉南書來說,這樣的美食,已經非常奢侈了。
他一邊吃一邊瞪著葉南月。
葉南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我們現在不討論葉瑾正的問題,行不行?”
葉南書偏過頭。
葉南月知道他能自學,腦子肯定不笨,繼續道:“我現在擔心的是你身體。”
“我身體沒問題,醫院每個月都會給我檢查的,醫生說我身體每個器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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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健康。”
“就是因為這樣,才奇怪。”葉南月皺著眉頭,“你身體健康,為甚麼要一直留在醫院?”
葉南書:“我問過爺爺呢?爺爺說,他身體不好,一個人呆在醫院太孤單了,想讓我留在醫院陪他!”
“放屁!”她又爆了粗口。
葉南書:“……”
葉南月深吸一口氣,“不管葉瑾正,你有沒有從別人嘴裡聽到甚麼?醫生,或者護士的嘴裡?”
他想了想,無奈搖頭,“沒有,我的病歷檢查都是在院長的辦公室。他們每次就是告訴我,我身體很健康,其它甚麼都不說。”
“褚長安的辦公室?”
“嗯。”
葉南月腦子轉得很快,她看了一眼吃得歡快的葉南書,問他,“你偷偷摸摸去外面拿外賣多久呢?”
“一年多了!這些年,我早就把醫院的監控和保安的時間表摸清楚,能夠保證百分百的不讓他們抓住。”
他得意不已。
葉南月笑了一下,“真厲害。”
“那當然!”
“那南書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從小到大沒有實現過任何自我價值的葉南書一聽這話,連忙使勁兒點頭。“甚麼忙?”
……
幾個保安正在監控看不到的地方抽菸,突然聽到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聲音,“葉南書又跑出了四層,趕快把他抓回來。”
幾個保安一聽,連忙扔下菸頭踩滅。
熟練地朝著四樓跑去。
冬天晝短夜長,才六點,天都已經黑了。
葉南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下,直接按照葉南書給的路線順著管道爬上了五層。
五樓是辦公樓層。
院長褚長安的樓層也在這一層。
因為葉南書的折騰,不僅保安出動,就連護士和醫生也都跑去捉他了。
整個辦公樓層空無一人。
葉南月從窗戶下來。
和葉南書說的一樣,褚長安不喜歡鎖窗戶。
快步走到檔案櫃,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關於葉南書的報告。
她快速地翻看。
和葉南書說的一樣,從他出生開始,每個月都會做
:
系統性的檢查。
忽然,葉南書翻看的動作停下。
她眼睛落在下面的診斷接過。
器官配型成功,可手術。
配型成功?
葉南月再往後面翻,幾乎每次檢查得出的結論都是這樣。
她快速翻到最近一次的健康報告,這次報告比之前要詳細,就連手術物件都寫清楚了。
葉瑾正!
葉南書手術的物件就是葉瑾正?
她再次翻找葉瑾正的檔案,很快找到,葉瑾正的病歷檔案比葉南書的要厚幾倍。
葉瑾正第一次發病是在五十多年前,全身器官衰竭,經過搶救之後雖然活了過來,但是器官衰竭依然在繼續。
而第二次器官手術,是在十四年前。
葉南月看著那場手術的時間,渾身發寒。
居然是葉南書出生的那一天,也就是葉初雨死的那天。
姜大山說,他撞的是一輛空車,葉初雨送到車上的時候,已經死了。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為甚麼要多此一舉?
如果真的要殺媽媽,直接安排人去撞活人不就行了嗎?
為甚麼要撞空車,再把死人擺上去。
現在她明白了。
因為提前做了器官移植手術,葉初雨的心臟腎臟還有肝臟都被摘除了。而葉瑾正當時用的是葉初雨的心臟。
葉南月雙手顫抖的拿著檔案,翻到葉瑾正最新的檢查報告上。
上面寫著,肝臟衰竭嚴重,應儘快手術。
十四年前的謀殺,葉瑾正還想在十四年後的今天故技重施。
他要的是葉南書的肝臟!
“哎!我走的時候不是把燈關了嗎?”褚長安疑惑地說了一聲,快步走了過來,開啟門,就看到撒在地上的一堆檔案,大叫一聲,“有小偷!”
葉瑾正很快就得到了訊息,派王順去調查。
王順調查回來,“監控裡面甚麼都沒有,對方非常謹慎。”
“只進了褚院長的辦公室?”
“是。”
葉瑾正拄著柺杖來回走動,“我心裡不安,告訴褚院長,手術就安排在這幾天。”
“是。”
“盯緊葉南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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