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傑是宋家嫡系,手握宋氏三成產業,人人見他都要稱一聲宋三少。你膽子夠大,放他鴿子。”
葉南月想到昨天在薄紗後面看到的場景,香豔又噁心。
男俊女俏,放肆又故意。
試探她的底線,探究她的反應。
宋景傑不是想和她談合作,是想養一隻寵物,在這之前,要殺殺這只不知好歹寵物的威風。
她不甘做寵物,自然退開。
只是她沒想到,葉瑾正居然因此而來電質問她。
“宋景傑他……要的東西,我給不了。”
葉瑾正低沉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他要甚麼,你給不了?”
葉南月:“……”
“南月,盛葉是我和你外婆多年心血。當年因為你媽肆意妄為,造成盛葉旁落他人,我……不甘心將盛葉拱手相讓。”他語氣突然悵然。
是她母親愛上錯的人,造成席延明獨霸盛葉。
她身為母親的女兒,本該奪回盛葉,慰藉患病外公,和已死的外婆母親。
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揹負的孽債。
她身上流著葉家的血,同樣也流著席家的血。
這場孽債,只有她能償還。
無論付出甚麼。
葉南月心頭沉了沉,“沒有別的辦法嗎?”
“你如果有,我不逼你。”
“……”
到底是自己外孫女,葉瑾正語氣緩和,“宋景傑看中你,必定對你不薄。多少名門千金想要得他青睞,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對自己女人出手大方。未婚妻家族破產,他一手支撐,生生把公司救了回來,顧家一家對他唯命是從。”
“論美貌,論才學,你都比顧安然強。宋太太的位置,未必不能爭一爭。”
葉南月錯愕,“外公,我結婚了。”
“一場鬧劇,你還當真?”
葉南月:“……”
“時機一到,婚姻解除。宋景傑不會在意。”
這種委身權貴世家的戲碼,在商圈兒每天都在上演。
豪門千金、落魄少爺,權貴媳婦,只要能挽救岌岌可危的家族,甚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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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一個人的委屈。
可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從自己外公的嘴裡,聽到這些話。
兜頭澆下的這一盆涼水,讓她身軀發顫。
葉瑾正在勸她,“現在這個社會,自由開放,夜夜換男伴女伴的人多的是,你就當換了一個男朋友。”
就當……換了一個男朋友?
譏笑一聲,一場權色交易,居然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她心下委屈,語氣強硬,“我不願意。”
“那你就等著盛葉落在席延明的手上,你就看著我死不瞑目。席延明手段如何,你比我清楚。”
“他現在恨不得斬草除根,一旦他拿到盛葉,他會讓你活?”
奪權殺女,席延明幹得出來。
他十幾年前,已經幹過一次,毫無報應,安穩富貴地活到現在。
“南月,你從小我就教你,要狠、要決、要捨得。我以為我將你教得很好,沒想到,你還是讓我失望。”
她在世上唯一在乎的親人,用失望落寞的語氣指責她。
葉南月心中苦悶壓抑,輕聲哽咽,“外公……”
“明天晚上八點,萬星別墅,宋景傑會在那兒等你。去和不去,你自己決定!”
結束通話電話,葉瑾正把手機放在一旁。
王順上前,“大小姐會去嗎?”
“她會的。”
王順想到葉南月和時聞野之間的相處,並不抱有希望,“大小姐很喜歡時聞野,對他感情很深。”
“活著的人,比不上一個將死的人,更比不上死了的人。”葉瑾正語氣篤定,“她不去,有甚麼臉面來見我,又怎麼面對她母親和外婆。”
葉南月是一個重感情的孩子。
一個時聞野,怎麼可能比得上她至親三人。
酒店餐廳。
時聞野姿容瀟灑地靠在椅子上,沒有去接徐遠喬遞過來的資料,“你是說,是葉瑾正找到宋景傑,主動把葉南月送到他面前的?”
徐遠喬見他不看資料,摸不準他的態度,不過還是據實相告,“三表哥是這麼說的。他之前在安城見過葉小姐一面,對她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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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
“現在葉瑾正主動把人送過來,他沒有理由不接受。”
時聞野想到昨天葉南月提早結束的談判,很有可能是宋景傑提出甚麼她不能接受的要求。
“我知道了。”
他起身要走,徐遠喬又攔住他,“我昨天見到三表哥,聽到他和葉瑾正打電話。葉瑾正說,他有把握說服葉小姐主動……獻身。”
時聞野腳步一頓,“有把握說服?”
他冷笑。
葉瑾正未免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吧!
他真以為葉南月會聽從他這麼可笑的要求嗎?
他根本不相信,點了午餐,回到套房。
臥室裡沒人,只有浴室傳來水聲。
不一會兒,洗完澡的葉南月從浴室出來,穿著一件粉色絲綢吊帶睡裙,睡裙質地柔軟,緊密地貼合在她的曲線上,她散著頭髮,頗有風情。
時聞野單手撐著床,黑眸打量了她一圈兒。
“你甚麼時候買的這條睡裙?”
葉南月擦著頭髮,脖子線條誘人,“燕寧送的結婚禮物,我一直沒穿。好看嗎?”
她轉了一個圈兒。
這種性感的睡衣,設計師設計的時候,都帶著促成歡好的意思。
尤其是這種大牌睡裙,每一處都盡顯女人風姿。
新婚夜,沒有哪一個新郎能逃脫得了新娘這樣的打扮。
就算時聞野並不是新郎,可他極其容易被葉南月撩撥,更別說剛剛腳尖一旋兒,笑靨生花。
“好看。”
他喉頭一緊,“餓不餓?”
“有點兒。”
“我點了吃的,等會兒送過來。”
“好。”
五星級酒店,服務好,不一會兒飯菜就送了過來。
都是葉南月喜歡吃的。
她披了一條花色披肩,隨意地坐在桌前吃著早餐,夾了一塊肉遞到時聞野嘴邊,“我覺得這個挺好吃的。”
時聞野一口咬下,贊同道:“果然好吃。你喂的就更好吃了。”
“那我多喂一點兒。”
她喂他吃,他喂她吃。
這在兩個人之前看來,都是非常可笑的行為,現在兩個人坐起來,毫無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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