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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2022-10-17 作者:清知許

 季子書感覺最近姜穗寧情緒不太好,知道她在擔心父親,父親自從離開就彷彿與世隔絕了一樣,這樣的情況確實極少數,但他相信父親。

 他對父親的信任很強,如果連父親都有危險那現實情況不會像現在這樣風平浪靜。

 兒子對父親的崇拜總是無底線,就像甜甜對父親的那種感覺,覺得這個世界自己的父親是最厲害的,季子書畢竟成年了並不會太幼稚,但依舊覺得父親無所不能,畢竟那是他的戰場。

 “今天我要帶妹妹她們去農場看她們養的羊羔,你要不要去?”前兩天迎來了初雪,今天天氣分外的好,久違的藍天白雲揉滿了整個天空。

 “媽媽,我們去看小羊。”甜甜抱著媽媽的手臂,眨著大眼睛望著母親。

 “還有小豬。”糖糖說。

 小孩子對各種動物出奇的偏愛,恨不得家裡都養滿動物。

 姜穗寧也感覺自己最近有點喪了,決定不能這樣下去,點點頭“好,我們去看小羊。”

 今天週日也是休息日,一路上人不少,路過公園門口的時候買票也排起了長隊,因為腳踏車隊伍實在太長了,他們的車還堵了一會兒。

 “還記得在東城你帶我去公園嗎?”季子書看著窗外,突然想到當時和姜穗寧去公園玩的場景。

 姜穗寧挑了挑眉,“當然記得,你那會兒多彆扭啊,明明想玩還裝作不想去的樣子。”可能說到過往她有點來勁兒了,“以前你好喜歡裝深沉。”

 季子書卻不服氣,“不是裝,我性格本來就那樣。”

 “你性格是那樣?”姜穗寧不信。

 “你沒來之前是那樣。”

 姜穗寧覺得好笑,“為甚麼我來了就變了?”

 “可能你看起來比較傻,我在家裡找到了存在感。”季子書當時真的有一種這種感覺,就感覺自己毫無存在感的家裡突然需要他一樣,有一種他要照顧別人了感覺。

 姜穗寧白了她一眼,就知道這人憋半天對自己不會有一句好聽的話。

 “我傻你應該更懂事啊?彆扭甚麼鬼?”

 季子書:“……我們當時關係並不親近,我沒有你那麼自來熟,你當時對我熱情的有些嚇人。”

 “有嗎?”姜穗寧現在都想不起自己當時對季子書有多熱情了。

 “有啊,要不是咱們年紀相差不大,我真懷疑你是我媽。”

 “哈哈……”姜穗寧忍不住乾笑兩聲,還覺得自己做得不明顯,原來十五歲的季子書就看出來了,真是白瞎她還在後世學習那麼多年。

 季子書繼續道,“當時我還以為你是為了討好我爸才對我很好的。”

 說到這事兒姜穗寧不免想到繼子和後媽的常規話題,“當時你有沒有特別討厭我?”莫名就來一個分享自己父親的人,說不定還要搶家產,怎麼看都不舒服啊。

 季子書搖頭,“沒有,討厭你幹甚麼?”他那會兒差不多已經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父親的孩子,沒有姜穗寧也會有別人嫁給他爸,大院裡認識的人或者同學有後媽的人不少。

 以前何遇話多就喜歡討論誰家後媽又怎麼了,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他感覺後媽好相處的不多,不過姜穗寧卻是十分好相處的,除了太自來熟一些,心思簡單,算非常好相處的人了。

 只是漸漸的他發現一個問題她雖然傻,但好像也並沒有多真心的留在家裡,有種隨時要跑路的感覺。

 他在極度缺乏關愛的環境下長大,很貪念家庭的氛圍,好不容易來一個與眾不同的後媽,他挺害怕她離開的。

 不過他發現她一個習慣比較喜歡錢,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這個,所以開始想方設法給她錢。

 後來他覺得她似乎也沒那麼貪錢,畢竟她給自己和家裡人買東西真是毫不手軟。

 對自己就摳摳搜搜的。

 一開始季子書覺得自己只是把她當做能讓家裡熱鬧起來,能讓父親回家的底牌,但人和人相處真心更重要。

 特別是姜穗寧這種人,對人的關心一點不會作假,他也就真心實意的接受這個年輕又漂亮的後媽。

 所以不管一開始的目的或者後來真心接受,他從沒討厭過她。

 季子書從來都不討厭她,她能感覺到,所以挺好奇書裡為甚麼就根本沒搭理後媽,說起來他對家人的性子是一等一的好,雖然只有半年相處的時間門,他的性格都不是不會管家裡人的。

 除非就是書裡的後媽做了甚麼不可原諒的事情,不過這些事情姜穗寧也無從查證了,畢竟她們的生活已經脫離了書裡劇情。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能否追上自己曾經生活過的痕跡,或者能追上那個與自己互換的人,那樣似乎可以問問。

 不過姜穗寧感覺自己彷彿在異想天開……

 ――――

 到了農場的時候,昨天季子書就聯絡過這邊了,特意把妹妹的兩隻羊羔牽出來。

 小羊羔是山羊品種,毛色純白,耳朵長長的,性格溫順。

 別說崽崽們喜歡,連姜穗寧都愛不釋手。

 而且小羊也粘人,像狗一樣特別親人,喜歡拿頭拱人。

 兩隻羊把兩個崽崽逗的“咯咯”的笑聲不斷。

 到中午的時候,她們午飯是在這邊吃的,農場這邊食堂做的飯菜不錯。

 可能出來一趟心情好了點,姜穗寧比在家吃的多了一些。

 吃過飯姜穗寧想起來上次吃飯章馳說的商品房的事情,問,“上次你問章馳商品房的事是怎麼回事啊?”

 “我聽說了一點訊息,對住房制度有新改革,但這只是傳聞,所以就問了一下,你感興趣嗎?”

 姜穗寧倒是挺感興趣的,不過她這個腦子估計玩不轉太複雜的東西,雖然知道未來發展的路子,但是很難復刻一個超大型的商業帝國,她對自己還是不夠自信。

 季子書看她搖頭,點了點頭,說:“你要感興趣也不好做,你和妹妹們戶口跟著我爸,我爸現在這個位置你很多事情是不能參與的。”

 姜穗寧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問,“你戶口沒和我們一起?”

 “我回京市就跟著爺爺奶奶了。”季子書想了想又說:“可能過幾年我戶口還得遷出大院。”

 “為甚麼,你要出去單過?”

 “不是,遷去跟著我爸的大哥。”季子書很想說跟著親生父親,不過從來沒一起相處過,有點說不出口,而且他更貪這個家的感情。

 姜穗寧看著他,知道他要去跟著自己親爸,倒不是難過,本來別人才是父子,只是覺得有點不習慣。

 “別難過啊,只是戶口過去,我還是在家裡的,那個老頭好像也不太願意我過去。”季子書看她瞬間門的臉色,出聲安慰,想到上一次去看他,兩人似乎都找不到話題,最後還是他說忙就不要經常去,自己反而去打擾他的清淨了。

 這倒是姜穗寧沒想到的,問:“那你也不用遷出去啊。”

 季子書笑笑沒解釋,他選擇的路和父親是完全不一樣的,以後掛著他爸的身份容易滋生很多問題,就像現在他爸在前線拼命,他卻在這裡享受生活。

 未來他們會在各自領域奮力向前,而他要做的事情很容易讓父親努力一生的聲望都沾染世俗銅臭,雖然他沒有依靠父親給他開闢捷徑,不過別人並不會這麼認為。

 與其這樣那就儘早脫離,反正不管如何都改變不了他們是一家人的事實。

 姜穗寧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開始轉移話題。

 “對了,你們班最近請假的多不多?”她想到最近班裡有三分之一的人請假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季子書點點頭,“有幾個吧,問這個做甚麼?”

 “不知道大家請假幹甚麼?”姜穗寧覺得好奇。

 “請假回去幹活,很多地方正是秋收的時候,掙工分呢。”

 “咦?你知道?”

 季子書道,“我有甚麼不知道的,很多都要回家幫著掙工分的,特別是那種已婚有孩子的,自己來讀書了家裡就剩妻子孩子和老人,肯定要回去幫忙的。”

 姜穗寧嘆氣,這一屆真是最難的一屆,有家有孩子,還要忙學習,還不知道耽誤的學業怎麼辦。

 關鍵畢業之後又不知道分配個甚麼工作。

 這個年代雖然所有工作都是畢業分配,卻沒有自主權的,事業單位,國企,公務員,真是看運氣了。

 不過轉念想一想好像比後世好,後世那個考編不更累嗎?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時間門都不知道該同情哪一屆了。

 季子書原意是帶姜穗寧出來散心,免得在家她一有空就擔心父親,結果出來沒說幾句話,她又在發呆,真怕她又想到了憂愁的事情。

 正要說帶她去逛逛農場,就看到農場又來了一隊人,為首的正是許久不見的蔡文申。

 說起來季子書應該要叫他一聲姨父,不過兩家屬於斷絕關係的狀態,沒有來往自然就沒關係。

 季子書沒有理會他,去抱著妹妹打算離開,卻被蔡文申叫住了,“子書。”

 他叫了一聲之後,跟著他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蔡文申低聲說了幾句,那些人就先往農場裡面走了,而蔡文申小跑過來,有些熱情問,“子書,也在這邊?”

 “你都看見了還問?”

 季子書這話噎得他頓了一下,隨即開始逗兩個崽崽,“這是你妹妹?挺好看的。”

 因為是無關緊要的人,季辰巖並沒給姜穗寧介紹過蔡文申,她也不願意搭理不認識的人,準備把崽崽們抱過來。

 蔡文申回頭看到了姜穗寧,愣了一下,他現在脫了一切軍務職位,回到了最初的崗位上,就是一個普通國營廠廠長。

 在東城的時候因為馮佳的事情,他在面對季辰巖的時候真心悔過過,以為是自己和馮佳的原因還得季家大哥失蹤。

 後來馮佳去世,他藉著間門諜的事情和馮瑜離婚。

 本來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沒想到季辰西回來了,一打聽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失蹤而是早就要離開的。

 他頓時替馮佳覺得冤枉,做那麼多甚麼都沒留下。

 蔡文申知道自己是陷進馮佳的套裡面了,可他就是走不出來,本來在東城他打定主意一切過往煙消雲散,卻不想心裡始終心想著馮佳,特別是去她墓地的時候,孤零零的雜草叢生,她的兒子從沒去看過她,季辰西更不會去看她。

 他更覺得這一切都拜季家所賜,她怎麼著也替季家生了一個兒子,怎麼就那麼十惡不赦呢?

 還有那次間門諜要不是有她帶出來的情報季辰巖能那麼順利嗎?她甚至為了這個連命都丟了。

 不過蔡文申現在拿季家一點辦法沒有,以前他不是季辰巖的對手,現在加一個季子書,他更不是對手。

 但看著他們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他真是替馮佳不值,不過他能做甚麼呢?

 “這就是姜同志吧?”只能示好。

 對於他突然的示好,姜穗寧和季子書都十分戒備,特別是季子書把兩個妹妹放下,讓姜穗寧牽著她們,而他則把三人擋在自己身後。

 他現在已經一米八幾,比蔡文申高半個頭。

 蔡文申忍不住苦笑,“子書,我還不至於為難孩子女人。”

 “你倒是想,那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

 蔡文申臉色有些難堪,說,“我前幾天去看你媽媽了,她墳前全是雜草,你應該去看看她,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媽媽。”他也不能要求季子書怎麼樣,但去看一眼應該不過分吧。

 季子書冷嗤一聲,“你要那麼閒,就把她挖出來埋在你家院子裡,天天照顧著。”

 說完轉身抱起自己兩個妹妹對姜穗寧說:“我們走。”

 蔡文申沒想到這孩子比他爸還狠,真是一口鬱氣堵在胸口不能上下。

 本來還說逛逛再回家的,結果因為遇見蔡文申,大家也都沒心情了,特別是季子書整張臉都能陰沉出墨來,直到上了車,姜穗寧才問,“你還好吧?”

 “沒事。”季子書說有多生氣,其實也沒有,馮佳在他心裡已經掀不起波瀾,他是討厭蔡文申多管閒事。

 車上,兩個崽崽可能看出哥哥心情不好,特別是甜甜已經開始安慰起了哥哥,“哥哥,別不開心,剛才那個人是壞人,以後甜甜長大幫你揍他。”

 “哥哥,你吃糖吧。”糖糖則是把自己荷包裡的糖餵給哥哥。

 季子書缺乏的那點家庭關愛似乎都在兩個妹妹身上找補回來了。

 他被妹妹們逗得忍不住笑了,說起來季家並沒有甚麼糟心親戚,反而是身邊偶爾冒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能噁心你好一陣。

 但外人始終是外人,帶來的噁心也就那麼一陣,當親人的安撫瞬間門就好了,他真是慶幸姜穗寧留下了,還給家裡生了兩個乖乖的妹妹。

 這才是他的家人,除了她們誰也不是他的家人。

 ――――

 駐地

 軍醫來來回回從帳篷進出了半個月,床上的人終於甦醒。

 季辰巖看到蘇稽終於醒過來,也算是鬆口氣,居高臨下的看著臉色蒼白的人,“還好嗎?”

 “結束了嗎?”

 “結束了,整頓三日後我們便要撤離了。”

 沒有說勝利的話,但蘇稽知道勝利了,他想坐起來,季辰巖伸手扶了他一把。

 “我昏迷了多久?”

 “十五天。”

 蘇稽有些慚愧的皺了皺眉,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門,這一場戰役等了太久,實際卻只是一個月結束,不想一個月他就受傷昏迷半個月,作為作戰參謀他怎麼能不慚愧。

 “老季……我對不起你。”

 季辰巖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甚麼對不起的,你既沒叛變也不是逃兵,負傷是常有的事情。”

 “你呢?你怎麼樣?”蘇稽這才想起來當時爆炸的時候是季辰巖撲向了他,若不是他那一撲,自己估計這條命撿不回來了。

 “我還站著你說呢?”

 如此蘇稽也放心了。

 三天後軍隊往凱旋撤離,百姓在離開的路上夾道歡送,不過戰士的臉上都帶著悲愴和嚴肅,戰爭總是帶走崇高的生命。

 這一次無數的戰友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蘇稽傷勢不輕送去了最近的廣省治療,季辰巖繼續完成後續工作。

 從去年九月離開家,經過了寒冬,這一場戰役在春芽肆虐的時候結束。

 一切塵埃落定了,他知道國家將會迎來欣欣向榮的發展。

 失聯半年後季辰巖的電話終於打到了家裡,他的第一句話是,“穗穗,我們勝利了。”

 姜穗寧早就知道會是勝利的結果,不過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不僅作為軍人的妻子與有榮焉的感動還是對丈夫的思念。

 “嗯……”她有好多話想說但甚麼都說不出口。

 “我的領導,你看我是不是執行了你的命令,別哭了,跟我說句話好嗎?”分別半年他很想她,被困的時候想,受傷的時候想。

 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心裡的思念更是瘋狂滋生,他想聽聽她的聲音,想問問她是否安好,也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承諾她的話總是做不到,他寫的無數封信一封都未能寄走。

 不知道她是不是怨自己,孩子們是不是已經忘記他這個爸爸了。

 “季辰巖,我想你了,寶寶們也想你。”

 季辰巖在那頭低低的笑出聲,“我也是。”

 最後季子書安排人把姜穗寧直接送到了駐地,因為父親暫時回不來,兩個妹妹留在京市,爺爺奶奶帶著。

 因為這一場戰役的勝利,讓一切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姜穗寧坐了火車再轉汽車。

 “姜同志,我去給你買票,你坐著稍等一下。”

 這時候汽車站非常小,候車室就幾張簡陋的木椅子。

 她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靜靜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

 “姜同志,咱們走吧。”

 到了營地她遠遠就看到了季辰巖,他瘦了,但依舊精神。

 季辰巖也看到了姜穗寧,放下手裡的東西,大步走到她身邊,伸手緊緊的抱住她。

 兩人甚麼都沒說,就這麼安靜的抱著。

 南方傍晚的紅霞肆意張揚又絢麗多彩,落在兩人身上,身體暖洋洋的,心也是。

 “穗穗。”

 “我好想你,想孩子們。”季辰巖退開一點,仔仔細細看著懷裡的人,瘦了很多,沒好好吃飯嗎?

 “季辰巖……”

 姜穗寧看他又換上了綠軍裝,帶著軍帽,身姿挺拔,彷彿回到了三部的時候,他全須全尾的站在自己跟前,只是瘦了,不過目光依舊清澈溫柔。

 壓抑在心中的思念在看到他安好的時候猶如狂風暴雨襲來,情緒有些控制不住,如破閘的洪水傾瀉而來。

 “你這個騙子,說好給我寫信,一走就杳無音信。”姜穗寧雖然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可是拽著她的衣襬根本不鬆手,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思念化作淚水從眼眶噴湧而出。

 她哭得傷心又無助,想到暴雨夜自己抱著孩子的恐懼,想著他從未給自己訊息的委屈。

 一個人的時候她通通都忍了,可見到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委屈,無助擔憂,季辰巖都知道,看著她哭,堅硬似鐵的身軀融化了,心也軟了。

 抱著她低聲哄著,“穗穗,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能說甚麼,甚麼都無法說。

 姜穗寧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哭都都快喘不上氣了才被季辰巖帶回屋裡。

 進去的時候她還在抽泣,甚至開始打哭嗝,一下一下的,最後自己都開始不好意思了。

 季辰巖坐在一旁與她十指相扣,仔仔細細看著分別半年的愛人。

 姜穗寧也看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傾身上去吻他,抽回被他捏住的手滑到他的衣襬裡。

 季辰巖卻驚慌的推開了她,“穗穗,別鬧。”說罷直接起身。

 被推開的姜穗寧有一瞬間門懵,立刻印證了心中的猜測,剛才她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藥味,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你受傷了。”肯定的疑問。

 “沒有。”

 “那你脫衣服我檢查。”

 “……現在大白天,穗穗真要我脫衣服?”季辰巖還在逗她。

 卻不料姜穗寧直接上手,開始扒他的衣服。

 季辰巖沒想到姜穗寧會來的這麼快,本來想養好傷再接她過來,沒想到季子書先一步送她來了。

 等他知道的時候姜穗寧已經在火車上了。

 “別……”

 “首長……”

 季辰巖看著姜穗寧已經解了兩個衣釦,趕緊按住她的手,不是很想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傷,這一次不像京市受傷,他身上的傷不少,怕嚇到她。

 結果才剛按住,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勤務兵是給首長送午飯過來,他是打仗前才從廣城過來的,因為人靈活,季辰巖留在自己身邊,不過唯一不好的就是不夠有紀律,比如進門前很少敲門。

 以前季辰巖不會管,但今天這個情況……

 勤務兵也知道犯錯了,首長愛人是他親自接過來的,怎麼就忘記了呢?

 看著屋裡的情形,嚇得趕緊敢把門拉上,“對不起首長。”

 姜穗寧紅著臉,尷尬的想哭。

 季辰巖剛低頭想安慰她,門又開了,“首長……您的飯。”

 說完埋著頭把兩盒飯放到桌子上。

 “出去!!”這一次季辰巖都忍不住了。

 “是,不打擾首長和首長夫人。”說著一陣風的跑了。

 姜穗寧:……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本來重逢的溫情現在只剩下尷尬,她要怎麼出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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