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書……”何遇憋了一肚子的火,準備好好罵一頓腦子的不清醒的人,推開病房看著已經換了病服躺在床上的人,甚麼火都壓下去了。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季子書看到何遇問。
何遇沒好氣的說,“人都抓到了,還有幕後主謀。”他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你猜錯了,他們不是要殺葉淼淼,是別的原因。”
“甚麼原因?”
何遇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就文家乾的那些事他真是聽了都令人髮指。
甚麼時候有錢就成了該被算計的物件?
季子書立刻想到了上次在病房看到了那兩口子,當時他就注意到那個女人不友善,但並沒多想,倒是沒想到別人打著這麼骯髒的注意。
何遇脾氣急躁,一邊說一邊把那幾個喪心病狂的人罵了好久,終於罵夠了才想起甚麼似的問,“葉淼淼知道你受傷嗎?”
“不知道,你別給她說。”季子書並不想讓她知道。
“那葉家人現在在照顧她?”
“沒有,我讓我……姜穗寧幫我照顧著她。”葉家爺爺才出院,葉家小姑姑又擔不起事兒,說了只會讓他們擔心。
何遇腦瓜子一轉,“子書,你幹啥不給她說啊,葉淼淼不是對你信任不夠嗎?現在你受傷正好了,她知道你為了她都受傷了,女孩子都心軟,看你病懨懨的躺在床上,眼淚一掉還不撲到你懷裡,你說啥就是啥,就馬上結婚她都立刻回家拿戶口本,我現在就去找醫生把你情況說重一點。”
季子書沒有刻意說葉淼淼的事,但何遇差不多也瞭解一點,感覺拿這事兒突破葉淼淼可太輕鬆了。
“不行。”季子書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何遇這個說法,他不想用這種事情賣慘,增加她的愧疚知心,其實他受的傷也不重,不然不會送葉淼淼回家,還等她睡著自己才來醫院。
不過因為淋了雨,怕感染傷口才來醫院的。
其實她睡著的時候他就簡單做了包紮。
只是過來他有點發燒醫生才說住院兩天。
何遇看著季子書這個死腦筋,他不願意的事兒也強求不了,轉而又說到了葉家。
“對了你知道葉淼淼傢俱體情況嗎?”
季子書抬眼看著他,何遇被看的有些尷尬,忙解釋道,“我不是有意查她家,這事兒鬧起來我順便了解了一下,他家當年可是這京市首屈一指的富裕人家呢,後來那甚麼就慘了,不過當時葉家上頭也是有人提前就得了訊息,把家拆分了,葉淼淼爺爺是嫡系長子,拿了大半的家產又做了一些事情,兌換成了流通貨幣全部送到了港城那邊。”
“後來還是沒逃過,送到了鄉下差點連命都沒有,結果他留了保命錢,那地方高皇帝遠,一路打點下來保住了命,在那邊過的還算可以。”
“後來平反回來,他家老宅子都還回去了,老爺子也不知道是命好還是不好,唯一的兒子為了躲過那場劫難掛在了遠房親戚名下,娶了那家人女兒,當時一直留在那邊讀書,後來又當了兵退役回去分到省裡的派出所。”
“平反以後老爺子回來八十年代兩地互通葉家當年送過去的錢被運作起來翻了幾倍,那人也是得了葉家恩惠翻身,除了自己那一份悉數送回了葉家。”
“那會兒情況不明,葉老爺子也不敢貿然接受,一直留在那邊,回來還進了學校,不過沒擔任甚麼重要職位,本打算情況好點就把兒子兒媳孫孫女接回家團圓,哪知道還沒回來就出意外了。”
“就在前兩年葉老葉子除了給養女留了一份,所有的一切都落到了唯一的孫女名下,葉淼淼真實的財富雖然比不上你,但在京市能比得上的也不多。”
季子書沒有特意去查過葉家,知道葉家不差,但也沒想到竟然好成這樣。
“這事別外傳了。”季子書叮囑了一句,當能力達不到一定程度,身懷巨寶也就是懷璧其罪。
他不想把葉淼淼置於如此危險境地,文家這事就是這樣,雖然文家瞭解到的還只是九牛一毛都讓人為之瘋狂,更別提知道更多的人了。
“放心吧,這事我哪裡能隨便說。”別人葉老爺子也有算計的,不然葉淼淼名下這麼多東西她一點不知道?
“不過子書我覺得你真的可以用這事賣賣慘,葉淼淼進了季家門還有誰敢算計她?”
“就算不進門我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季子書冷冷道。
不過世界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葉淼淼清醒後看著姜穗寧帶著劉阿姨在季子書家裡愣了很久,倒不是害怕,是因為不認識不清楚她們是誰。
姜穗寧見著她醒了趕緊讓劉阿姨把燉好的湯端來,哄著她先喝了一碗。
“謝謝姐姐。”葉淼淼不知到她是誰,但看她年輕漂亮以為是季子書的姐姐。
這一聲姐姐可把姜穗寧開心壞了,看來她還是很年輕嘛。
“淼淼,雖然我喜歡聽你叫我姐姐,但按照輩分你得叫我阿姨或者媽……”
葉淼淼又愣了一下,旁邊劉阿姨都被她呆呆的樣子逗笑了,“啊喲小姜同志淼淼好可愛啊,看到她就讓我想到了你剛到家那會兒。”不過小姜同志更活潑。
姜穗寧看別人小姑娘才剛醒,也沒逗她了介紹了自己和劉阿姨。
葉淼淼知道季子書有個後媽,但沒想到後媽這麼年輕,看起來像姐姐,而且十分好相處,又愛笑,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親近。
“阿姨季子書呢?”
姜穗寧想到好大兒的叮囑,沒說實話,“子書他啊臨時要去外地,所以讓我過來照顧你,你放心吧你家裡那邊我也讓你去通知了,說你跟著出差了,你就好好在這裡養著,劉阿姨留在這邊照顧你生活或者你想住大院子嗎?我帶你回我們家院子吧,子書平常也住那邊。”
“對了你知道吧子書還有兩個妹妹,很乖的,她們也很好相處,子書還說你喜歡小動物,我家養了好多,小兔子,小狗小貓都有。”這些年兩個女兒快把家裡當動物園養了,幸虧院子夠大,不然都住不下了。
喜不喜歡真的很看眼緣,姜穗寧喜歡葉淼淼就看一眼就很喜歡,自然也希望她去家裡。
而且她發現這個小姑娘不太開心的樣子,眼神中總透著一絲讓人心疼的東西。
葉淼淼覺得這樣貿然去挺沒禮貌的,可架不住姜穗寧熱情,後來又可憐兮兮說兒子出差,老公也去了地區,兩個女兒還上學,她一個人彷彿留守的空巢老人,希望有個人陪著她。
要不是看她年輕的像自己姐姐,葉淼淼還真的差點信了,當然最後還是跟著她去了。
姜穗寧沒有把人安排到客房,而是直接讓她住了季子書的房間。
葉淼淼沒有受傷,只是受了驚嚇,精神狀態沒有那麼好。
季子書給她安排了醫生,過去沒多久就過來了。
姜穗寧看她和醫生聊天就去廚房幫劉阿姨。
“小姜同志糖糖和甜甜去醫院看子書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見到姜穗寧進去劉阿姨才想到剛才司機給家裡打了電話。
姜穗寧點點頭,“劉阿姨你給子書送點湯過去,我留在家裡陪淼淼。”
“行。”
兩人在廚房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季子書是劉阿姨帶大的,知道他受傷真是又氣又急,就算現在知道他傷的不重依舊把喪心病狂的歹徒翻來覆去的罵。
她正罵得開心猛然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葉淼淼。
劉阿姨心想完了,子書千叮嚀萬囑咐的結果不能讓淼淼知道,結果……
“阿姨,季子書受傷了?他在哪個醫院?”
葉淼淼現在腦子裡全部是當晚季子書抱著自己回家的樣子,他也受傷了但是他一直沒丟開自己,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受傷該有的樣子,她為甚麼沒發現呢?
要是她稍微清醒一點也不至於發現不了啊?
而且姜阿姨說他出差了她就信了,完全沒想過當時他一個人要護住她還要應對三個拿刀的歹徒。
葉淼淼覺得自己太蠢了。
“淼淼,子書只是輕傷,在三醫院……”姜穗寧才剛想說帶她去看季子書葉淼淼匆匆說了一句,“我去找他。”說完就跑了出去。
葉淼淼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往醫院跑。
司機車才剛停穩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哭著衝上來,忙安慰,“姑娘你先別哭,告訴我你到哪裡,就算追飛機我都能給你追上咯。”
那頭季子書還不知道葉淼淼過來了,還在安排下個季度的工作,何遇代替他去拓展歐洲市場。
經濟野蠻生長的年代對手公司招數也多,雖然季氏根基穩但因為國外各項政策改變,已經波及到內地經濟。
周邊一些國家的工廠接連關閉無形之中就給了他們更大的壓力。
所以這一場在醫院的簡單會議並不輕鬆,季子書一直沉著臉,旁邊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結束一個個灰頭土臉的,何遇先幫季子書倒了一杯水,看了一眼手錶發現小阿姨應該快送飯來了,他也要去找媳婦了,就先開門準備出去。
結果門剛開啟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葉淼淼。
“葉淼淼,你怎麼來了?”何遇沒想到葉淼淼能過來,要是她早來一會兒說不定大家還不用被罵了。
葉淼淼其實已經在門口站了很久,她有點害怕。
害怕看到季子書躺在床上的病弱的樣子,也很愧疚總感覺都是因為自己,才害他成這樣。
這裡除了何遇都不清楚葉淼淼和季子書關係,不過事業部經理卻認識葉淼淼。
他正要問甚麼就被何遇拉走了,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姑娘,又想到了病床上躺著的人,聽說是保護女朋友受傷。
這兩人啥關係不言而喻了,大家不會湊老闆熱鬧,趕緊走了。
他受的傷不重,結果因為雨水傷口感染,連續發燒兩三天,整個人不如以前精神,但依舊沒有病弱的狀態。
“季子書。”葉淼淼快步朝他走過來,本來就好多的話想說,看著他就甚麼都說不出來,衝到嘴邊的話像是別暴雨熄滅的火焰,堵在嗓子難受的很。
季子書沒想到她過來了,伸手牽她的手,“怎麼不在家休息?”
“季子書你怎麼這麼傻啊?受傷了為甚麼不及時來醫院。”如果她沒記錯他還守著她睡覺了,所以他拖了幾個小時才來醫院。
一想到他受著傷還要獨自一個人來一眼,想著鮮血染紅他的白襯衫她就哭得不行。
“不哭了好不好?我這就是輕傷,連縫合都不需要的。”
季子書伸手把人抱進懷裡,想到了何遇說的話,本來想給葉淼淼說一說,但想了想還是沒說,怕嚇到她了,“你從哪裡過來?”
“從你家。”
“我家?”季子書頓了一下,不確定的問,“大院那邊?”
“嗯,姜阿姨帶我過去的,我的東西暫時放在你的房間。”
季子書忽然發現姜穗寧很厲害啊,他想帶葉淼淼回家一趟她都有點猶豫,現在直接把人帶家裡了。
“打算住我房間,睡我的床?”季子書伸手託著她的下巴認真的說,“我的床只給我老婆睡。”
這話讓葉淼淼紅了臉,想偏過臉又被男人捏著下頜,只能被迫看著他的臉。
他剛才在看資料所以帶著眼睛,這會兒那雙深情的眼眸正透過鏡片認真的註釋著她。
目光一寸一寸的描繪她的五官。
葉淼淼能聽到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可又實在羞澀得不行,只得轉移話題,“你傷口還疼嗎?”
季子書本來想說不疼了,可心裡又有了點別的想法,本來不屑用賣慘來博得同情,但人都過來了,賣賣慘好像沒甚麼不可以。
“很疼。”
“我看看。”小姑娘聲音放的很低,柔柔的好像害怕說話聲重一點就把他吵疼傷口似的。
本來止住的眼淚又湧到了眼眶,看的人真是想咬一口。
“你要脫我衣服嗎?”季子書的傷在手臂上,側腰還有一處,其實捲起衣服就能看到,但他不說,就這麼看著葉淼淼。
葉淼淼也沒說話,不過卻伸手去解他衣釦。
“淼淼,知道脫我衣服意味著甚麼嗎?”
葉淼淼搭在她胸口的手暫時停了一下,抿著唇深吸了一口氣才抬頭看著季子書,“季子書我們結婚吧,我想嫁給你。”
“……”季子書半晌沒回過神,他的意思本來是想讓她提前公開兩人關係,不要藏著掖著,也堅定一點選擇他。
哪知道這姑娘直接求婚。
真是意外之喜了,季子書覺得這個傷受的值得,他高興的側過頭湊到她的頸間貪婪的呼吸帶著她身上的清香,情不自禁的親著她。
“葉淼淼說過的話不準反悔。”
“不反悔。”
她被他吻著回答得有些含糊不清。
季子書親得有點急切,葉淼淼本來還想問會不會讓傷口裂開,結果唇已經被他捕獲,只能跟著他的指引一步步陷入他的溫柔網裡。
“季子書,我看看你的傷口……”葉淼淼雖然腦子裡亂的跟漿糊一樣但殘存的理智還沒忘記檢查他的傷口。
“包紮好了,看不到。”他不想放開她,伸手把人按著不讓她動。
葉淼淼被他咬的哼了一聲,正要說甚麼卻聽到病房門鎖扭動的聲音,嚇得像是受驚的兔子差點從床沿上跌下去。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了。”醫生是個和季子書差不多大年紀的男人,沒有看到兩人接吻但是葉淼淼的樣子太欲蓋彌彰了,好歹也是結婚了的人自然都懂的。
嘴裡說著不好意思,倒是沒出去,反而閒庭信步的走過來,“今天沒發燒了?我來看看傷口。”
“謝謝。”來人也是熟人了,大院的孩子,和季子書一樣大,傅正的大哥傅城
傅城“嗯”了一聲低頭和跟進來的另外兩個醫生說著甚麼,然後準備換藥。
“手還能動吧?要是不能動讓你女朋友來?”傅城說完目光在兩人身上走了一遍。
“不用我自己來。”季子書看葉淼淼臉紅得快把頭埋進胸裡了,哪裡還敢讓傅城繼續打趣,二話沒說就伸手解開衣釦。
葉淼淼站在一旁看著護士把紗布拆開,又重新上藥。
藥粉接觸傷口肯定很痛,季子書不自覺的皺眉。
看的葉淼淼眼眶又要紅。
傅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狐狸似的,倒是挺會裝的。
“嘶……”護士清洗傷口周圍季子書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葉淼淼聽得心裡一緊,噠噠過來拜託護士,“麻煩你輕一點好嗎?”
護士長看著小姑娘紅著眼睛,心疼的眼淚直打轉,感覺自己幹了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抱歉,我注意一點。”
“乖,我不疼的。”季子書另隻手還去牽葉淼淼的手,嘴裡是溫柔的安撫。
看的傅城搖頭,也不知道狡詐的狐狸騙小白兔虧不虧心啊,季子書倒是打破了他固有的印象啊,還以為他不近女色不會哄人,看來藏得深著呢。
護士很快把傷口重新包紮好,葉淼淼還在關心季子書疼不疼,還問護士要是疼該怎麼止疼。
傅城瞄了一眼葉淼淼,目光有回到季子書身上,“你這個情況最好安靜的躺著,別的就別想了,要是癒合的傷口裂開那你別想出院了。”
“那我正好住在這裡給你加點業績,你不是該評優嗎?要是沒患者怎麼評?”
傅城被季子書的話噎得心梗,痛死你算了。
然後氣哼哼的帶著人出了病房,他傅城就是醫院的招牌需要別人來衝業績?看不起誰啊?
等醫生離開葉淼淼重新坐回床邊伸手指了指季子書的衣服,“你衣服不扣起來嗎?”
季子書低頭看了一眼,有些懨懨的說,“手疼抬不起來。”
葉淼淼不疑有他,朝他坐過去了一點,“我幫你。”
季子書求之不得,等著她伸手,不過等她剛傾身過來,他就伸手把人抱住。
“季子書……”葉淼淼掙扎了一下。
結果就聽到季子書哼了一聲,好像撞到了他的傷口,立刻就不動了。
看他乖得像順毛的兔子,季子書心裡憋著笑,哼哼道,“淼淼,好疼啊。”說著頭就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疼嗎?要不讓醫生開點止疼藥。”葉淼淼認真的問。
“不要,不想吃藥。”
“那怎麼辦?”
“你親親我,應該能止疼。”季子書覺得不屑的事情,現在發現格外好用,已經上癮了。
葉淼淼也聽話,捧著他的臉就親上去,結果太慌了額頭撞到了他的眼鏡上。
季子書沒讓她胡亂一通亂親,低頭吻住她,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與她熱烈糾纏。
“淼淼……幫我摘掉眼鏡。”這個東西太礙事了很容易刮到她。
葉淼淼迷迷濛濛的伸手摘掉他的眼睛,沒有的鏡片的遮擋,他眼眸裡藏著的情緒展露無疑。
像是帶著小火苗似的。
她被燙得後退了一下,結果還沒挑出季子書控制的範圍就被他按在了曲起的腿上。
“季子書……傷口會疼。”
“你是止疼的藥。”
葉淼淼:……感覺怎麼有點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