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志保是一個有代號的非行動組成員,這一點本來就足夠說明她的特殊了。
京極矢研也不知道原來組織是怎麼想的,竟然就這麼殺了宮野明美。
要知道宮野志保可是新生代最重要的研究人員,‘’的研發者之一,殺了人家摯愛的姐姐,還要人家忠心耿耿的為組織做事?
做夢吧,夢裡甚麼都有。
不過雪莉(宮野志保)有沒有認真研究,京極矢研是不在乎的,沃德先生也不在乎,京極矢研甚至下令不許擅自進行活人實驗,這讓宮野志保對組織的不滿消散了一些。
但京極矢研做這些不是為了照顧小姑娘的情緒的。
如今的他不需要為自己任何的命令做出解釋,他就是組織中除了Boss說一不二的存在,而在大家看來,Boss的的確確沒有任何勸阻的意思,對他無比的縱容。
既然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報,那就要好好的享受,不然他辛苦努力隱忍這麼久是為了甚麼。
先是將組織重要的情報一點一點賣出去,再然後就是儘可能拯救那些無辜的,未來被組織迫害致死的人。
諸伏景光是如此,宮野志保的姐姐宮野明美也是如此,那些被當做藥物實驗品的陌生人更應該如此。
他們都應該擁有美好的未來。
當然,賣情報和救人還遠遠不夠,最重要的是‘順理成章’的削弱組織的力量。
比如,將組織在海外的業務負責人替換成內心依舊充滿正義,對組織極度不滿的人。
這些人是被京極矢研招來的,也算是為他做事的人。
當然,他們都不知道招攬自己的人是京極矢研。
在不同的國家,京極矢研讓他們聯絡上不同的政府,然後在未來的同一個時間點一起背叛。
就算是琴酒想殺,那也殺不完。
一旦組織巨大的勢力有了裂痕,其他地方想要反抗的人就不會再畏畏縮縮。
而京極矢研?他直接進行一個消失。
在那種糟糕的情況下能力挽狂瀾的,除了矢研就是Boss,但可惜這兩個人都是‘反賊’。
未來已來。
——
但對於京極矢研所要做的事情,以及他想要改變的未來。
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傑,現在的他們都還沒能看清。
這也是京極矢研刻意在割裂隱瞞的東西。
五條悟因為京極矢研的事情找上了夏油傑,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他們的哥哥,更是為了傑。
“傳說中有一本空白的文學小說,能夠將寫在上面的內容全部實現。”
夏油傑微微皺眉,“有誰在上面寫了甚麼?”
這樣一個如萬能許願機的東西,一定是所有人都渴望得到的存在。
但五條悟搖了搖頭,“實際上,這本空白的文學書並不真的是一本‘書’,”
太宰治隱瞞了‘書’是被矢研哥吸收進了身體的那一段事實,而是直接告訴五條悟,他就是‘書’本身。
這個事實在這個世界,只有太宰治一個人知道,他不敢去賭那些渴望得到書的人,會不會想出甚麼辦法從矢研的身體裡提取書。
如果矢研就是‘書’,那至少矢研的生命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證的。
“矢研哥是‘書’,所以他才能在同一個時間線反覆的穿梭,他所有的‘故事’都是他下意識的願望。”
這樣的‘真相’,是夏油傑渴望聽到的嗎?
他的哥哥沒有真正的死去,這是一件好事。
可與永恆相伴的哥哥,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夏油傑竟然下意識的感到難過。
成為他們的哥哥能得到甚麼好處嗎?
為了改變咒術界而許下絕對無法實現的束縛,為了成為保護者而努力拼湊自己殘破的軀體。
在無數個過去,無數個未來,沒有記憶的矢研都毫無意外的選擇了獨自一人走上孤寂而璀璨的道路。
夏油傑暫時沒有說話,他只是又回憶起了京極矢研找到自己,問他該如何解決那些‘陌生’記憶的事情。
不可以讓哥哥徹底的想起來,至少不能讓他意識到自己是怎樣一個存在。
就算哥哥一輩子也想不起來自己也沒關係,那些痛苦的記憶,還是忘記比較好。
“悟,我覺得,你應該和我想法相同。”
兩人彷彿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彼此心照不宣的青春時代。
然而,他們都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可在他們看來並沒有甚麼的事實。
那就是京極矢研與黑衣組織這件事。
——
‘矢研君就是這樣一個人哦,他代表著人性最善良的一部分,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目的是為了使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太宰治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壓抑的情感是五條悟無法讀懂的。
因為矢研君,他摯愛的哥哥,會變成如今這幅‘自我犧牲’的模樣,全都怪‘他’。
為了摯愛之人的存在而努力拼湊自己,為了重要之人的期望而改變自己,最後甚至為了保護‘阿治’想要保護的世界而變成了現在這幅連終結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他的每一次死亡都使世界變得更好,而為了更好的世界而不斷的從地獄裡被遣返。
週而復始,永遠都看不見屬於自己的美好結局。
像是一個詛咒,太宰治渴望充滿朝氣,沒有痛苦的死亡,於是哥哥揹負了他的渴望,成為了永生的存在。
“中也,現在的你還記得些甚麼?”
中原中也有些厭惡的看著太宰治,對記憶失去的無能為力,以及為了保護識階的安全和和平而無法離開的無奈讓他最近的情緒都有些暴躁。
中也無比的瞭解太宰治,這段時間他很少待在識階,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不知道做些甚麼,他就能猜到太宰一定是在調查關於矢研哥的事情。
雖然在他的逼問下,太宰治道出了一些‘實情’,但他知道一定還有甚麼是他刻意隱瞞了的。
隱瞞不是欺騙,他連再次逼問的理由都沒有。
“我全部都記得。”
為了不會忘記,中原中也把記憶中的一點一滴都寫在了紙上,而現在這個本子是他隨身攜帶的。
太宰治滿意的笑了笑,“那你還記得‘那位先生’嗎?”
戰敗後國家真正的締造者,控制著國家真正命脈的存在,同時,與矢研哥關係匪淺的‘那位先生’。
為了找到矢研哥,太宰治曾‘逼迫’坂口安吾去調查‘那位先生’,但最後坂口安吾被警告,還差點丟了工作。
太宰治沒有因此良心受到譴責。
但是在世界融合之後,‘那位先生’依舊存在。
因為成為了‘書’,矢研哥去到了非常多的世界,本來應該一直這樣漂流下去,是甚麼契機,讓這些世界融合在了一起?
他可是向五條悟確認過了,在他的記憶中可沒有甚麼‘國家締造者’的印象。
太宰治很難不去多想。
情況越是糟糕,他就越是冷靜。
太宰治猜到了在這些零散世界與如今融合世界的時間線中間,還隱藏著一個連線點。
這個連線點中間發生了甚麼?
與‘那位先生’是否有關?
要知道,黑衣組織的Boss,也被組織成員稱為‘那位先生’。
太宰治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也許從一開始知道哥哥是‘書’這件事的人,不止自己一個呢?
“中也君,這傢伙也許才是我們搞懂一切的關鍵呢。”太宰治微笑著,卻那麼的瘮人。
——
沃德先生打了個噴嚏,他只覺得脊背發涼,像是被人盯上了那樣。
尚且不清楚自己已經在聰明人的眼中變成真正可惡的大Boss這件事的他看向了在咖啡廳沙發上睡著了的京極矢研。
‘書’的確是京極矢研拿到的,但融合世界的人卻是他。
他刻意的保留下了自己在橫濱世界‘國家締造者’的身份,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給京極矢研一個退路。
沃德先生一早就知道京極矢研不會加入公安或者FBI,還有別的甚麼官方組織,沒有成為臥底的心思,那還不如他自己來當‘官方’。
為了京極矢研,簡直是操碎了心。
“唉,希望之後你可不要怪我擅作主張啊。”
沃德先生小聲的嘆氣,比起被討厭,還是京極矢研更重要,他充其量也就是個世界意識,並不在意別人的讚美亦或是詆譭。
他可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給京極矢研再一次成為檢察官的機會。
京極矢研聽到動靜翻了個身,沃德先生立刻閉嘴,確認對方沒有醒,他才暗自的鬆了口氣。
嚇死了。
不過下一秒,京極矢研訂的鬧鐘就響了,差點把沃德先生的心臟病嚇了出來。
京極矢研精準的按下鬧鐘的開關,沒有絲毫停頓的清醒了過來。
“早,沃德先生。”
他穿上自己的外套,然後走向了吧檯。
每天他都醒的很早,因為事情真的很多。
“…早。”
沃德先生並不需要休息,所以正常情況下他都是身體坐在咖啡廳裡,意識在外神遊(物理)。
但是今天顯然不是聽到他的鬧鐘才結束神遊,畢竟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
“您還好嗎?”
“…我很好,我沒事。”
真的嗎,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