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降谷零願意去相信京極矢研深有苦衷。
但不再會有這個可能了。
——
京極矢研小心的計算著時間門,每一個重要的節點都牢牢地記在了心裡,也讓沃德先生及時的提醒他。
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有些些機會是不會有第二次的。
馬上,諸伏景光就要暴露了。
雖然京極矢研沒花多少功夫就將組織放在公安的內鬼查了出來,但他卻暫時沒有動作。
諸伏景光不適合待在這裡。
於是京極矢研想要藉此機會將諸伏景光送出去。
但矢研唯一沒想到的是,勸阻他的人竟然是沃德先生。
“zero會恨死你的。”
“恨我的人已經很多了。”
京極矢研垂眸,到底沒有和沃德先生對視著說出這句話。
咖啡廳已經開業了,只是如今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店裡除了沃德先生和京極矢研再沒有其他的人。
沃德先生只覺得氣血上湧,頭一次覺得京極矢研這麼倔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但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不就徹底的無法回頭了嗎?”
沃德先生從沒說過,卻一直有一個珍藏在心裡的願望。
身為世界意識,他的心裡始終藏著一個如陽光明媚,亦如烈日寒冬的青年。
他曾在秋霜烈日下宣誓,要將所有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他正直,善良,是人性最為閃亮的代表。
他應該如明媚的太陽高懸於天空,而不應該在深淵的泥沼中腐爛。
光明磊落的檢察官京極矢研被埋葬在了未來的塵埃中,只有沃德先生還記得。
他只是不希望京極矢研徹底的將自己忘記。
京極矢研知道沃德先生在想些甚麼,不論如何,他的內心因為關心而變得溫暖了起來。
“但是已經沒有必要了,沃德先生。”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
組織的三把手邀請所有的代號成員一起去團建。
先不說這件事可不可能存在,光是想想都覺得瘮人。
他們這群人,除了任務,不可能私下聚在一起。
但是在京極矢研這裡,沒有不可能,沒有做不到。
“除了貝爾摩德,卡爾瓦多斯,伊森還有些別的成員在國外以外,其他成員務必到場哦。”
雖然京極矢研已經是當之無愧的明面上的領導者,但幹這種事情大家好像都不太樂意。
團建?聽都沒聽說過。
“前輩,我那一天有事,可以請假嗎?”得到稱號萊伊(黑麥威士忌)的諸星大先一步提出。
本來最有可能厭惡,拒絕參加的琴酒偏偏比誰都聽京極矢研的話,於是最可能拒絕的人變成了一定會參加的人。
京極矢研和善的看著萊伊,“我今天點到的人,都必須參加,任何沒來的人,都視作背叛。”
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一驚,突然意識到Stormy想做的事情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團建。
沒有來的人,就會被視作背叛,被組織追殺到天涯海角,這麼嚴重的後果,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可以承擔的。
“我知道了,Stormy前輩。”
京極矢研厭惡的皺了一下眉,但到底是沒有說些甚麼。
這傢伙,明明知道他討厭Stormy這個代號,卻還是用‘Stormy前輩’這個稱呼來喊他。
有些時候他覺得萊伊是在故意的噁心自己,可又沒有證據。
無關緊要。
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只有琴酒一個人在旁邊放冷氣。
伏特加已經免疫了,一會兒大概又是讀作吵架寫作拌嘴的談話時間門,他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好使一會兒自己能夠遠離中心。
京極矢研非常惡劣,他就微笑的看著琴酒,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如果琴酒不問,他也絕對不會主動回答的。
“你到底要做甚麼?”最後,果然還是琴酒先認輸,他眉頭緊皺,看起來心情很差。
京極矢研挑眉,“猜一猜呢?Gin醬的話,一定能猜出來的吧?”
但實話實說,琴酒很少有能準確猜到矢研心思的時候。
“是Boss的命令?”
京極矢研噗嗤一聲笑出來,“有笨蛋!但我不說是誰。”
“……”琴爺無能狂怒。
“是臥底哦,日本公安的臥底。”
琴酒愣了一下,眼角兇光乍現,“是誰?”
京極矢研看著琴酒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的樣子,更樂了,“不可以哦,我好不容易佈置好的團建,一定要順利的舉辦呢~”
原來是為了處理叛徒才搞的這個團建?琴酒終於明白了。
“組織裡到底還有沒有別的臥底,我不好說,刺激一下說不定能一下子全逮出來呢?”京極矢研微笑著,卻帶著和琴酒如出一轍的瘋狂。
琴酒相信誓言的能力,更相信他的判斷,“需要我做甚麼?”
他極度的討厭臥底,恨不得將整個組織的老鼠全部手刃。
京極矢研搖搖頭,“我要Gin醬你好好的看著,不要做多此一舉的事情。”
比起建議,更像是警告,琴酒不爽的嘖了一聲,最後也甚麼都沒說。
“所以,臥底是誰?”
“蘇格蘭那傢伙哦,我們在公安裡的臥底傳回來的資料。”
琴酒毫不意外,那傢伙有時候的‘軟弱’讓他無比的惱怒,原來本就是日本公安的狗。
——
團建是在周圍一個比較受歡迎的半山公園,因為這裡不僅風景優美,附近還有很適合中老年人健步的山道,京極矢研只進行了這個半山公園的包場。
是最簡單的燒烤聚會,基安蒂反而是最起勁的人,諸伏景光還以為可以放鬆一下,承擔起了主烤大業,幫忙的是伏特加(這傢伙五大三粗的沒想到料理還不錯)。
“哇哦!蘇格蘭你有一手的啊!超美味!”
基安蒂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對於不怎麼熟悉的同事,這已經是最好的稱讚了。
諸伏景光笑了笑,繼續烤串。
比起放鬆的諸伏景光,安室透一直處於高度的戒備中。
他不知道京極矢研想要幹甚麼,但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在心慌。
而且,他能夠察覺到琴酒有意無意的在往他們這邊瞟。
京極矢研笑著接過食物,也給出了自己的稱讚。
只是不易察覺的,琴酒的臉又臭了幾分。
就像是最普通的團建一樣,一直到快結束的時候,也甚麼都沒有發生。
京極矢研走到了邊緣欄杆的地方,若是沒有欄杆,下面就是高達十多米的懸崖,還有長達百米多的山坡,要是掉下去可就危險了。
“其實現在似乎有些晚了,但也不算太晚~”京極矢研一隻手端著酒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的語氣有些上揚。
“波本,萊伊,蘇格蘭,基爾你們四個是我們之中最新加入的成員,組織都沒有給你們慶祝一下,真是可惜。”
被點名的四人都謹慎的沒有回應。
因為同為臥底,心中多少有些心虛,少說少錯。
京極矢研沒有在意,“所以,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哦,來站在我的身邊好嗎?”
趁著四人走過去的時間門,基安蒂開始跟科恩吐槽。
“討厭啊,我也想要禮物。”
雖然行走在鋼絲與血肉之間門的刺激才是基安蒂追求的,但她當初加入組織可沒有這個待遇!
科恩輕輕的點了點頭就當做是回應了。
“哼,這個禮物最好還是不要收到比較好。”琴酒死死的盯著那邊,不願意錯過一絲一毫。
基安蒂的雙眼卻亮了起來,“誒?真的嗎!Stormy到底想做甚麼啊!”
琴酒一看就是知道內情的,基安蒂一下子來了興趣。
“看著吧。”琴酒吐出一口煙霧。
四個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些忐忑,不過還是走到了矢研的身邊。
“好哦,現在我要你們背過去,禮物當然要驚喜,不是嗎?”
四人面面相覷,最後都轉身,看向了半山之外的風景。
這裡很漂亮,今天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他們聽見京極矢研往後走了幾步,大概在離他們七步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隨後,他們聽見了槍=上=膛的聲音。
消=音=器擊發子彈的聲音在下一秒傳入所有人的耳中,鮮血被灑入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周圍。
短短的幾秒,像是度過了幾個世紀。
諸伏景光只覺得後背一疼,彷彿過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中=彈了。
而開槍的人,是京極矢研。
他轉頭,想去看京極矢研,在意識消逝之前卻只能看見另一位摯友瞳孔驟縮,連震驚都沒來得及消散的目光。
下一秒,諸伏景光在子彈的衝擊力下,整個身體翻過了欄杆,掉入了無底深淵。
站在諸伏景光身邊的安室透和諸星大或多或少都被鮮血濺到,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除了一開始就知道的琴酒與伏特加,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這就是背叛組織的下場。”
只是親手殺死了一個人而已,對於站在這裡的人來說似乎都是‘家常便飯’。
Stormy身為組織的三把手,就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你們是臥底嗎?我還沒有證據。”
“所以,一定別被我逮到了哦。”
Stormy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跗骨之蛆的嚴寒,宣讀著從地獄送上來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