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y,解釋。”琴酒一下車,那氣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掏出槍來指向他。
京極矢研翻了個白眼,往旁邊走了一步,讓他身後的藤野露出身來。
琴酒立刻沉下臉來,他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所謂的組織運送的貨輪,實際上是矢研用來哄FBI的障眼法吧。
但這傢伙絕對是在故意耍自己的。
京極矢研像是沒有看懂他想表達的意思,笑容之中帶著令琴酒覺得噁心的戲謔。
伏特加帶著藤野上了他們的車,現在還在公共場所,就算要算賬也不是現在。
“話說那些證據呢?”京極矢研像是隨便提起的一樣。
琴酒愣了下,“甚麼證據?”
“……”京極矢研同樣愣怔了一下,隨後他用冷酷的目光看向了琴酒,“別告訴我你去了一趟貨輪甚麼都沒有幹就回來了。”
琴酒突然理解了。
藤野和FBI收集的證據並不會隨著藤野而走,那些東西甚至比抓住藤野還要重要,矢研讓他去那艘貨輪並不是為了耍他。
矢研靠近了他,“你是在裝傻嗎?琴酒。”
向來只有琴酒質問別人的時候,可這一次琴酒的確沒能理解到矢研的意思。
而且,這不是矢研的問題。
“甚麼都要說清楚,你是沒有腦子的蟲子嗎?”矢研冷漠的看著他,毫不留情的罵道,像是非常憤怒琴酒將關鍵證據放走了一樣。
“別把你那套用在我身上。”琴酒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他立刻打電話要叫停那艘船,卻得知那艘船已經被國際刑警攔下搜查的訊息。
京極矢研就看戲一般的看著他,沒再說些誅心的話。
“先把藤野帶回去,至於這一次的失誤,我會親自向Boss解釋。”琴酒看著藤野的眼神中帶著殺意,只是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矢研為完成了一個任務,還有膈應到琴酒而高興,當然他不可能就這麼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琴酒。”矢研沒有琴酒高,他的身高在一眾帥哥中是不怎麼起眼的,但此刻他的氣勢比誰都要凜冽,“有內鬼哦,不知道是誰呢~”
琴酒瞳孔微縮,認真的看著矢研,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詢問道,“你確定?”
可下一秒,京極矢研主動退開了,他微笑著,甚麼都沒說。
最後,他轉身,“好餓啊,有人想吃烤肉嗎?”
諸星大已經點開了手機,“附近有一家評價很好的烤肉店,前輩要去吃嗎?”
“我來開車,前輩。”安室透不甘示弱的表示道。
琴酒的表情有些許的變化,他有些嫌棄的皺眉,然後帶著他藤野離開。
矢研這傢伙訓人跟訓狗一樣,惡劣至極,但毫無疑問這是對組織有利的,所以琴酒也只能噁心的接受。
因為相信他‘訓狗’的技能,琴酒反而沒有懷疑兩人,只是最後提醒了一下,“剛剛你說的那件事,回頭好好的跟我說一說到底甚麼意思。”
——
安室透思來想去,也逐漸剖析清楚了剛剛京極矢研到底做了些甚麼。
昨晚交流的計劃,今早篤定的判斷,其實都是做給他們,甚至是做給琴酒,還有‘內鬼’背後的組織看的。
他早就判斷出FBI的撤退計劃,甚至沒有任何的錯誤,做那些目的就是為了擾亂FBI的視線,然後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唯一的失誤,竟然是琴酒造成的。
他沒能準確的判斷出矢研的意圖,以至於最重要的組織的資料丟失,變成了FBI對付組織的證據。
這傢伙做的事情,和對藤野說的那些話,完全是衝著‘趕盡殺絕’去的。
“透醬,把你那邊的醬料遞給我一下~”矢研指了指離安室透最近的醬料瓶。
安室透回神,將醬料瓶遞給了他。
三人還是一起去吃了烤肉,儘管他們各自‘心懷鬼胎’,但烤肉又沒做錯甚麼。
京極矢研還點了一瓶清酒,給諸星大倒了一杯。
“透醬沒有哦,不許酒駕。”矢研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的。”安室透也不喜歡在‘工作’的時候喝酒,酒精會影響他的判斷。
兩人繼續為午飯奮鬥,他們都沒注意到矢研充滿深意的笑。
——
“…大哥。”
“怎麼了?”
“前面好像…出現了狀況…”伏特加有些不安,他有檢視路況新聞,沒提到這條路有發生甚麼啊。
琴酒這才抬頭,暫時放過了身旁已經被拷問的有些神志不清的藤野。
他看向前面,發現交警在拿著一個工具對駕駛員檢測著甚麼。
“大哥,是在查酒駕。”不是他們行動暴露公安有甚麼行動就好。
琴酒點點頭,找了一個毯子給藤野蓋上,“不許耍花樣。”
藤野點頭,顫顫巍巍的將毯子蓋上,閉上眼睛,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到達檢查地點,交警示意駕駛員開啟車窗,當他看見駕駛員是一個戴著黑色墨鏡黑色帽子體格壯大的男人時愣了愣。
初出茅廬的年輕交警下意識開口,“請出示您的駕駛證。”
檢測空氣酒精程度的工具沒有亮,他本可以直接放行。
但對方實在是不像好人。
伏特加將駕照交給了他,而交警也沒能從終端裡發現甚麼異樣。
但他就是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
於是他抬眼向車裡看去,發現一個比駕駛員還要凶神惡煞的男人和一個看起來像是睡著但實際上緊張的正在顫抖的男人。
而年輕交警覺得問題最大的地方在於這個男人沒有穿黑色的衣服。
他在終端上操作,看似在查資訊,實際上是在請求支援。
直覺,這三個人肯定有問題。
——
公路上的一場狂野飆車正在進行,而機場啟動了應急響應,整個爆=炸=物處理班都在這裡。
無論那顆炸彈是不是真的,警方都不能鬆懈,如果在機場這種國際化的地方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萩原和松田,你們倆一組,你和副隊長一組,剩下三人一組,分別在機艙,飛機貨倉,和飛機外部查詢炸=彈,找到之後不許輕舉妄動,立刻上報,再由我來處理。”隊長開始分配任務。
穿戴防=爆衣是一件極其繁瑣的事情,需要花費時間,而且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是!”
這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從警校畢業加入爆=炸=物處理班後的第一個重大案件,兩人都有些亢奮。
“比比誰先找到炸彈吧,陣平醬~”萩原研二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松田陣平哼了一聲,“比就比!”
隊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們倆,他嚴肅的看著兩人,“你們倆,不許擅自行動,聽到了嗎?!”
“聽到啦!隊長!”
停機坪早已被疏散封鎖,除了警察消防員和急救醫生再沒有他人,兩人進入的機艙也是空無一人,但還留著一些提前檢票進去的人卻來不及帶走的行李。
兩人開始認真仔細的檢查角落,但是在所有座位的地下,還有各種艙室都沒能查到炸彈,而同一個處理班的同事們也沒能找到炸彈。
“查一下行李,hagi。”松田陣平突然覺得,如果不是安裝在機場裡,那有沒有可能是乘客帶來的行李。
萩原研二點頭,站在凳子上,將頭頂的行李拿下來。
有些很軟,一摸就知道全是衣服,還有些很重,需要仔細的檢查一下。
松田陣平在摸到一個行李的時候,突兀的金屬構造透過手反饋給了他大腦。
“找到了!hagi!在這裡!”
萩原研二立刻跑了過去,支撐著松田陣平的身體,讓他好仔細的看上面的炸彈是甚麼構造。
“可以移動,是普通的定時炸彈,沒有重力和水平裝置。”
松田陣平將炸彈取了下來,放在了地上。
“只有五分鐘了!”鮮紅的倒計時刺激著兩人的雙眼,松田陣平立刻開啟通訊器,“隊長,找到炸彈了!但是炸彈是定時的,只剩下五分鐘了!”
隊長鬆了口氣,“所有人撤退,副隊長立刻返回穿好防爆衣跟我一起來到這裡。”
“是。”
松田陣平回應了之後,轉頭看向萩原研二,“hagi,走了,我們…你在做甚麼?!”
“五分鐘,等隊長過來就來不及了!我們必須現在拆掉它!”萩原研二行動比話語快,五分鐘,一個來回都不夠,跟何況是穿著厚重防爆衣的隊長。
“我們都沒有穿防爆衣!”松田陣平提醒到。
萩原研二拿起了剪刀,看了一眼松田陣平,“所以你先走吧,陣平醬。”
松田陣平咬了咬牙,“你休想!”
隨後他蹲在萩原研二的身邊,一起研究著炸彈的構造,不久之後,通訊器裡傳來了隊長的怒吼。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你們在做甚麼?!撤退!”
萩原研二笑了笑,“隊長別生氣嘛,我們在儘自己的職責。”
“立刻撤退!這是命令!”隊長的聲音充滿了怒氣,是下一秒就可以衝到兩人身邊打他們一頓的憤怒。
就在這時,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然後剪下了一根線。
倒計時停了下來。
“看吧,我們能搞定…”
下一秒,炸彈再次啟動,只有五秒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