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起來!
太宰矢研抱著書從原本藏起來的樓梯往上跑去。
已經不是去想能不能逃掉的時候了,這本書無論如何都不可以交給費奧多爾君。
就算再笨拙再迷糊再搞不清楚狀況,此刻也應該明白費奧多爾是站在立場對面的人。
而從太宰治與費奧多爾的對話中,他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費奧多爾的計劃。
“矢研君,一會兒我說跑,就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哦?”太宰治回頭向矢研說道,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可無論是矢研還是太宰治,都知道中原中也的能力有多麼的可怕。
“阿治…”
“矢研君。”
太宰矢研當然知道甚麼更重要,下定決心並不難,難的是接受。
最後,他堅定的點頭。
世界的秩序,無數人的生命,此刻都掌握在矢研的手中。
下面傳來震動,矢研卻沒有時間去看,他每上一層,就能看到無數已經失去了生命的人。
但是很快,下面就安靜了下來,矢研的心沉了下來。
來不及了。
太宰矢研咬牙,翻開了書頁。
想要讓‘書’上的內容變成現實,就必須要是一個擁有完整的前因後果的故事。
矢研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矢研君,請停下。”矢研的背後傳來了費奧多爾的聲音。
武裝偵探社的大家,阿治,還有太宰矢研,誰不是拼了命想要保護這個世界?
但擁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理想的‘魔人’費奧多爾,又怎麼不是費勁所有心思想要達成‘理想世界’呢?
“費奧多爾君,我不會把‘書’給你的。”
太宰矢研緩緩的站起來,將拿著書的左手藏在背後,看著費奧多爾堅定的說著,就算面對著的是他曾經認為的好人,如今一切的罪魁禍首,他的眼中也沒有任何的膽怯。
費奧多爾很喜歡矢研的表情,或者說因為他非常的喜歡這個人,所以無論他做出怎樣的決定,在他的眼中都是合理且令他愉悅的。
“很抱歉,矢研君,在下並不是在徵求您的意見。”
這時,中原中也也從他自己砸出來的洞跳了上來,他身上的鮮血也不知道是誰的。
見到中原中也,矢研的表情也蒼白了一些,但他退後了幾步,沒有任何要將‘書’交給他們的想法。
“我知道,無論是我還是阿治都沒有辦法阻止中也。”太宰矢研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
費奧多爾君似乎感覺到了甚麼,隨後微微的睜大了雙眼。
“難道?!”
終於,矢研的左手因為受傷過重而失去了知覺,垂下了手來,鮮血順著他之前被結界灼傷的地方,還有剛剛刻意在尖銳的碎石上劃出的傷口處流了下來。
太宰矢研是站在廢墟之後的,他的腿和前面的碎石擋住了,所以鮮血一時之間沒有被費奧多爾發現。
大量的鮮血已經將整本書浸溼透了。
矢研的表情蒼白無比,因為失血過多還沒有倒下多虧了他無比堅定的意志了。
“這樣,你們就無法在‘書’上寫下任何改變現實的字了…”
書頁上被覆蓋了矢研的鮮血,就算書頁晾乾,在上面寫下的字也是寫在矢研的血上。
太宰矢研像是完成了甚麼重要的任務一樣,鬆了口氣,總算是笑了出來。
他雙眼看見的一切開始模糊,隨後再也無法支撐下去,倒在了地上。
還有最後可以使用的一頁,至少不要讓現實變得更加糟糕。
加油啊…武裝偵探社的大家。
——
費奧多爾拿起那本被矢研鮮血浸透的‘書’,正如矢研所說的,如今沒有任何一頁任何一點的空白可以使用。
‘書’雖然並不厚,但為了保證每一頁都被浸透,矢研劃傷自己手臂的時候沒有任何遲疑,並且分成了幾份翻開了好多頁,就像是一本書丟在了鮮血組成的水池中。
“矢研君,您真是勇敢啊。”費奧多爾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情並不複雜。
這就是矢研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帶他走。”費奧多爾對中原中也下達了指令,就在這時,費奧多爾被手中的‘書’燙了一下,沒有任何準備的他下意識的鬆開了‘書’。
‘書’在發光,發著紅色的,像是呼吸一般的,充滿生命光輝的光。
下一秒,‘書’飛了起來,朝著中原中也抱著的太宰矢研飛去。
費奧多爾沒有來得及朝中原中也發出指令,‘書’變成一道光,沒入了太宰矢研的身體中。
隨後,更多的光芒以矢研為中心,彷彿要照亮整個世界一樣,淹沒了所有人的視野。
——
“書得到了哦,沃德先生。”
京極矢研對自己的表現還挺滿意的,他揚起微笑,比了個大拇指。
沃德先生歎為觀止,“你真是…狠啊…”
其他世界可能會有去搶‘書’的,但讓反派送‘書’來的京極矢研可能還是第一個。
除了牛,說不出其他的話了。
京極矢研現在滿腔的怨氣。
為甚麼?因為他現在就想衝回去,把某瓶酒給砸了!
屬於是厲鬼看到了都得喊聲大哥的程度。
“沃德先生,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矢研鋪墊了這麼多,早已寫好了世界融合之後的劇本,他要面對的融合困難在他的眼中都不是問題。
他憎恨的,從來都不只是將他殺死的琴酒。
因為死亡才來到這個世界的京極矢研才從沃德先生的口中得知,被殺死的,不止他自己。
Hiro竟然!也被那個黑衣組織殺死了!
京極矢研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要心肺驟停了。
他雖然成為的是檢察官,不像一線的警察和臥底一樣那麼容易遇到危險,但京極矢研從未後悔,即使再來一次,他也一定會拒絕琴酒,為他心中的正義而付出生命。
但他無法接受摯友的死亡,就算是同樣和他立下了誓言,願意為光明願意付出生命,京極矢研也無法接受。
“黑衣組織…”
京極矢研的雙眼中出現了可怕的光芒。
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hiro,為了更多無辜的人,摧毀黑衣組織!
“矢研君,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沃德先生是世界意識,但是按理來說,他對待世界之中發生的事情應該是沒有偏向,冷眼旁觀的。
但他不是機器,也有被稱為‘感情’的東西存在。
“如果這一次再…即使是有‘書’的我,也沒有辦法將你救回來。”
京極矢研鄭重的點頭,他也沒有想過反覆重來。
“謝謝您,沃德先生。”
——
已經透過了司法考試,說最後要去研修所學習的京極矢研失蹤了。
無論是諸伏景光還是降谷零都沒有辦法聯絡上京極矢研。
他們問了老師,問了已經將檔案交過去的,京極矢研應該所在的研修所,都沒有人看見過他。
“矢研從不會這樣,不辭而別。”諸伏景光滿臉的擔心,前幾天還在和他們一起聚會,互相祝福暢想著未來的人,怎麼會突然失蹤了呢?
降谷零繼續撥打著京極矢研的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
他們更傾向於京極矢研出現了意外,有著美好未來,有著理想信念的人,絕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無比的著急,他們最後選擇了報警,但即使是警察,找人也需要時間和線索,一時半會兒可能是得不到訊息。
“我們一定能找到矢研的,hiro。”降谷零雖然也無比的心焦,但他還是冷靜的安慰著幼馴染。
現在的他們,除了這樣想別無辦法。
等到了司法研修所正式學習的時間,也就是他們入學警校一段時間之後,降谷零又打了個電話給研修所。
“是嗎,還是沒有他的訊息…”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降谷零還是無比的難過。
在旁邊的諸伏景光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是甚麼的結果了。
“表情這麼難看,發生甚麼了?”伊達航關心的問道。
剛剛去便利店買了些東西,幫諸伏景光帶了些東西的好朋友們敲了敲門,一進來就看見兩人無比難看的表情。
而他們的敲門,顯然也沒被聽見。
萩原研二走到兩人的中間,一手攬一個,“有甚麼困難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哦,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這件事,說出來也沒有關係,降谷零嘆了口氣,“是我們的大學室友,他叫京極矢研,勵志成為檢察官,是已經透過了司法考試的,非常優秀的人。”
那可是司法考試啊,雖然在座的各位都是透過了國家公務員考試的人,但還是會覺得對方很厲害。
“但是…就在畢業之後,矢研突然失蹤了,沒有留下任何的資訊,警察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諸伏景光的表情充滿擔憂,雖說以現在的情況來講,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但每當想起,還是忍不住揪心。
伊達航班長,hagi和馬自達都感同身受的難過了起來。
“放心吧!他一定沒事!我們一定能找到他!”伊達航班長總是情緒高漲,最積極向上的那一個,“我們不都是警察嗎!”
大家來到警校,或多或少會有自己的原因,但心中正義,才是促使他們不斷前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