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宰治受傷的資訊,矢研失手砸碎了店長收藏多年的盤子。
但店長並沒有怪矢研,而是讓他趕緊去醫院看太宰治。
太宰矢研道歉好一會兒後,才跟著中島敦趕去了醫院。
“武裝偵探社現在…很危險,我們必須為此戰鬥,所以太宰先生只能拜託您…”中島敦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離開太宰治,但如今港口黑手黨的目標是社長福澤諭吉,他們必須全員保護社長。
太宰矢研點頭,“快去吧,我會照顧好阿治的。”
之後,他告訴醫生自己是太宰治的哥哥,成功拿到了太宰治的病歷本,看見上面關於槍-傷的報告,矢研的心一緊。
好在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矢研心疼的坐在太宰治的身邊,他要一直等,等到阿治醒過來。
阿治醒來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灑下橘色的光輝,將整個房間肉染上色。
“矢研君?”
青年背對著窗戶坐在凳子上,夕陽為他勾勒出了光暈的線條,畫面柔和的像是畫中的場景。
聽見有人叫自己,青年的理智開始回籠,他抬眼,“阿治…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太宰治感覺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就是傷口依舊很疼,但死不了就算成功。
“我很好,不用擔心。”太宰治很高興自己睜開雙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矢研。
太宰矢研以前沒想象過武裝偵探社也會遇到這麼可怕的危險,看見太宰治面色蒼白的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矢研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在高臺無能為力的時候。
接受是一回事,悲傷又是另一回事。
“阿治應該餓了吧?我去給你煮點粥吧?”
矢研隱瞞自己真實情緒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選擇逃避,太宰治沒有戳穿他,乖巧的點了點頭,“我想要蟹肉粥哦~”
“好。”
太宰矢研剛離開沒多久,一隻三花貓突然出現在窗臺之上,他的嘴裡還叼著甚麼。
見太宰治的目光已經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三花貓才放下了嘴裡的東西,原來是一個被包裹起來的儲存卡。
天無絕人之路,更何況這是一群聰明到可怕的劇本組之間的對決。
要是一開始就被打敗,不就太遜了嗎?
太宰治握緊手中的情報,然後又放鬆的躺回去。
“總而言之,不急。”
過了一會兒矢研就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在哪裡借的廚房,硬是將太宰治想吃的蟹肉粥做出來了。
矢研替太宰治盛好粥,放在了他面前支撐起的桌上,“有些燙,吃的時候小心一點。”
“矢研君不問我武裝偵探社出了甚麼事情嗎?”太宰治還挺好奇矢研的反應,雖然這麼想並不厚道,可自己的生死能牽動別人心腸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愉悅。
聽到阿治這麼一問,太宰矢研還是很在意的說了,“出了甚麼事?”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被下了名為‘共噬’的毒,只有一方死去,另一方才會獲救,否則雙方就會共同死去。”
矢研心中頓時一緊,那不就意味著此刻雙方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嗎?
“現在呢?”雖然擔心,可太宰矢研更相信武裝偵探社的大家能夠走出這個絕境。
太宰治吹吹蟹肉粥的熱氣兒,然後又毫無意義的用勺子攪了攪,“矢研君相信我吧?”
矢研毫不猶豫的點頭。
“放心吧,無論是武裝偵探社,還是港口黑手黨,都沒有那麼容易被老鼠啃食殆盡。”
――
第二天早上,太宰治就不見了,他留下了一張紙條,表明自己還有必要的事要去做,讓矢研不用擔心。
早就做好了準備,倒也不會太過難受,矢研回到了咖啡廳,再一次對店長大人表示了抱歉和感謝。
店長之前就沒有怪他,更別說現在了。
“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那就再幫我送點東西吧?”
大概是因為太宰矢研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城西的店長一直都惦記著他,老是想讓店長把矢研送過去。
如果能挖牆腳過去就更好了。
但這件事不是他能夠決定的,最後還是要看矢研願不願意。
對於太宰矢研來說,最開始選擇這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地址。
咖啡店的上面就是武裝偵探社,無論是店長還是店員,大家都非常的友善,對於矢研來說,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
這一次帶過去的是店長非常珍藏的一些咖啡豆,據說能從其中品出花與風的味道。
城西店長高興壞了,他說這麼好的咖啡豆得讓更專業的來,於是矢研又開始在店裡製作咖啡。
不一會兒,他就看見上一次的那位帶著白色帽子的俄羅斯青年走進了店裡。
“早上好,矢研君,沒想到又遇見您了,真是在下的榮幸。”
“能夠再遇見您,也是我的榮幸。”太宰矢研友善的笑了笑,“想嚐嚐今天的咖啡嗎?據說能品出花與風的味道哦。”
“那就麻煩您了。”費奧多爾滿臉期待的樣子。
今天的音樂比較特別,店長說他一直以來放的都是收音機裡的古典音樂電臺,大家都可以去點歌。
而費奧多爾一直非常優雅的品鑑著矢研的手藝,他沒有說任何讚美的話語,但他嘴角微微的弧度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平心而論,太宰矢研的手藝的確是費奧多爾這麼多年來喝過的最喜歡的,他微微抬眸,紫色的瞳孔中滿是灰髮青年的身影。
如果能把人拐回去就好了,費奧多爾想到。
嗯,也不是不可以。
“話說,矢研君是對文學作品很感興趣嗎?”
太宰矢研想了想,“之前的話,其實是有別的原因,但最近開始喜歡上看書之後,就很感興趣了。”
費奧多爾笑了笑,“這不很好嗎?文學作品是人類智慧的結晶呢。”
“這麼說起來,我上一次好像忘記問費奧多爾君,您的作品名字了。”
費奧多爾的微笑僵了僵,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這一次出門忘記帶來了,日本的書店,很遺憾,但沒有在下的作品,下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在下會記得將小說帶來的。”費奧多爾毫無破綻的說道。
太宰矢研稍微有些遺憾的點頭,“好哦,我會很期待費奧多爾君的作品。”
“不過,如果矢研君願意的話,我想為您介紹一位我的朋友,他是一位藝術家,最近正在為創作新的作品而尋找靈感。”
“當然願意,這是我的榮幸。”太宰矢研覺得和費奧多爾君相處的時候很舒服,就算他們好像還不是特別的熟,但想要介紹共同的朋友想來也是藝術家們共同的特點。
將東西收拾一下,太宰矢研就和費奧多爾揮手告別,認識新朋友的事情現在也不急。
“那我就先離開了,費奧多爾君。”
“好的,矢研君,一路平安。”費奧多爾的目光一直黏在矢研的身上,直到咖啡廳的門被開啟又閉合,他才哼著愉悅的小曲兒繼續使用音樂指揮他的下屬搞事情。
――
“阿治?你的傷今天還疼嗎?”太宰矢研離開咖啡廳沒多久,就看見不遠處太宰治與一位外國金髮男人走在一起,往他所在的方向走來。
太宰治並不驚訝,“今天已經不疼了哦,矢研君是幫店長大人送東西嗎?”
“嗯是的,已經送完了。”矢研並不認識阿治身邊的男人,今早阿治離開的很倉促,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打擾阿治比較好。
太宰治像往常一樣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那好哦,矢研君快回去吧,一會兒可是有大事要發生哦?”
矢研眨了眨眼睛,不清楚阿治口中的‘大事’到底是甚麼,他只是愣愣的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阿治你一切小心。”
和太宰治並肩而行的男人名叫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傑拉德,這個名字或許有些繞口,但他的另一個身份卻很‘響亮’,那就是不久之前入侵橫濱的‘組合’首領。
不過自從被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聯手打敗後,他就落魄了一段時間。
後來在自己‘組合’成員的鼓勵下,重新振作起來,如今持有可以整合城市裡所有監控的‘神之眼’。
這就是太宰治用來找到費奧多爾的‘無繆之眼’。
但在監控中,太宰治卻看見自家哥哥在和那位‘魔人’愉快的交談。
費奧多爾一定是在裝模作樣,可看矢研的反應,分明就是對對方頗有好感的樣子。
“那不是剛剛在影片中出現過的小哥嗎?”菲茨傑拉德感興趣的看向太宰治,“原來是太宰君認識的人嗎?”
這可是一個相當危險的訊號,太宰治願意付出很多東西去得到他最終想要的結果,但矢研卻是一個永遠不會出現在那桿秤上的人。
太宰治的眸色暗沉了下去,儘管他的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
“還是先去回收您的遺產比較重要吧?菲茨傑拉德先生。”
都是老狐狸,菲茨傑拉德怎麼會看不出來,“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