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早飯的時候,夏油傑把兩人叫進了廚房,讓他們來把早餐端出去。
夏油傑先是一臉不爽的給五條悟塞了好多東西再讓他滾,等他出去了,看向了家入硝子。
“硝子,我想拜託你看一看哥哥的身體。”
家入硝子不算太驚訝,哥哥雖然美的柔弱,但很明顯能看出那不是天生的氣質,“你哥哥以前受過傷嗎?”
夏油傑只要一回想到過去的那段記憶,悔意就撕心裂肺般潮湧而來。
“嗯,哥哥為了從咒靈的攻擊下保護我,受的傷。”
家入硝子臉上淡淡的笑容也收了起來,夏油傑天賦異稟,就算是小時候,連他都搞不定的咒靈的攻擊會有多麼的恐怖。
“我現在就去給你哥哥看看吧。”
家入硝子順便將一份剛烤好的吐司送了出來,然後就往夏油矢研的方向走。
“哥哥!有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夏油矢研點頭,“甚麼?”
“可以請你握住我的手嗎?”
夏油矢研愣住,他微微張開的嘴發出了一句‘啊?’
“求求啦!”
夏油矢研下意識的去看弟弟,卻沒有看見,但他又不好意思拒絕人家小姑娘的請求,最後還是伸出了手。
家入硝子立刻用她的咒力探知著矢研身體的狀況。
五條悟有著六眼,當然知道家入硝子在做甚麼。
六眼能看見很多東西,能看到咒力的流轉,能看穿咒術的規則,四方乃至六合,沒有甚麼是他‘看不見’的。
但他也有很多是看不見的。
家入硝子的表情有些許的凝重,夏油矢研的身體狀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反轉術式的確能夠治療所有的外傷,但卻沒有辦法修復已經破損的身體。
夏油矢研曾經受的傷雖然癒合了,但卻因為各種各樣暫時未知的原因,不斷蠶食著他的生命力。
家入硝子的確可以把曾經受的傷治好,可已經丟失的生命力是回不來的。
不管怎麼說,家入硝子還是使用了反轉術式,替夏油矢研治好他的陳年舊傷。
而在夏油矢研看來,他後背的疼痛就這麼淡淡的消散了。
“誒?”
家入硝子將心中的擔心隱藏了起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哥哥,我的術式效果就是治療別人!現在你感覺怎麼樣。”
夏油矢研無比的驚喜,他其實早就習慣時而疼痛的後背。
在漫長的折磨中,他學會了與痛苦和平共處。
“我本來以為,永遠都不會好了。”夏油矢研感動的微笑著,隨後站起來,珍重的鞠了一躬,“謝謝你,硝子。”
家入硝子手足無措,哥哥是長輩,她趕緊將矢研扶了起來。
對她來說,治療別人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她彷彿生來就是為了成為高專的奶媽。
很少會有陌生的人對她說謝謝,因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夏油傑的哥哥,真的好溫柔。
那雙綠色眼眸中飽含的感激讓硝子覺得自己擁有這樣的能力真是太好的。
——
之後,家入硝子又將矢研的身體狀況告訴夏油傑,夏油傑也鄭重的表達了感謝。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帶哥哥去一趟醫院,整點東西調理一下。”
家入硝子學習的都是針對外傷的處理,她的術式治療不了感冒這種,所以她也不懂。
吃過早飯後,夏油傑眼神帶著殺意的將五條悟和家入硝子趕走了。
“快走吧監督輔助先生連早飯都沒吃就來接你們了別讓人家久等了。”
還想在人家家裡多賴一會兒的五條悟:……
想吃好哥哥做的早飯沒想到是好兄弟做的飯的家入硝子:……
清早八神被夏油傑以五條悟(悟:…?)的名義喊出來的監督輔助:……
rnm退錢!
夏油矢研已經換了身衣服,一會兒傑陪他去完醫院後,還要去公司一趟。
“快回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空再來玩。”夏油矢研招手說了再見。
“再見哥哥!”
“哥哥再見!”
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的孩子裝的比誰都乖巧,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討喜。
在車正準備開出去的時候,另一輛車停在了矢研和傑的面前,那是夏油矢研叫來的秘書。
“矢研先生,傑少爺。”
矢…研…?
“停車!”
車都開出去幾米遠了,五條悟嚇得監督輔助猛踩油門,他快步走向夏油矢研,被夏油傑擋住。
“你哥哥,叫矢研?!”
夏油傑點頭,其實他一開始是想告訴五條悟的,但在墓園的時候,他覺得不是好機會。
後來,也找不到甚麼合適的時機,總覺得說出來有種非常刻意的感覺。
畢竟,就連他都覺得巧合的過分。
五條悟探頭,看向了夏油矢研,發現對方眼裡滿含著擔心。
“我…是叫矢研,怎麼了嗎?”
五條悟站定,夏油傑便沒有再做出阻攔的姿勢。
那相似的幾乎就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綠色眼眸,再一次衝擊這五條悟的內心。
哥哥也會用那雙眼眸,像這樣擔心的關心自己。
可不一樣的,六眼告訴他是不一樣的。
理智也告訴他不一樣。
可為甚麼…為甚麼自己的內心會在每一次被他注視的時候,發自真心的雀躍呢?
五條悟低頭,夏油矢研再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他就像一隻可憐的,被拋棄的流浪貓咪。
“我沒事!我先回去了。”五條悟僵硬的轉身,隨後回到了車裡,催促著監督輔助離開這裡。
夏油矢研有些不明所以,他看向夏油傑,“悟君是怎麼了?”
夏油傑覺得沒有甚麼不可以說的,“悟有個已經去世了的哥哥,名字和哥哥你一樣。”
“真的?!”
看吧,就連他的哥哥也很震驚。
——
“你是真的沒心沒肺啊矢研!”沃德先生譴責道,他看著五條悟那樣都替他難受。
京極矢研攤手,“你要是允許我改個名字,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沃德先生敲桌子,“問題是這個嗎?!”
京極矢研,我恨你像塊石頭。
——
許久未曾聯絡的私人偵探聯絡上了夏油矢研。
這個僱主是非常的闊綽,給錢甚至要加錢的時候是一丁點都不含糊,所以他調查的盡心盡力,現在已經混到了盤星教的上層去了,連內部會議都會邀請他參加。
“老闆,不久之後就是天元的同化時間了,盤星教準備僱殺手,等星漿體身份的人一被發現,就派人去殺了他。”
跟京極矢研想的大差不差。
夏油矢研點點頭,毫不猶豫的給人把錢打了過去,“你現在的話語權如何。”
“提一些建議是沒有問題的,多虧老闆給的贊助多。”私人偵探看著手機上的到賬資訊,高興極了。
“如果可以的話,拿下請殺手這個活吧,到時候我再安排。”
對方點點頭,老闆發話當然是要全部拿下了!
夏油矢研沒有從高專瞭解咒術界的途徑,只能透過盤星教來窺探弟弟所處的世界。
隨著知道的事情越多,夏油矢研愈發覺得觸目驚心。
咒術師的死亡率高的嚇人,好訊息是夏油傑很強大,即將成為特級咒術師,壞訊息同樣是夏油傑很強大,因為這意味著他將承受更多的責任。
的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但在他的眼中,夏油傑始終是自己最愛的弟弟,是他絕不能承擔失去的重要。
很快,偵探就傳來了好訊息,他負責去請殺手這件事。
“還有,星漿體的身份也確定了,是就讀於廉直女子學校,年僅十四歲的女孩子,名叫天內理子,高專那邊派去保護她的是高專二年級的學生,一位名叫五條悟,還有一位叫夏油傑,如果老闆您需要的話,我這裡還有關於他們兩人的資訊。”
這位偵探也是真的稱職,只是夏油矢研不需要五條悟與夏油傑的資訊——說不定還不如他知道的。
“關於星漿體同化的事情,你有更多的情報了嗎?”
偵探點頭,“其實同化等同於獻祭,那個女孩得付出生命的代價,來為天元續命。”
夏油矢研的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現在還有這種殘酷的儀式。
“我知道了,盤星教打算請的殺手是誰?”
——
孔時雨果然又是在賭馬場找到的伏黑甚爾。
“這個工作委託,預付的酬金是三千萬哦。”
伏黑甚爾沒空理他,專心一意的看著自己選擇的馬。
但可惜他的確沒甚麼運氣。
“嘖,怎麼又輸了。”伏黑甚爾隨手將手中的證明給扔掉,“要做甚麼?”
“僱主說,想見你一面。”
伏黑甚爾討厭麻煩的事情,“不見。”
“那位說,可以先給錢,再見面。”
看起來是個闊綽的主,那見一見也不是不行。
在去見僱主的路上,伏黑甚爾稍微的瞭解了一下這一次要做的事情。
“哦,是星漿體啊。”
孔時雨點了點頭,“盤星教的要求就是看見星漿體的屍體,事成之後還有三千萬。”
那既然要求如此簡介清楚,那為甚麼僱主還想要見他一面呢?
當伏黑甚爾看見所謂的僱主時,稍微的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或者是一群老頭子,用抽象的語氣譴責總監部的所作所為。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崇拜天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