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秒鐘後,懷裡的女孩兒都沒有傳來動靜,彷彿剛才那一聲只是夢囈一般。
鬱丞僵住的身軀這才漸漸放鬆,房間裡香薰是助眠的,所以她才會每天都睡得那麼沉。
旁邊的手機亮了幾下螢幕,並沒有聲音。
鬱丞掃了眼螢幕上的大體內容,還是伸手拿了過來。
解鎖後,頁面停留在了新聞網頁上,搜尋框裡寫的是“白宛童”。
鬱丞抿了抿唇,望了眼女孩兒安靜的睡顏。
早在十年前,所有新聞就被撤得乾乾淨淨了,又過了那麼久,當然不可能查得到甚麼。
他順帶看了眼搜尋記錄,隨後兀地皺緊了眉。
她為甚麼要查周江,還有他的心理診所?
他指腹停頓了幾秒鐘,又點開了剛才發來的幾條訊息。
對方的備註被宛童標記為“網上找的小偵探”。
鬱丞看了這個備註後,目光就冷厲了幾分,點開對方發來的一個檔案,簡單瀏覽之後,神情更是染上了夜色的陰鬱。
他動作輕柔鬆開了宛童,從床上下來,走了出去。
深夜裡,錢樂接到了鬱丞的電話,讓他聯絡一個小偵探。
他欲哭無淚,但是也只能乖乖接受任務,誰讓鬱總是給他發工資的呢。
天色漸漸明亮,宛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身側。
枕頭和床鋪都很平整,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她定神回想了一下,她怎麼記得鬱丞來過,而且還抱了她?
難道是做夢了?
她記得昨晚鬱丞穿的是白色的睡衣,不如過去看看好了。
家裡的傭人早已經將別墅打掃得乾乾淨淨,連走廊的地毯都換了新。
宛童敲響了鬱丞的房間門,過了半晌,才有人過來開門。
一身黑色睡衣的鬱丞站在她面前,俊美無雙的臉龐有些憔悴,但是卻漾著清晨柔和的光,“童童早上好。”
宛童看了眼他的睡衣,又看到他掩不住的黑眼圈,開口道,“早,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你好像一直都沒睡好?”
鬱丞輕搖頭,“沒有,我睡眠淺,童童找我有事?”
宛童哪裡有事啊,只不過是想來確認自己昨晚到底是不是在做夢而已,她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搖頭道,“沒,我還是繼續回去睡會兒吧。”
“嗯。”鬱丞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斂眸退了回去,將房門關上。
她剛才目光一直掃在他睡衣上。M.Ι.
她在懷疑甚麼?
鬱丞坐回床上,微微垂著頭,好像變成了雕塑一般,許久都沒有動作。
所有人都說他有一雙會洞悉人心的眼眸,可是他偏偏看不清童童的心。
又或者,是因為他太在乎了,她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小表情,都會讓他生出一千種不同的解讀,最後讓他陷入不可控的瘋狂和暴躁。
連續幾天,宛童都在房間門鎖上纏了頭髮絲。
事實證明,果然是她想多了,鬱丞才沒有那麼卑鄙到晚上來佔她便宜。
不過她還是有些焦慮,她之前在網上找了個偵探,但是等了這麼久幾天都沒有收到自己要的結果,便主動打了電話過去。
沒想到那個號碼已經是空號了!她竟然遇到了騙子!
雖然鬱丞是給了她一張黑卡,但是被騙錢的感覺還是不太好,宛童自己生著悶氣,又在外面瘋狂購物起來
:
。
不過她也算是有收穫的,在一個時裝店裡,她遇到了白子巖的未婚妻。
白子巖未婚妻丁蕊也是出身名門,如果真要計較起來,她和白子巖結合算是下嫁了。
丁蕊就是一個任性驕傲的大小姐,平時沒甚麼事就喜歡買買買,她和宛童看中了同一條裙子,兩人各不相讓,最後把裙子給撕爛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丁蕊竟然賞識起宛童來,還纏著要跟她做朋友。
宛童當然沒有拒絕,空閒了就陪她出來逛街。
在丁蕊吐槽自己未婚夫白子巖的時候,宛童適當地說了幾句,“原來你老公是白子巖啊,他不是跟妹妹一起管理白氏?真厲害,一般豪門裡很少有這麼和諧相處的吧?”
“是啊,他們的關係很鐵的。”雖然丁蕊當時還替兩人說話,但是宛童知道,丁蕊肯定把她的話記心裡去了。
畢竟丁家兄妹頗多,一直以來為了家產也沒少傳出醜聞,丁蕊在那樣的家庭裡,自然也會受影響。
果然,丁蕊找宛童的次數漸漸少了,大概是忙著給白子巖吹枕頭風去了。
宛童樂得清閒,又回了兩次白家,但是都被拒之門外,金河又低調把她送了回家。
白家。
宛童和白父的dna鑑定報告出來後,白宛心已經看了幾遍,也確認了兩人的確沒有血緣關係。
她一開始覺得理所當然,但是後來隱隱又有些不安。
鬱丞作為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怎麼可能是隻看臉的膚淺人物?
就算她沒有特意去打聽,也知道鬱丞是如何疼寵那個女人的。
“心心,確定這個報告沒錯嗎?那個宛童真的是個冒牌貨?”白子巖神情略顯激動。
“的確不是白宛童。”白宛心開口。
得到確認後,白子岩心情大悅,“那太好了,我要將這份親子鑑定給老頭看,就算他再糊塗也不會將遺產留給一個沒有血緣的人。”
“先別急,爸沒跟我們提那女人的事,肯定是不想我們干涉,你不是說了爸不肯見那女人嗎,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也行。”白子巖應著,卻又看著她開口,“心心,你一口一個爸的,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做白家人啊?”
白宛心瞥向他,“哥,你想說甚麼?”
白子巖笑著打呵呵,“沒甚麼,就是想告訴你,我們終究只是繼子繼女罷了。”
“我當然知道。”白宛心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在這個世界,她自詡高人一等,並不喜歡別人來教她怎麼做事。
而且她喜歡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收穫到的那50好感,就是她成功的印證。
白子巖面色微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老頭去了鬱氏,你不過去湊一下熱鬧?”
之前白父想過要撮合白宛心和鬱丞,所以有時候去鬱丞那兒還會帶上她。
但是近一個月,白父都沒有帶她出去過了。
白子巖說的這話,簡直是明晃晃在白宛心心頭插了一刀。
白宛心勾出一個冷笑,心裡罵了一聲“蠢貨”,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白子巖剛走出去,白宛心就忽然收到了系統久違的提醒音,鬱丞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數值為40。
足足愣了兩秒鐘,白宛心才反應過來,隨後怒火騰地燃燒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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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砰!”臥房裡傳來了花瓶和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沒走多遠的白子巖回頭看了眼,那沒關上的房門裡還傳來了白宛心憤怒的一聲“啊!”
果然,他這妹妹可不是甚麼善茬,以前他渾渾噩噩被她操縱,但是他未婚妻最近提醒了他,他才恍悟自己之前有多傻,竟然被自己的妹妹耍得團團轉。
他有丁家在支援自己,想要完全掌控白家不是很簡單?他這個妹妹好像野心也不小,他必須提防著才是。
宛童再一次被丁蕊叫了出來,這回見她神情有些放鬆和得意,應該是白子巖那邊進展不錯。
“宛童,你陪我去做spa吧,最近為白子巖的事我都沒休息好,感覺毛孔又大了呢!”丁蕊說著拉過了宛童的手。
宛童卻搖頭,“我不在外面做spa的。”
“哦,忘了你有潔癖,那你平時怎麼做護理?”
“啊,請人來家裡做。”
“……誒,是個好主意啊,我要學著。”
“今天去買衣服吧。”宛童提議。
丁蕊買東西的時候最容易被套話了。
她想知道白子巖到底有沒有下決心要和白宛心掰頭。
白宛心想要把白子巖培養成第二個大佬,那她就爭取把他弄成白宛心的死對頭,讓她嚐嚐被反噬的滋味。
那邊宛童打著自己的小計劃,在商場瘋狂購物,這邊一張張清單統一送到了鬱丞面前。
彼時白父正在他辦公室裡,見到錢樂攤開的清單,忍不住笑了出來,“童童的老毛病還在,心裡不痛快就要買東西發洩。”M.Ι.
錢樂對白父也算了解,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也是認識鬱總家小寶貝的,而且剛才那語氣,實在太寵溺了些。
“晚上又該後悔了。”鬱丞低聲說著,掃了眼清單上的物件,眼底透出了亮光。
白父失笑,“到時候你讓錢助理幫忙打聲招呼,她想退的話就讓她退,否則心裡憋著一口氣,不好。”
“嗯。”鬱丞點頭,眉眼也多了一抹柔軟。
錢樂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嘆了口氣,不如讓他給鬱總家小寶貝當助理好了?
“阿丞,我最近放出訊息要改遺囑,還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白家沒有我以為的那麼平靜,是我這些年大意了……”白父面色不大好。
“白叔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查。”鬱丞道。
白父擺了擺手,“不用了,白家的事,還是我親自處理吧。”
鬱丞看著他,沒有開口。
白父沒有呆多久,等送他離開後,錢樂才將一份檔案遞給了鬱丞,“鬱總,這是從白宛心那裡截下的檢測報告。”
雖然之前就察覺白宛心收買了孔靜,但是鬱總一直沒戳穿,這回白宛心讓孔靜偷拿頭髮去做dna鑑定,的確是過分了些。
鬱丞抽出了檔案袋中的紙張,目光一掃而過,隨後眸色深沉了下來,“假的報告換上了?”
“換上了,可是鬱總,為甚麼要這樣做?白老先生難道不想認回自己的女兒?”錢樂實在抵不住心底的好奇了。
剛才報告上的結果,他也看到了,鬱總家小寶貝和白老先生竟然是父女關係。
“這樣就很好。”鬱丞回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錢樂沒有追問,反正白老先生和鬱總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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