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樂在鬱丞陰沉的目光注視下,僵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一樓大堂裡,白宛心還在等著,本來想著錢樂打聲招呼就能進去了,然而這回她卻直接被拒之門外了。
理由:鬱總在開會,很忙。
白宛心冷冷掃了一眼轉述的前臺小姐,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可是這時候,她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身影,從玻璃旋轉門走了進來。
宛童根本沒有留意到白宛心,徑直走向了前臺。
“您好,請問有甚麼事兒嗎?”前臺小姐禮貌地開口。
“我能找一下鬱丞嗎?”宛童問。
“請問您是哪位?之前有過預約嗎?”
“額,我叫宛童,沒有預約,要不你問一下?”
前臺小姐拿起了內線電話,剛想撥打,但是卻看到了宛童身後站著的白宛心,那涼涼的目光,讓她有些尷尬了。
剛才還跟白宛心說了鬱總在忙呢……
於是,前臺小姐還是放下了電話,微笑著朝宛童重複著剛才跟白宛心說過的話,“不好意思,因為鬱總正在開會,現在暫時不見任何人。”
宛童有些苦惱地看了眼手機,“那好吧,謝謝啊。”
都快中午了,她本來想找鬱丞吃飯的。
前臺小姐僵笑著,總有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宛童姐姐?”白宛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宛童看了眼回去,懶懶回了句,“別叫姐姐,太奇怪了。”
白宛心:“……”
前臺小姐:“……”從外表上看,白宛心小姐可不比這位宛童小姐年輕啊,也不知道這一聲“姐姐”她是怎麼叫出口的。
“那我叫你宛童吧。”白宛心道,“我們能談談嗎?”
“嗯。”宛童想著反正要在這裡等鬱丞,就點了點頭。
兩人在旁邊的休息處坐了下來,白宛心看著宛童,露出了和善的一面,“宛童,爸爸那天回家後不怎麼提你的事,我們也一直沒機會見面,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打算搬回來住?家裡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收拾著呢。”
宛童聽罷,笑了笑,“你不是不相信我是白宛童?”
“我相信阿丞,他既然認為你是,你肯定就是了。”白宛心細聲說,“宛童,爸爸這些年不容易,他很想你,如果可以的話,你要多點回來看他才對……”
白宛心當然希望宛童能搬回白家,否則她哪裡來的機會查探她的情況,而且,讓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呆在鬱丞身邊,她才不放心呢。
“爸爸我自然會去看的,不勞你提醒了。”宛童看得出來,白宛心對她沒有幾分真心,說的話也是各種暗示,讓人聽著都累得慌。
“那樣我就放心了。”白宛心說著,又問起了宛童這幾年來的訊息。
宛童一句“失憶”就堵了回去。
但是白宛心眼神裡卻生起了各種猜忌。
宛童本來想發資訊給鬱丞的,但是礙於白宛心在,她便沒傳送出去。
免得待會兒白宛心厚著臉皮要跟他們一起吃飯。
十幾分鍾後,白宛心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宛童嘴角抽了抽,“你的話還沒說完嗎?”
“宛童,你不必對我這麼防備,我就是想關心一下你,你說忘了許多記憶,那你連自己十年前跳海的事也忘了?”白宛心試探著問。
宛童微挑眉,“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是我忘了自己為甚麼那麼做。”
白宛心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見她眼神清澈,沒有絲毫說謊的痕跡,也沒有任何被戳中了心傷的痛楚,所以也很難分辨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宛童,又或者真的是失憶了?
世界上有這麼巧合和荒謬的事情發生?
“忘了啊,那也好,畢竟不是甚麼好事。”白宛心一副安撫的神情。
宛童想繼續套話,白
:
宛心卻水火不侵,愣是沒再提剛才的事情。
白宛心待了半個小時,終於耐不住了,又去前臺詢問了一番,隨後才沉著臉離開。
宛童聽到前臺小姐的話,默默低頭給鬱丞發資訊。
目前看來,白宛心那百分之五十的好感度似乎沒有影響到鬱丞,宛童也就放心了。
不過她還是想早點接收那剩下來的記憶,白宛心似乎知道點甚麼,說不定從她這裡挖出來比較容易些。
鬱丞一直沒有看手機的習慣,等他看到宛童的訊息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撥打回去時,那邊並沒有回應。
錢樂送了午餐進來,看到鬱丞倏地從椅子上站起,有些匆忙地往門口走。
“鬱總,您要去哪兒?”
錢樂將餐盒放下,連忙跟了上去。
鬱丞來到大堂,前臺小姐朝他頷首,抑制著內心激動開口,“鬱總。”
“除了白宛心,還有其他來訪客人?”鬱丞徑直問。
前臺小姐愣了一下,隨後回答,“還有一個叫宛童的……”
她聲音沒說完,鬱丞就皺眉問,“她甚麼時候走的?”
“啊,她、她還沒走。”前臺小姐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甚麼,連忙指了指大堂角落的休息處,“她在那裡……”
鬱丞俊臉冷凝著,轉身就朝那個方向走去。
錢樂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此時湊到了前臺小姐邊上,小聲問,“小梅啊,鬱總小寶貝來了你怎麼沒通知我?”
小梅瞪大了眼睛,“鬱總的小甚麼?”
“小寶貝啊。”錢樂眨眼。
“我、我不知道啊……剛才白小姐在,我不好再詢問你,後來那小姑娘安安靜靜待著,我就忘了……”小梅哭喪著臉,同錢樂一起看向了鬱丞的身影。
鬱總到底甚麼時候多了個小寶貝嘛……
鬱丞走到了休息處的長椅邊上,果然看到了靠著椅背打著瞌睡的宛童。
她的手機被放到身側,上面螢幕上還亮著,他的三個未接電話。
“童童?”他輕聲喚她的名字。
宛童迷迷糊糊睜開眼,“丞丞,你開完會了?”
鬱丞心下升起一股愧疚,“我先帶你上去休息吧,吃了沒有?餓不餓?”
宛童摸了摸肚皮,想起本來就是來找他吃飯,便道,“沒吃,等你。”
她聲音剛落下,鬱丞就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剛好錢樂準備了飯菜。”
現在正是午餐時間,大堂裡的人也多,看到這麼一出,心下都震驚了,但是還是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露出太多的八卦。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鬱總這麼親近一個異性,輕聲細語就算了,還寵溺地來了個公主抱!
等鬱丞抱著人進了電梯後,大傢伙紛紛靠近了錢樂。
“錢助理,鬱總抱著的人是誰啊?”
“鬱總是有女朋友了嗎?”
“好像不是白宛心啊,錢助理,能不能透露點訊息啊?”
……
錢樂故作深沉,“反正你們知道,那是鬱總的寶貝疙瘩就行了,不能惹。”
所有人默默在心裡記筆記。
親眼所見再加上錢樂的提醒,他們當然對那個女孩兒在鬱總心裡的地位有了個高度的認識。
錢樂上樓待命後,一個穿著職業正裝的女人來到了前臺小聲詢問,“小梅,你剛才說鬱總抱著的那個女生叫宛童?”
小梅現在還提心吊膽的,女人這麼問的時候,她就點了點頭,“是啊。”
女人又繼續問,“那她姓氏是甚麼?”
小梅看了眼記錄表,搖頭道,“不知道,她就說自己交宛童而已,不過白宛心好像叫她姐姐,不知道是不是白家的千金……”
可是白家好像只有白宛心一個千金吧?
女人聽了之後,臉上卻露出了驚訝來,“怎麼可能?”
:
“誒,黎經理,你認識?”
黎若彤看著電梯的方向,有些不確定,“很像我高中認識的一個同學,連名字都差不多。”
小梅輕笑,“可是黎經理,鬱總的小寶貝看起來頂多就二十歲哦,應該不是你同學吧?”
黎若彤也笑了笑,“也是。”
這麼多年了,鬱丞還是隻喜歡那款,也不知道是太過痴情還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畢竟鬱丞像保鏢一樣跟了白宛童那麼多年,最後白宛童還是看不上他。
不過十年前大家都傳白宛童已經死了,事實上他們這些同學裡,也沒有一個能聯絡得上她的。
“我早上回了一趟白家,但是我爸爸沒見我,丞丞,你說為甚麼啊?”宛童吃飽喝足之後,癱在了沙發上。
“他可能有自己的苦衷。”鬱丞給她端來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
“有甚麼苦衷會讓他不想見我?”
“到時候就知道了。”鬱丞在她身旁坐下,卻還隔著一段距離。
自從他察覺她在有意無意避開他之後,他便敏感地將兩人的距離拉到了讓她舒適的尺度。
宛童斟酌一下,有些糾結地開口,“丞丞,我不喜歡我爸給我找的後媽還有哥哥姐姐。”
她這幾天在網上也瞭解了一些情況,本來屬於鬱丞集團的幾個大專案,似乎都落在了白氏頭上。
大多都是鬱丞主動讓出去的。
世界劇情裡,白父並沒有用過去的恩情讓鬱丞償還些甚麼,而且繼子繼女都十分庸碌,所以白氏規模不斷縮水,白父病亡後,白家更是一蹶不振了。
如今攻略者進了白宛心身體,利用接近鬱丞拿了幾個大專案,兄妹二人將白氏重新扶了起來,收攏了不少人心。
白宛心雖然到現在也沒有直接掠到鬱丞的氣運,但是她卻想將自己的哥哥也培養成了大氣運者,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鬱丞如果繼續這麼讓下去,肯定會有損他的氣運。
鬱丞沒有問為甚麼,只是皺著眉問,“他們為難你了?”
宛童搖頭,“就是沒法接受而已,他們對我來說,都是陌生人。”
“那就不見他們。”鬱丞理所當然地應著。
兩人沒說多久的悄悄話,錢樂就敲門走了進來。
頂著自己老闆黑壓壓的表情,開口道,“鬱總,下午兩點約了周……先生,現在該出發了。”
他差點就把“周醫生”說了出來,不過他直覺鬱總不會想讓小寶貝聽到這些,遂又改了口。
鬱丞這才想起了甚麼,揮了揮手道,“推了吧。”
可是錢樂心裡還是為他著想的,一想到自己上午看到的那滿屏的紅字,他心裡就不好受,希望鬱總早點恢復心理正常…….
“鬱總,您已經連續三個月推掉和周先生的見面了,白老先生那邊可能也會擔心的。”錢樂感覺鬱丞的眼神刀子在他身上凌遲。
宛童聽著錢樂的話,腦子裡動了動,周先生……難道是白父為鬱丞請的心理醫生周江?
周江在世界劇情里根本就沒怎麼出現,只是定期幫鬱丞舒緩一些壓力,順便幫他控制一下日愈加重的強迫症和潔癖而已。
但是現如今周江被白宛心攻略收買了,兩人有了私情,所以白宛心對鬱丞的心理狀況十分了解。
“周先生是誰?我可以一起去嗎?”宛童看向鬱丞問,很感興趣地眨了眨眼眸。
她要找個機會把這兩人的奸.情爆出來才對。
鬱丞很想拒絕,但是對上她眼神,他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好。”
錢樂:“……”鬱總那聽話的樣子,像極了愛情。
他將目光移到了宛童身上,默默點贊,真不愧是鬱總的小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九點還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