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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 第 214 章

2022-12-15 作者:酥小酒

  陪岑母直到她睡下後,宛童才偷偷溜去找厲深。

  他還真的把療養院當成旅館了,不過他住的地方離岑母的房間也很近。

  走廊閃過的一道身影有點熟悉,宛童出聲把那人叫住,“戴納!”

  戴納愣了一下,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下意識就擺手說了句,“我答應了深哥,不殺人了。”

  宛童:“……哦。”她又沒打算讓他去殺人。

  “你怎麼在這裡瞎晃盪?你住哪兒?吳力也在嗎?”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戴納也乖乖回答了。

  “你怎麼這麼聽話?”宛童奇怪地問。

  戴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以後是深哥的夫人,我有沒有飯吃,要看你。”

  “……”宛童噎住。

  戴納瞬間變成了小可憐,“你不會不給我飯吃吧?”

  宛童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不管你飯,不過,是誰告訴你這話的?”

  “不用別人告訴我,我自己知道。”戴納語氣有了幾分得意。

  “嗯?”

  “深哥天天跑你房間,我看到了。”他自豪地比了比自己的雙目,亮晶晶地,像是在等她誇獎。

  宛童笑了聲,準備離開,但是想到他話裡有點不對,又回頭問他,“天天?”

  “對啊。”

  “回國前,他天天都這樣?”

  宛童臉上含笑,一如既往地甜美,但是戴納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兒,聲音都猶豫了幾分,“……是啊。”

  “很好。”宛童又拍了拍他胳膊,“乖,回去睡吧。”

  戴納愣愣看著她走遠,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點對不起深哥。

  宛童來得不是時候,厲深房門有兩個壯漢看守,應該是有人在裡面跟他談事情。

  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沒一會兒,身旁又坐下了另外一道身影。

  德蒙看了眼兩個壯漢看守的房間,摘下平光眼鏡,溫和地笑著,“在等厲深?”

  宛童看向他,目光平靜無波,“嗯,你呢?”

  她很好奇,他接下來到底想做甚麼?

  德蒙跟她對視了兩秒鐘後,就低了低頭,用衣角擦拭著眼鏡片,“看到你走這邊,就過來看看。”

  “童童,你還是生我的氣對不對?”他繼續開口,“你不想認我這個哥哥了?”

  宛童以為他又要賣深情了,所以輕輕靠到了背後的牆壁上,應了一句,“只是過了那麼多年,覺得你變了而已。”

  “人都會變的不是麼?”

  “給人的感覺也會變?”

  “所以,你懷疑我不是你哥哥,所以你才這麼討厭我?”德蒙忽然看了過來,眼裡隱約在期待著甚麼。

  宛童微微蹙眉,搞不懂他此時的心理,她心中謹慎,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德蒙離開後,吳力就從那房間裡出來了,見了她還喊了一聲,“岑小姐。”

  宛童朝他點了點頭,看了眼他身後的方向。

  許是聽到了吳力的聲音,所以厲深也從房間裡出來了。

  他將宛童帶進房間後,就揮手讓吳力和看守門口的兩人撤走,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吳力撇了撇嘴,帶著人安靜地離開。

  進了房間後,宛童反常地將門給反鎖上了。

  厲深微挑眉,嘴角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做甚麼?”

  宛童抱著雙臂,靠在門上,瞪著他,“你說說你做了甚麼?”

  這樣子,像是在興師問罪。

  厲深何其敏銳,馬上就察覺了,須臾後反問,“見過戴納了?”

  也只有戴納那張嘴沒有拉鍊。

  宛童哼唧一聲,算是回應了,然後挑著下巴等他解釋。

  厲深舉手在胸口,認真地給自己澄清,“我甚麼都沒做。”

  宛童看著他無辜的神情,依舊一臉狐疑,“戴納說你天天鑽我房間。”

  “我只看著。”

  “……”

  宛童也實在沒辦法,她氣得走到了床邊趴了上去,“那你今晚也好好看著吧。”

  厲深見她沒有絲毫形象的模樣,輕笑一聲,彎腰將她扒拉過來,“這樣趴著睡不好。”

  “這樣舒服……”宛童翻了個身又趴了回去。

  不過轉眼他又像翻煎餅一樣將她翻了過來,“這樣長不大。”

  “……”宛童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心口,然後譴責的目光看向他,“你嫌棄我!你喜歡納莎那種!”

  厲深迎上她控訴的視線,順勢壓倒在她身上,低笑著用臉去蹭她心口,“我喜歡哪種,童童還不清楚?”

  :

  宛童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大型狗狗壓著,他這是埋……胸?

  被厲深這麼不要臉地一鬧,她也臉紅通通地沒了脾氣。

  “咚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急促而用力,隨之而來的還有岑母的叫喊聲。

  “厲深,你不要臉!快把我女兒還給我!”

  宛童連忙下床,將門開啟,果然岑母情緒激動站在那裡,一見了她就把她抱住,“童童,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害你?”

  “媽,你這是怎麼了?我沒事……”

  岑母看到房間裡厲深的身影后,神情更加癲狂了,朝著他就撲了過去,她手裡竟然是拿著水果刀的!

  見厲深完全沒有躲開的意思,宛童嚇了一跳,連忙從身後將岑母抱住,“媽!別這樣!”

  岑母哪裡聽得見啊,看到厲深眼睛都紅了,見有人阻止,手裡的刀也甩了幾下。

  上一秒還面不改色的厲深,忽然神情劇變,一把控制住岑母握刀的手,一手將宛童拉到了他懷裡。

  岑母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卻依舊瘋狂地抓向厲深,像是恨不得將他撕碎似的。

  直到德蒙進來,三言兩語將岑母安撫後,然後將她帶了出去。

  宛童回頭看向厲深,低聲道,“我覺得我媽媽有點奇怪,我去看看她。”

  “嗯,我讓人在門口看著,有事就喊。”

  “那你早點休息。”

  看著宛童走出去,眼底的陰翳一點點蔓延開,嘴角的繃緊了。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岑母的狀態,兄妹兩人的態度,都不對。

  這天晚上,宛童在岑母房間的小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天沒亮的時候,德蒙就進來了。

  他看了眼沙發上的小身影,放輕了腳步,本來朝著床去的步伐轉了個方向,最後停在了沙發前。

  沙發靠著牆,就在窗邊,外面的光亮打進來,剛好將她的臉照得清晰。

  德蒙蹲了下身,第一次這麼注視著一個異性的臉,他這具身體的妹妹。

  奇異的是,隨著那輕勻的呼吸聲,他感覺自己的胸腔下那顆心臟開始加速了。

  她很可愛,有點狡猾,有點兇巴巴的,眯眼笑的時候像一隻小狐狸一樣。

  他就這麼看得出神了。

  宛童是被嚇醒的,一睜眼又猛然看到旁邊的德蒙,更是驚魂未定,他不會是想殺她吧?

  她往沙發一頭縮了縮,氣勢變得凜然,皺眉問,“你幹甚麼?”

  那戒備的模樣,德蒙看在眼裡,臉也拉了下來。

  他沒急著出聲,眼眸掃了一眼床的方向,又看向宛童,“童童,我們談談吧。”

  “你說。”宛童也壓低了聲音。

  “離開厲深吧。”

  “為甚麼?”

  德蒙示意了一眼岑母的方向,“媽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就算是為了她,你也要和他撇清關係。”

  “如果我不呢?”宛童覺得,他肯定還有大招在等著她。.

  德蒙低了低眸,語氣深沉了幾分,“不管怎麼樣,厲深算是我們的仇人,我希望你記得這點,我這十年來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殺了他,童童,我手裡有很多關於他的秘密,只要公佈出來,他會被全球追殺。”

  “那你就公佈。”宛童沒有絲毫猶豫。

  德蒙他敢麼?被全球追殺,厲深會躲到連他也找不到的地方。

  “童童,別跟我置氣。”德蒙嚴肅著臉,“厲深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宛童轉頭看向床上的岑母,聲音冰冷,“所以你引導媽媽亂想,讓她陷入癲狂?”

  “我沒有引導她,她醒來就這樣了。”德蒙下意識否認了。

  “我這麼好騙?”

  德蒙噎住,須臾他又自嘲地笑了幾聲,“你只是不相信我,童童,我是你哥哥,是不是因為換了一張臉,你就不要我這個哥哥了?”

  那悲慼的樣子,還真的讓宛童心底有些不好受,只怪攻略者的演技太好了。

  “我不會離開厲深,我要和他永遠在一起,他只是做了應該做的,岑家怪不了他,我們也沒資格怪他。”宛童一字一句認真說著。

  德蒙眸色深沉看著她,沒有再開聲,因為知道她心意已決。

  宛童對上他眼神,覺得怪怪的,他是不是太入戲了?

  有時候她還真的感覺他是在為她著想,當然,那僅僅是她的錯覺罷了。

  他一定在想著要怎麼弄死她和厲深。

  懷著這樣的想法,宛童又開始興奮起來

  :

  ,敵不動我不動,她等著德蒙行動。

  療養院的生活輕鬆悠閒,宛童卻感覺壓力山大,因為不管她怎麼說,岑母對厲深的恨就是無法消散,甚至好幾次還逼著她發誓不能再和厲深見面。

  所以即便厲深就在療養院裡,其實宛童跟他見面的次數也不多。

  天台陰涼處,戴納聽到鳥兒從天空掠過的叫聲,下意識碰了一下自己的背後,後知後覺自己的武器已經被沒收了。

  他摸了摸手掌裡的繭子,有些煩躁地從天台直接跳了下去,攀著凸起的鋼管,跳到了下一個樓層的陽臺裡。

  這是他的房間。

  等他看到自己床上一把黑色小巧的槍時,他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組織來任務了。

  殺掉岑母。

  戴納臉上馬上揚起了笑容,他太不喜歡國內的生活了,連最心愛的武器都不能碰,而且還要整天看著那個老女人辱罵深哥,他都煩死了!

  不過,那是岑宛童的媽媽啊……

  戴納一時又猶豫了起來。

  小花園裡,宛童正推著岑母在閒逛,遠遠地,她就看到了戴納,不過他神情有些嚴肅,對上她視線就心虛地掉頭跑了。

  宛童覺得有些奇怪,跟岑母說了兩句,就離開了會兒。

  可是她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身後傳來“嘣”的一聲,她回頭便看到岑母倒在了草地上。

  她呆了幾秒鐘,才飛快往回跑,“媽!”

  寂靜的小花園裡已經有醫生和護士圍了過來,將岑母帶走搶救,宛童手腳冰冷麻木,甚至沒有機會靠近她,只能跟在人群后跑。

  岑母被送進了搶救室後,宛童僵硬的站在門口,德蒙過來了,俯首在她耳邊說,“是戴納開的槍,我看到了,我提醒過你的,歷深的世界太危險,不適合你,現在媽變成這樣,你覺得跟他脫得了干係?”

  嗓音溫和,語氣無奈,卻沒有進宛童的耳朵。

  事到如今,德蒙的目的很明顯了,他想讓她和歷深反目成仇,以岑母的生命為代價!

  可是宛童根本不相信是歷深派人來傷害岑母,儘管這裡是歷深的地盤,能開槍的,也只會是他的人。

  “童童。”歷深低沉的嗓音傳來,身影也來到了宛童身後,俊臉略微緊張。

  德蒙將宛童拉開,擋在了歷深面前,“歷深,你還想做甚麼?!”

  “下命令的,不是我。”歷深深邃的眼眸卻是看向了宛童。

  “戴納不是你的人麼?他敢不聽命令做事?”

  戴納只聽歷深的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歷深視線掃向德蒙,眼底的光晦暗不明,“你怎麼知道是戴納?”

  “我看到了。”德蒙冷聲回應,字字鏗鏘。

  歷深斂了斂眸,嘴角勾著一抹似嘲諷的笑,“可是,開槍的明明是吳力。”

  他聲音落下後,周遭都安靜了下來,德蒙明顯楞了一下,但是卻依舊皺眉道,“我不可能看錯,一定是戴納。”

  他心裡打定了主意,一定是歷深在給他下套子。

  但是歷深卻直接亮出了證據,他的手機裡多了一則影片監控,從那個拍攝角度來看,的確是吳力,對著院子裡的岑母開槍了。

  “就算我看錯了……但是吳力也是你的親信吧?”德蒙依舊保持著鎮定。

  歷深看著他,緩緩開口,“別說童童懷疑你不是岑翎羽,就連我,也不相信你是岑家人。”

  德蒙下意識看向了宛童,她就靜靜站在那裡,眼神無波,對他一直都是這樣疏遠而戒備的態度。

  就這樣殺了她吧,反正她本來也不該活在這世上。

  他心裡冒出了這個念頭。

  去他.媽的任務,他只想離開這個讓他的心變得不正常的世界。

  然而這時,宛童卻來到了他面前,在他擴大的瞳孔裡,映出了她伸手抱過來的身影。

  她就輕輕擁住了他,聲音柔軟地說了句,“德蒙,把哥哥還給我吧。”

  德蒙說不清自己是甚麼感覺,就是酥酥麻麻的,等到他反應過來時,那帶著點刺痛的麻痺感卻是真真實實從他手臂上傳來。

  他緩緩低頭……

  她手裡握著一個針筒,針尖紮在了他手臂上,針筒裡的液體只剩下一點了。

  他下意識要去拂開她,但是還沒碰到她,歷深就將她拉了過去。

  “童童?”德蒙捂著自己的手臂,腦子裡一陣空白,只是死死盯著宛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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