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童將裙子拿出來,想了想還是沒敢當著餘笙的面換。
咳咳,她怕自己的身材給她心裡帶來巨大的陰影。
她一連換了兩套裙子,餘笙也超級捧場,雖然只有“好看”兩個字,但是宛童卻覺得比別人吹的彩虹屁好聽多了。
因為,餘笙看她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的光芒。
“餘笙,我離開你家的時候,穿了你的衣服,還有一雙紅色高跟鞋,到時候買新的還給你。”宛童想起這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鞋子本來就是給你買的。”餘笙還想起了還在房間裡的那條裙子。
她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給我的?”宛童知道那高跟鞋的牌子,至少也要一萬多,餘笙買給她的?
“餘笙,你很有錢?”
餘笙搖頭,“比不上餘建。”
餘建來人類社會很久了,有積累。
“那你還給我買東西?”宛童心疼餘笙的錢。
“適合你。”餘笙認真地凱歐。
“……”
宛童盤腿看著餘笙優雅從容的動作,心中微暖。.
不過沒多久,鍾管家就來敲了門,“小姐,有警察過來找你。”
“知道了。”宛童準備出去時,發現餘笙正眼巴巴看著自己,“怎麼了?”
“我救了你的事,能不能別對警察說?”餘笙輕聲道。
宛童愣了一下,“為甚麼?”
“麻煩。”
宛童看著她輕皺的眉頭,笑了笑,“好,我誰都不說。”
事實上,她二叔也問過她,但是她還甚麼都沒說,畢竟她還挺怕連累別人的。
“那天,我其實見過鍾管家。”餘笙後退了一步,轉移了話題,“還聽到他跟你叔叔通電話了。”
“他們說甚麼了?”
餘笙將自己聽到的那句話,複述了出來,“家裡的監控壞了一段時間了,車子被動手腳的事,沒人會發現。”
宛童沉默了下來,眼神黯淡,嘴裡輕輕溢位一句,“還真是他們啊。”
她最為信任的兩個人,她拿他們當做是自己可以依賴的長輩,但是沒想到,竟是他們合夥起來,想要自己死。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也幸好現在的她心裡承受能力沒有那麼弱,否則得知著個訊息,她肯定要瘋了。
“謝謝你,餘笙。”
餘笙卻斂眸,半晌,緊抿的唇才緩緩開合,“很抱歉,我不能幫你指證他。”
他是利用人魚得天獨厚的聽力,聽到了鍾管家的話,還有話筒裡隱約傳來的嶽敬業的聲音。
尋常人的話,根本不可能聽到。
“沒事的。”宛童心裡也懂,她連救了自己這事都讓她隱瞞下來,那說明她真的很怕麻煩。
看著宛童的身影離開,餘笙握了握拳頭,心中憋悶著。
警察來找宛童,是因為發現她的車子早就被人為損壞過剎車裝置了,他們問了她一些關於車子檢修和懷疑目標,車庫的監控不知道甚麼時候壞了,昨天才修好,這個巧合讓警察比較關注。
但是沒有監控,他們也沒法查到更多。
送警察離開後,宛童回了房間。
餘笙還在衣帽間裡,將她所有衣服都搬了出來。
“餘笙,你今晚要不要在我家裡睡?”宛童一個衝動,就問了出來。
她住在餘笙那裡的時候,餘笙好像都睡沙發,因為她的床是單人床,太小了。
餘笙知道要拒絕,但是最後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宛童的衣帽間很大,餘笙收拾完,已經是深夜了。
餘建打了電話過來說要過來接人,但是餘笙沒讓他過來,只是說在外面住一晚。
宛童讓人燉了牛奶桂圓木瓜糖水,餘笙幹完活剛好能填一下肚子。
不過餘笙看著那盅糖水,並沒有動手。
“這個對女人好。”宛童吧唧著嘴,舌尖舔走唇上甜絲絲的味道,示意她試一下。
餘笙大概是真的不喜歡,最終也沒下得了嘴。
宛童知道她還沒吃晚飯,所以問她,“那你想吃甚麼?”
“龍蝦,大龍蝦。”餘笙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執念。
半個小時後,廚師端上來的,不僅有大龍蝦,還有帝王蟹。
“你知道新開的那個德隆海鮮酒樓嗎?我家開的。”
餘笙看著她,眼神熱切了幾分。
宛童:“……”
看來,餘笙真的很喜歡吃海鮮。
兩人這頓宵夜吃得肚子飽脹,宛童推著餘笙去浴室,還給她拿了新的衣服。
十分鐘,餘笙就出來了,全身乾燥得好像沒有碰過水,但是身上卻香噴噴的。
宛童拍了拍床,讓她睡自己旁邊。
她的床很大,兩個人在上面打滾都綽綽有餘。
餘笙扯著自己身上白色的真絲睡衣,很是喜歡,因為很舒服。
宛童不期然看到她平坦的胸口,又是裝作不在意地移開視線,她也見過平胸的女生,但是像餘笙這種……
你見過旺仔小饅頭嗎?比那個還不如……
她剛才真的應該讓她喝下那碗糖水的。
餘小饅頭笙爬上床,正面朝上,一板一眼地躺好,眼眸凝著天花板,說了句,“晚安。”
說完後,餘笙就閉上了眼眸,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宛童:“……晚安。”
餘笙這模樣,真的太乖了!
“你會唱歌嗎?”宛童側躺著,看著餘笙線條流暢的側臉。
餘笙睫毛輕眨,但是卻沒有睜開眼眸,“會。”
“你會唱甚麼歌?”
餘笙沒有回答,過了半晌,她輕輕吟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宛童學生時期也追過星,聽過的歌也不少,但是卻從來沒聽過她哼唱的這首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笙聽到輕勻的呼吸聲,停下聲音,睜開了眼。
餘笙側過頭看向身旁熟睡的女孩兒,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餘笙定時醒來,她的姿勢沒有絲毫變化,但是此時她身上卻掛了一個人。
宛童完全將她當成了抱枕,手腿纏在她身上,一張臉也埋在她肩上。
她整個人熱乎乎軟綿綿的,讓餘笙有些留戀,所以並沒有馬上將她叫醒,或者將她推開。
餘笙覺得,好像長了那對軟球也不錯,手感一定很好,不過等她長出來,至少也還要兩個月後……
嶽敬業一大早就過來了,彼時宛童正在跟餘笙吃早餐,他看到認真吃著早餐的餘笙,多問了一句,“童童,這位是?”
“鍾叔沒跟你說嗎?這是我昨天請的收納師,昨天整理太晚了,我又跟她一見如故,就留了她下來。”
嶽敬業只是點了點頭,又道,“童童,我等會兒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昨天不是說眼睛還有些不舒服?”
餘笙抬了抬眸,目光看了眼宛童。
宛童喝了一口果汁,才點頭,“也好,不過二叔就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嶽敬業嘆了口氣,“童童,你這是在跟二叔鬧脾氣嗎?”
“二叔,我沒有啊,集團裡現在還亂著呢,二叔回去幫我處理一下事務正好。”
嶽敬業面色不變,“小馬被辭退的事,就不想跟二叔聊聊?”
財務部經理,馬晨,是宛童親自招進來的人,年輕氣盛,但是業務能力出眾,為她馬首是瞻。
在她出事的幾天裡,馬晨被指責做假賬被低調辭退,還有之前跟著她父親十幾年的郝秘書,也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主動辭職了。
“關於這事,我還是挺想知道是怎麼回事的,不過我下午約了馬晨過來,到時候再一起談談吧。”
嶽敬業含笑點了點頭,“好,童童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別因為那些自作主張的外人,跟二叔生分了就好。”
“怎麼會呢?”宛童也笑了笑。
嶽敬業沒留多久,就離開了,鍾管家送他出門。
餘笙耳朵動了動,神情黑了一瞬。
他聽到鍾管家問嶽敬業,“下次準備甚麼時候下手?”
嶽敬業沒有回聲。
“餘笙,你今天要回家還是去哪兒?我待會兒出門,順便送你。”宛童的聲音讓餘笙回過神來。
“回家。”餘笙回了兩個字。
宛童點了點頭。
衣帽間裡,宛童換好衣服,餘笙忽然走進來,還靠了過來。
她將宛童抵在牆上,側頭在她脖子上嗅了一下。
隱約還能聞到自己的味道。
她今天不能去醫院抽血檢查,否則肯定會被發現異樣的。
“餘笙?”宛童呆呆看著前方,不知道餘笙為甚麼忽然這樣。
“要去醫院?”餘笙問。
“今天沒時間,過兩天吧,反正我也沒甚麼不舒服的。”宛童想了想,又道,“你救了我一命,我應該好好報答你才是,你有沒有甚麼願望?”
她是直來直往的人,要是被敏感的人聽了她這話,可能會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餘笙絕非普通人,她聽完後,低頭沉吟了片刻,才道,“我想找到我父母。”
“你父母?你跟他們走丟了?”
“嗯。”
“我會幫你的,不過等我先把手裡頭的事情處理好,然後你也把你父母的大致資訊跟我說一下。”
餘笙抿了抿唇,眼底閃爍著藍黑色,但是轉瞬即逝。
餘笙從來沒跟別人說過自己父母的事,因為她知道,要找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因為她懷揣著不能說的秘密。
“嶽宛童,你一個人,要小心。”餘笙認真凝著宛童。
宛童能感受到她眼神裡真切的關心和擔憂。
“放心吧,我從小在岳家長大,甚麼沒見過?”
餘笙蹲下身,在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個綁著細繩的小海螺,並且把它遞給了宛童,“有事可以找我。”
宛童看著海螺,眨了眨眼眸,她這是遇到了甚麼寶藏女孩。
“要不,你把你的手機號碼也給我?”宛童握著海螺開口。
海螺挺浪漫的,但是不實用啊。
餘笙報了一組數字,宛童輸進了手機裡,才跟她一起出門。
將餘笙送回家後,宛童不急著回公司,而是去了郝秘書家裡。
可是,郝秘書所住的公寓已經人去樓空了。
從昨天開始,宛童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剛好遇到對門住戶回來,宛童問了幾句,才知道郝秘書前天就搬走了。
她總覺得他是在躲避些甚麼。
宛童開車去了一家比較有名的保鏢公司,鄭君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
“學姐,我篩選了幾份比較合適的資料,按照你
:
的要求,都是女保鏢,待會兒見了你確定人選就行了。”鄭君將一沓資料遞了過來。
宛童點頭,隨意翻了幾下,因為心裡想著其他事情,也沒翻到最後。
等到餘笙穿著黑色保鏢制服,英姿颯爽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愣了一下,“餘笙?”
餘笙輕眨了一下眼眸,朝她輕輕頷首。
面前五位女保鏢裡,餘笙看起來最為單薄和嬌弱,再加上那張天生麗質的臉,儘管穿得再帥,恐怕也不會有人會僱傭她吧……
從收納師到保鏢,餘笙這工作的跨度,也還真是夠大的。
不過宛童細想著之前餘笙的表現,她的確有著比普通人更敏銳的伸手和力量。
於是她也認真了起來,指了指佇列中最為強裝的一個女保鏢,又看向餘笙,“你敢跟她打一局嗎?”
誰知道,那個看起來壯實的女保鏢卻先開口了,“小姐,餘笙是我們當中實力最強的,我每次跟她對打,都是完敗。”
這時候,旁邊一名主管模樣的男子也連忙說道,“嶽小姐,餘笙的能力的確是最出眾的。”
宛童:“……”
她跟餘笙還真的是,天賜的緣分啊。
如果換做別人,她會覺得是有心人故意安排,但是對方是餘笙,她連一點懷疑都生不起。
也就半個小時,宛童帶著餘笙從保鏢公司出來,鄭君在給她彙報公司裡的日常要事。
中午,三人來了德隆海鮮酒樓。
這是岳氏集團旗下新開的酒樓,宛童直接帶著餘笙和鄭君來到了vip包廂。
宛童和鄭君坐下後,餘笙來到了阻隔茶水間的一扇屏風前,眼睛都不眨,伸手掏下一個黑色的物件,連帶扯出了紅色線路。
鄭君驚地站了起身,“是監控攝像頭。”
宛童淡定地喝了一杯茶,“讓酒樓經理過來。”
鄭君神情間閃過一抹憤怒,點頭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穿著黑色改良唐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恭敬地朝著宛童頷了頷首,“嶽總……”
這是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身上沒有半點銅臭氣,跟這裡的環境很是和諧。
來這裡的人,不是衝著這裡新鮮味美的食物,就是喜歡這裡雅緻有情調的佈置。
“屏風裡的攝像頭,怎麼解釋?”宛童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餘笙手裡拿著的微型攝像頭。
經理不慌不忙地回話,“酒樓只有大廳裡設定了監控攝像頭,包廂裡沒有監控,這……這包廂是最高vip間,從開業以來每天也只接待一桌,嶽總,我馬上讓人調走廊監控,還有每天登記的客人名單。”
“剛剛裝的,女人,有指紋。”餘笙忽然出聲。.
三人一同看向她。
餘笙示意著被自己扯出來的黑色膠布,又淡淡說了句,“上面有指紋。”
“那你怎麼知道是剛剛裝的,而且還是個女人?”宛童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膠布,新的,上面有櫻花牌護手霜的氣味。”是臨時裝的監控,而且裝監控的人也是臨時找的,大概是沒想到會被發現。
宛童看著她,輕笑了一聲,朝經理道,“去報警吧。”
經理看了眼餘笙,退了出去。
宛童轉頭跟鄭君道,“你聯絡一下艾米麗,給她一個獨家。”
鄭君點頭,拿著手機到窗邊打了個電話。
餘笙走到了宛童身旁,坐下。
她坐姿很乖,看著選單的方向,輕輕眨著眼眸。
宛童撞了一下她肩膀,“餘笙,我發現你真的是個寶,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這裡有監控,好棒啊。”
餘笙抿了抿唇,才道,“天生的。”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自謙。
今天的德隆海鮮酒樓很熱鬧,警察和記者都來了,還有一個女服務員哭天搶地被警察帶走問話。
包廂裡,送走警察後,宛童點的菜也端上來了。
鄭君將艾米麗送走,回來後,看到餘笙坐在宛童身邊,而且面前還擺了碗筷。
他皺了皺眉,覺得餘笙太沒有職業道德了,虧她的經理還誇了她,結果現在竟然坐下來跟vip同桌吃飯了。
餘笙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想起了自己的只是宛童的貼身保鏢,跟她一起吃飯,不太符合規矩。
於是她站了起身,退到了宛童身後。
她的動作無聲無息,宛童喝著湯,沒留意她,還以為她去了廁所。
等她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眼。
餘笙杵在她身後,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看餐桌正中。
那裡,散發著白色寒霧的刺身拼盤讓人食指大動。
宛童拉了一下她制服,“餘笙,你幹嘛不吃啊?”
“不符合規定。”
“我是你客戶,聽我的話,坐下來吃吧。”
宛童還準備了一大堆的話,想要說服她放下那些規矩,但是沒用上,在她聲音落下後,餘笙就迅速坐在了旁邊椅子上,說了聲,“好。”
宛童:“……”所以,一開始她到底在矜持甚麼呢?早就這樣不就好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餘笙就是一個大吃貨,對海鮮更加沒有抵抗力。
傍晚時分,餘笙沒有回公寓,餘建查詢系統,發現餘笙的氣運在上漲。
他覺得不對勁兒,再次給餘笙打電話。
可是餘笙關機了。
他根據系統的提示,找到了岳氏集團門口,卻剛好看到餘笙跟著嶽宛童上了一輛車。
他跟了上去,最後發現車子進入岳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了。
一直到夜裡,餘笙才回了電話,告知餘建自己成了嶽宛童貼身保鏢的事情。
餘建隱隱覺得不安,本來他的出現並沒有改變餘笙多大的軌跡,但是這個嶽宛童一出現,怎麼就帶來了這麼大的改變。
餘笙竟然給她當貼身保鏢?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靠近人類吧,而且24小時相處的話,她暴露身份的機率也就越大。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餘笙這麼犯蠢。
他正思忖時,就看到那扇大門忽然開啟了,兩道身影走了出來。
嶽宛童走在前面,她身上穿著休閒的運動套裝,但是寬鬆的設計也難掩她的好身材。
餘笙落後她一步,比她還要高一個頭,短髮利落,修飾著美好的臉型,不管怎麼看,兩人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經過餘建車輛的時候,餘笙側頭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未停留。
餘建從車裡出來,叫了一聲,“阿笙。”
宛童聽到聲音,回頭看了過去,一個陌生的男人,但是那道聲音,她卻是熟悉的。
這就是餘笙的那個舍友吧,好像叫餘建。
沒想到,餘建竟然也是個美男子,他大概一米八三左右,身材不算健碩,面板跟餘笙一樣,白到發光。
餘笙並沒有多大的反應,神色淡漠地看著餘建走了過來,皺眉問,“有事?”
能讓餘笙皺眉,說明她的心情已經蕩了下來。
餘建卻不想空手而歸,“阿笙,跟我談談。”
餘笙沒有回答,而是無聲地看向宛童。
不知道是不是宛童的錯覺,在路燈的對映下,她好像看到他眼瞳竟然閃爍著幽幽的藍光,那種藍到發黑的顏色,像極了她曾經看過的大海最深處的顏色。
讓她恐懼,又好奇的顏色。
“沒事,你們談吧,我就在這裡坐會兒。”宛童道。
餘建凝了宛童幾眼,才拉著餘笙的手臂,將她帶走。
宛童有些八卦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倒是挺登對的。
不過兩人同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血緣關係的。
走出一段距離,餘笙回頭看了眼,那道身影還在自己的視線當中,她才放心。
“餘笙,你要給她當貼身保鏢,你想好了嗎?”餘建聲音溫柔,顯然是擔心餘笙的。
餘笙低了低頭,似乎在糾結甚麼,但是半晌後卻又堅決地道,“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要是被人類發現了呢?”餘建追問,“到時候別說你,我們都逃不了。”
大部分人魚都沒法獨自生存,即便明面上不聯絡,但是私底下多少也會有點來往,所以有時候某個人魚被發現了,就會牽連甚廣,要麼換身份改頭換面到別的地方生活,要麼就殺了知道他們秘密的人類……
但是不管哪一種方法,要付出的代價都極大。
餘建以為,他這樣就會唬住餘笙,但是餘笙卻道,“我知道,所以,你最好和我切斷聯絡。”
餘建一噎,拿她沒辦法了,他掃了眼湖邊的那道身影,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我會放心讓你獨自冒險?我在人類社會好歹也生活了幾十年,吃過的米飯比你吃過的海鮮還要多,我還在這小區有別墅,等下我給你發地址,你有事記得找我。”
人魚的壽命將近兩百歲,餘建名下有企業,但是他不宜高調,所以經常在幕後操縱。
他有很多房產,但是也是偶爾住住,大部分時間還是回到餘笙買的那套公寓裡。
餘笙其實也很會賺錢,但是他心思還不在上面,花錢也沒有個度,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宛童在湖邊坐了會兒,餘笙和餘建就回來了。
兩人似乎談完了,餘建走到了宛童面前,朝她伸了伸手,“嶽小姐,今天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餘建,阿笙的朋友。”
宛童伸手跟他握了握,“你好,我是嶽宛童,之前給你添麻煩了。”
說實在的,她一想起當時見面的場景,還是有些不自在,不過看到對方是個大帥哥的份上,她臉上還是維持著笑容。
不過奇怪的是,餘建的手,也是涼涼的,宛童低頭看了眼,發現那隻手也是格外修長好看。
餘建對自己的外貌很自信,畢竟是美人魚,在分化了性別後,他的男性魅力更加大大提升,即便是行事低調,他身邊還是有無數的女人蜂擁而來。
但是那些女人,跟面前的嶽宛童比起來,卻連她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一想起那天在房間裡看到的一幕,餘建眼底又升起了一絲綺麗的色彩,“下次一次吃飯吧,把阿笙帶上,她最喜歡吃海鮮。”
“好。”因為他提到餘笙,所以宛童並不覺得他是在搭訕,甚至還自然了幾分。
兩人的手握得有點久了,旁邊的餘笙盯著他們的手,嘴角微微抿緊,忽然伸手握住兩人的手腕,扯開。
“……”
氣氛僵滯停頓了一秒鐘。
攻略目標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數值為3
:
9。
“……”餘建心裡暗罵一聲,卻輕笑道,“阿笙,你這保鏢當得,連我都防備了?”
宛童也覺得好笑,打趣道,“阿笙,要是我跟客戶見面,你可不能這樣。”
餘笙聽到她叫自己“阿笙”,楞了一下,沒頭沒腦說了句,“太久了。”
宛童沒在意,都是餘建的笑容多了幾分其他意味。
餘笙對嶽宛童,果然是太在意了。
他拿出了手機,看向宛童,“嶽小姐,方便給個聯絡方式嗎?”
他雙目凝著她,但是餘光卻注意著餘笙的神情。
宛童拿出手機的時候,餘笙就擰緊了眉,但是卻沒有阻止。
跟宛童加了微信後,餘建回到了車上,又朝外面兩人揮了揮手,才離開。
他看了今天網上的報道,現在嶽宛童在自家酒樓裡報了警,說有人在監控她的行蹤,事實上,警方也的確帶走了一個裝攝像頭的服務員。
不過那個服務員似乎是因為貧困而鬼迷心竅,拿錢辦事而已,甚麼事情都不知道,誰給她的錢,她都不清楚。
嶽宛童半點兒不遲疑,起訴了她,本來質疑她在炒作的網友,看到服務員被刑拘,才覺得這事可能是真的,否則哪有人願意以坐牢的代價來配合嶽宛童炒作?
隨後各路小道訊息就傳了出來,譬如嶽宛童的親信被辭退後又回了公司,譬如嶽宛童之前出車禍是因為車子被人動了手腳,但是檢修人員前一天才檢查過,車子毫無問題,譬如嶽宛童出車禍這段時間,家裡和公司停車場的監控都有損壞,譬如嶽宛童請了一個女保鏢……
餘建的車子離開後,宛童才看向沉默安靜的餘笙,“阿笙,餘建是你甚麼人?”
餘笙見她湖邊草地上蹲了下來,於是也有樣學樣,蹲在了她旁邊,回了兩個字,“夥伴。”
餘建幫過自己,還是同族夥伴,餘笙對他,算是比較親近的。
“他好像對你有意思耶……”宛童有些曖昧地朝餘笙拋了個眼神。
顯然,餘笙沒接住,並不懂她的含義,還反問了一句,“甚麼意思?”
宛童:“……”自從接管家裡的產業後,她就再也沒有小姐妹了,以前玩得好的,也變成了對頭的女兒或者合作物件的女兒,事事涉及利益,再也不能談心了。
本來以為可以把餘笙可以培養成自己的小姐妹,但是現在看來,真是道阻且長啊。
餘笙就是個大直女。
餘笙側頭看著她,忽然又回頭看了眼。
“看甚麼?”宛童隨著餘笙轉頭。
餘笙沒回答,但是沒一會兒,就有個男人走了過來。
“是陸蘊。”宛童朝餘笙介紹道,“是我未婚夫。”
其實陸蘊是她大學同學,也是從小玩到大的,陸家家底不在這邊,陸蘊本科畢業後也去了國外進修,兩人很難有機會見面,婚約的事情也一直沒再提過了。
餘笙聽到最後三個字,眨了一下眼眸,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
陸蘊走過來時,就看到湖邊蹲著的兩個身影。
她們一同看著他的方向,兩張臉,一個妖豔,一個清冷,但是同樣絕美。
陸蘊愣了一下,腳步也緩了下來,新聞上說餘笙找了個保鏢,就是她嗎?
走近了之後,他才注意到她們蹲著的姿勢,心中的萌點被直接命中。
嗷。這兩人太可愛了。
“童童,你、你們在做甚麼?”陸蘊看了眼宛童,又看了眼餘笙,然後默默在兩人身後蹲了下來,還以為兩人是在進行甚麼神秘的儀式。
“看風景唄,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宛童伸手戳了一下他肩膀,毫無防備的男子就往後倒,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我下飛機就回來了,我看新聞才知道你發生了那麼多事,家裡一直沒跟我說,真是太過分了。”陸蘊也不惱,起身後就朝宛童撲了過來,“童童,快來抱抱,讓哥哥安慰一下你。”
他的樣子跟記憶中不靠譜的模樣一樣,宛童沒拒絕,畢竟也是青梅竹馬。
可是陸蘊還沒抱到宛童,就被一隻手拉住了後領。
他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僵硬地回頭看,發現盛世美顏的女保鏢用死亡的眼神盯著他,那隻清冷白皙的手拽著他的後領,將他的衣服都扯了被變形。
“童童,你保鏢叫甚麼啊,她好凶啊!”陸蘊呆呆看著餘笙,沒敢直接搭話,而是伸手扯了一下宛童的手。
宛童看著他那滑稽的姿勢,搖了搖頭,“想知道啊,你自己問啊。”
陸蘊到底沒敢問。
餘笙將陸蘊拽到了旁邊,愣是不讓他靠近宛童,還真的有點像護食的狼崽子。
看著無害,但是被咬一口,還是會疼的。
遠遠地,一棵綠化樹後,身影微微晃動。
鍾管家看著湖邊三人玩鬧的方向,神情不明。
那個叫餘笙的,底細很乾淨,但是她又是收納師,又是保鏢,是不是太巧了?
鍾管家離開後,湖邊的餘笙冰冷的眼神瞟了一下過去,又很快收了回來。
餘笙成了宛童的貼身保鏢後,還兼職了她的專屬收納師。
因為宛童之前上了幾次新聞,又請了保鏢,所以她二叔和鍾管家那邊一直沒有甚麼動靜。
這段時間,剛好可以給她好好休整一下,想一想以後要怎麼應對他們。
宛童讓人查過她二叔,可是他實在太謹慎,也太乾淨了,而鍾管家這邊,亦是如此。
想要抓住他們的把柄,不容易,也幸好她有餘笙在。
餘笙很警覺,別說是有人跟蹤,就算是有人多看了她一眼,她都能發現。
宛童一度覺得,自己撿了寶。
哼,比屍屍還管用。
一想到屍屍,她內心也開始有點焦灼不安了,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屍屍消失了?按理說,如果它不見了,她可能也會消失,不可能重新進入世界……
可是她還在,但是屍屍卻半點訊息沒有,更像是,被遮蔽掉了。
餘笙的房間就在宛童隔壁,偶爾應了宛童的要求,還會跟她一起睡,儼然成了她最信任的……小姐妹。
在餘笙被逼著喝下第十碗木瓜糖水後,她看著宛童認真地問,“你是喜歡,這裡大的?”
“……”宛童猝不及防,喉嚨被哽住了。
她這是甚麼虎狼的問題。
宛童的目光從餘笙臉上滑到了她身下,“其實吧,我更喜歡這裡大的。”
餘笙皺了皺眉,過了須臾,反問了句,“你的意思是?”
餘笙以前感覺,她是喜歡自己當個女人,但是她現在冒出來的這句話,又讓自己疑惑了。
宛童:“……”emmm,果然是大直女。
說葷話她都聽不懂,難不成她還要拋掉羞恥心給她解釋一遍?
“沒甚麼沒甚麼,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但是呢,補一補更好。”宛童揮了揮手道。
餘笙抿了抿甜絲絲的唇瓣,低頭看了眼自己心口,又看向褲子處,所以,她更喜歡哪個大?
“阿笙,你房間沒有浴缸,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泡澡?我買的香香的精油。”宛童開心地問。
她的房間裝修的時候,特地要求要了巨大的圓形浴缸,最多能讓三個人一起泡澡。
餘笙每天跟在她身後,精神難免緊張,她想讓她放鬆一下。
“不要。”餘笙極少拒絕宛童,但是僅有的幾次拒絕都很乾脆。
不穿裙子,不游泳,不泡澡。
“那好叭……”
宛童也不勉強,自己小跑著就進了浴室。
餘笙本來站在浴室門口,而是入耳的撩水聲太清晰了,她只能又踱到了窗邊。
窗戶開了一條縫,秋天的風微涼,還帶著一縷幾不可聞的男聲。
餘笙眼眸微閃,將窗戶推開,又凝神聽了會兒。
很可惜,只聽到了片言隻語。
“阿笙?”宛童在叫喚她。
餘笙快步來到了浴室前,“怎麼了?”
“我忘帶浴袍了。”裡面回道。
餘笙抿了抿唇,聽到了那道呼吸聲,其實就在門邊的牆壁上。
“你騙我。”餘笙輕聲說,聲音裡卻是帶著一絲愉悅。
宛童只是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要看看能不能把人騙進來,然後把她推到浴缸裡。
果然,餘笙的耳力太驚人了,竟然聽出來了。
“阿笙,你是順風耳吧?”宛童吐槽了句,然後小心地踩著光潔的地板回了浴缸。
不過她左腳被浴缸邊緣絆了一下,整個人就這樣摔進了浴缸裡,也幸好浴缸夠大,沒磕著碰著,就是整個人被淹在水中,還喝了一口自己的洗澡水……
下一刻,她感覺手臂被人拉了一把,隨後涼風一陣,一張浴巾將她包裹得嚴實。
餘笙已然來到了浴缸邊緣,將裹著浴巾的她橫抱了起來,然後迅速往外走。
宛童吐出了一口水,發現自己被餘笙抱在懷裡,臉色漸漸染紅了。
臥、槽,餘笙簡直男友力max啊。
而且,她頂著這麼一張大佬的臉……
來到床邊,宛童輕咳了幾聲,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一條毛巾就撲頭蓋了下來,將她的頭顱包了個嚴實。
餘笙隔著毛巾幫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亂糟糟的頭髮絲和毛巾也遮擋了她的視線。
宛童乾脆閉上了眼眸,低聲嘟囔了句,“阿笙,你輕點……”
燈光下,餘笙緊抿著薄唇,眼底藍黑色明亮了幾分,更加趨向於墨藍色,連頭髮也好像變得更藍了一些。
“閉上眼睛,我幫你吹頭髮。”宛童聽到餘笙開口。
“嗯……”宛童輕應著,靠在她身上,任由她折騰自己的頭髮。
恍惚中,熟悉的安全感依舊環繞著她。
只要有餘笙在,她就不用那麼緊繃。
電吹風的聲音停下後,宛童已經昏昏欲睡了。
而餘笙眼底的藍光已經消失,又恢復成了深沉的顏色,他嘴角緊繃的肌肉也得以舒緩,揚起了好看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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