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三哥轉頭看向阿爸和二哥,發現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眼神都沒變一下。
嚴三哥和嚴大哥面面相覷,“阿爸……”
嚴正這才想起了甚麼似的,解釋道,“啊,你們四妹跟小晏處著物件呢,打算年底結婚。”
最近實在太忙了,老二要開店,還要兼顧感情,小四要顧那麼多店,小妹也是整天不見人,就連他自己,為了這房子的佈置,還有一些裝修,忙得頭都要禿了……
聽了這話,嚴三哥和嚴大哥怔住了,但是礙於晏清路就在場,也不好說甚麼,只能憋了下來。
然而他們最後卻看著晏清路將宛童給帶走了。
“童童,這麼晚了,你跟他去哪兒?”嚴三哥倏地站起來,緊張地問。E
“三哥,晏清路他住隔壁,我去去就回。”宛童好笑地說著。
他一副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哦,那好吧,小心點昂。”嚴三哥嘴裡滿不在意地說著,眼睛卻警惕地瞥了一眼晏清路。
晏清路神情淡淡地,也讓人看不出甚麼來,不過卻暗中捏了一下宛童的手。
宛童離他近,甚至還聽到他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
兩個大男生暗中較勁,讓她覺得無奈而好笑,她朝三哥點了點頭後,就拉著晏清路走了。
他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嚴三哥還狀似不在意地跟在後面,見宛童看過來,還朝她招了招手。
“……”宛童低聲對晏清路幸災樂禍般道,“我三哥把你當成狼一樣防著呢。”
晏清路微微側過頭,在她臉蛋上吧唧了一下,“那也得防得住才行。”
“……”這滿滿的挑釁意味,會把她三哥氣壞的。
果然,身後嚴三哥面色僵硬,氣勢沖沖要上前,但是卻被大哥給拉住了。
“你摻合些甚麼呢。”
“不是啊大哥,我怕童童她被欺負了……”
“你二哥和阿爸都應了,說明那人肯定沒問題,而且我也是看著小晏長大的,知根知底,沒事的。”
在大哥的安撫下,嚴三哥總算是進了門。
宛童捂著臉蛋回頭看了眼,然後伸手在晏清路腰間掐了一把,“你就不能安份點?”
明知道三哥對他還不放心,結果他還敢對她這麼狼。
晏清路配合著“嘶”了一下,卻用手箍在她肩上,將她帶進了懷裡。
才出了門,宛童就給晏清路拐上了一輛紅旗轎車。
“去哪兒?”宛童好奇地問。
“去了就知道。”晏清路熟練地啟動了車輛。
十幾分鍾後,晏清路將宛童帶進了一家熱鬧非凡的舞廳。
有侍應生見了兩人就迎上來,就連忙上前帶路,直接去了二樓vip包廂。
拉開簾子後,正好可以看到對面舞臺上的女歌星的演出。
“今天開業,所以人多。”晏清路靠了過來,從身後將她攬住,“你不是喜歡這個歌星?現場聽的感覺,怎麼樣?”
“就是太吵了。”她店裡平時回放她的歌,還是第一次聽現場。
“下次讓她只給你一個人唱。”
“……”這霸道總裁既視感……
底下女歌星還沒唱完,宛童就被晏清路蹭得滿身不自在。
“晏清路,你給我好好站著……”她聲音才落下,晏清路在她脖子後側的面板上重重一吸,瞬間讓她腿軟了。
晏清路低笑著,用手臂環在她腰間,承受著她的力量,惡趣味地問了句,“嚴小四,你說說,是誰沒有好好站著?”
宛童回頭瞪了一眼他,眉眼生動,水紅色的小嘴微微噘著,要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晏清路伸手,刷地將簾子拉上,隨後將她抱到了白色四方桌上。
她微微仰著頭,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晏清路就捧著她的臉,淺淺吻著她。
最近不管甚麼場合,他總是能輕易地失控,各種親近她,試圖將她吃幹抹淨。
這次也不例外,宛童感覺身上的裙子快要遭殃的時候,門就被人敲響了。
她軟成一灘水被晏清路擁著,耳邊是他沉重的呼吸,還有他清晰的咬字聲,“嚴小四,真想把你吃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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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只是親了一下抱一下而已,衣服都沒脫,稽核看清楚點好嗎?
宛童咬了咬唇,讓自己保持冷靜,沒敢開聲,而是將臉埋在了他胸膛前,低低呼吸著。
他身上帶著淺淺的清香,很好聞,讓她頭腦更加昏沉不清,就連嗓子眼都覺得無力,她只是鼻間輕輕哼了一聲,以表示抗議。
誰知道晏清路聽了她的聲音,不顧再次響起的敲門聲,又挑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
“嚴小四,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第三次敲門聲響起時,晏清路才鬆開了她,“在這裡等我。”
宛童乖乖點頭,水潤潤的眼眸眨了一下,雙手撐在身下桌子上,不讓自己滑倒。
晏清路後退一步和她拉開距離,還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亂的裙襬,和髮絲。
晏清路開門走出去,宛童緩慢撥出一口氣,但是臉上的熱度卻久久沒散,小臉瀰漫著可愛的粉色,要命的明明是他。
但是奈何時機不太對,場合也不對。
宛童也沒等多久,晏清路很快回來了,見宛童還坐在桌上,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打趣著她,“是不是腿軟了?”
“……你才軟了。”宛童有些惱了,抬腳在他大腿上踹了一腳,沒怎麼用力,他也沒躲。
好像不管她怎麼對他,他從來都是不閃躲的。
晏清路握著她腳踝,來到她面前,幽深的眼眸又染上了幾分綺麗的色彩,暗示意味極其重,“……否則,你今天就別想從這裡出去了。”
暗示意味極強。
宛童:“……”
現在天天對著她說葷話,臉都不會紅了。
“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宛童識相地轉移話題。
大家都看著晏清路帶著她進來的,但是房門卻還是被敲了三次,說明事情不簡單。
晏清路神色未變,只道,“沒事,有人鬧事而已,已經請出去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宛童點頭。
晏清路將她抱了起來,一直到人多的地方,才將她放了下來,拉緊了她的手。
不過還沒離開舞廳,陳厚又過來找晏清路,說是局裡有人過來檢查。
晏清路皺著眉,宛童連忙開口,“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先去忙吧。”
今天開業,看樣子是不太平。
晏清路從來不願意她接觸這些。
“路哥,我幫你送嚴小四回去吧。”林大熊冒了出來。
晏清路只能點了點頭,“回去後給我打個電話。”
宛童點頭,“你小心點。”
這也是宛童對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了。
大廳很熱鬧,宛童沒有停留,跟著林大熊快速走著,身旁還跟了幾個人圍著她,大廳雖然擁擠,但是卻沒人能靠近她。
也就是上車的空當,宛童有種被盯上的感覺,隨後就看到身旁一個男人被砍了一刀。
“保護嚴小姐!”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在混亂中,宛童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好像瘋狗一樣揮舞著長長的刀,枯亂的中長髮掩蓋了他的臉,只露出一雙冒著血絲的眼眸,兇狠嗜血如餓狼。
他是衝著她來的。
不過他沒能靠近她,在砍傷了她一個保鏢後,就被林大熊制服了,手裡的刀也被丟到了一邊。
“啪啪”重拳揍在乾瘦身體上的沉響,讓宛童回過神來。
“嚴小四,沒事吧?”林大熊問了句。
宛童搖頭,舉步走了過來,也制止了其他人朝地上的人影拳打腳踢。
“你是甚麼人?”宛童在旁邊蹲了下來,裙襬垂到了地面上,被風吹拂著擦過粗糲的水泥路面。
嘴角沁著血,臉頰被按壓在地上,雙手也被反扣在背後的高瘦男子眨著紅腫的眼睛,就盯著那潔白的裙襬,似乎有些慌神。
聽到她的聲音,他咧嘴笑了笑,嘴裡卻沁出了更多的血,在地板上蔓延開。
“是黑隆的人,剛才來舞廳鬧事,這是漏網之魚,對了,上次就是縱火的人也是黑隆的。”林大熊一時忘了晏清路的囑咐,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旁邊一個人拉了他一下,他才恍然反應過來,當即又道,“嚴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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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這邊沒甚麼事了。”
嚴小四可是路哥捧在手心裡的嬌花啊,也從來沒讓她見過甚麼血腥,現在出了這事,他都不知道怎麼交代了。
宛童沒有起身,黑隆她知道,現在他被晏清路整慘了,派人來鬧事也是正常的。
“黑隆都那樣了,還有人給他賣命?”她問。
林大熊搖了搖頭,“總有些人蠢笨如牛,不過也有可能是被威脅了,黑隆最擅長這招。”
被死死壓制著的男生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一雙眼眸忽然沉寂了下來。
宛童對上他眼神,不過一瞬,她站了起身。
“這事別跟晏清路說了,免得他擔心。”
這時候一個嬌俏的女生忽然哭著跑近,朝著地上的男生撲了過來,“哥哥!”
男生反抗了幾下,沒能掙脫,反而是女生被拉扯開了。
“放開她!”男生嗓音嘶啞,彷彿瞬間有了動力一般,劇烈掙扎著。
林大熊也沒遇到這樣的狀況,煩惱地轉頭看了眼宛童。
宛童看了眼同樣瘦弱的女生,又看向猩紅著眼睛的男生,說道,“放了他吧。”
她聲音落下,壓著男生的保鏢就鬆開了力道。
男生跌撞爬到了女生那邊,將她抱緊,“巧巧。”
“哥,你流了好多血!”
“沒事……”男生安撫著巧巧,目光卻掃向了彎腰上車的那道潔白身影。
兩輛車相繼離開,留下一串灰塵彌散在空中。
男生看向地面,一個粉色錢包安靜躺著。
“巧巧,你去撿起來。”
巧巧聽話地撿起了錢包,拉開一看,裡面就只有一張百元大鈔。
“哥哥,我們能先拿這些錢去給你看傷嗎?”巧巧紅著眼睛,將錢包緊緊握住,就怕他哥哥會不答應似的。
男生低了低頭,然後應了一聲,“嗯。”
這個錢包,本來就是那個女人故意留下的。
宛童沒有將這個意外記在心裡,回到家後,嚴三哥就拷問了她一個小時,才讓她回房間睡覺。
她的房間剛好能看到隔壁晏清路的房間,不過他那邊半點燈火都沒有,估計今晚是不能回來了。
她拉了窗簾,倒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開始,三個哥哥開始籌備在車站旁邊開個便利店的事情。
嚴二哥跟周蕊已經膩歪得不行了,不過他也要強,一直在外面打拼。
因為學歷的問題,前段時間他輾轉去了幾個廠子,都是做些苦力活,最近他忽然冒了一個要開店的念頭,他說要開一個快速食品店。
宛童聽了他的描述,覺得他說的有點像便利店。
之前她跟嚴二哥在車站周圍轉了一圈,然後主動給他投了錢,還把大哥和三哥叫了過來。
有晏清路在,店面輕而易舉拿到了,裝修的事,三個哥哥不太懂,宛童便天天去幫忙盯著,儘量按照她記憶中便利店的樣子打造。
三哥埋頭研究在店裡出售的便捷熟食,大哥和二哥在各個廠子跑。
夏天就這樣在忙碌中過去了,24小時便利店也開了起來,因為人流巨大,所以生意也很好,特別是店裡還提供暫時休息的簡易位置。
有時候宛童經過的時候,也會喝一杯現磨豆漿,吃一份魚蛋。
嚴婉瑩極少回家,也不主動了解家裡的事情,所以便利店開始盈利後,她才到店裡看了一下。
她看到便利店的經營模式時,驚了一下,這確定是二哥的主意?
現在國內還沒有這種便利店吧?
她詢問了二哥,才知道是嚴宛童提議24小時營業的,她當即又找了過去。
嚴宛童肯定有問題!
在市中心茗蕊店裡,宛童只是日常過來看一下,但是店長卻給了她一個信封,說是一大早就有人放在門口信箱的。
宛童拆開看了一下,裡面竟然是一百塊錢。
她驀地想起之前那個晚上,她故意丟下的一個錢包。
難道是那對兄妹還回來的?
她將錢收好,也沒太在意,如果是的話,那說明他們品性還不是太壞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稽核,真的太鬱悶了,鎖了一天,新年都不讓人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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