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童沒有特意掩藏過和晏清路的關係,但是周圍知情的人卻都守口如瓶,就連晏清路也不會大張旗鼓和她約會。
陳記者知道這事後,根本沒法淡定下來,如果不是因為場合不適宜,她肯定要拉著宛童詢問一番。
宛童也不怕她會亂傳,跟她聊了幾句又進了店裡。
導購員花花是老員工,宛童怕忙不開,所以讓她過來這裡幫幾天忙。
此時處事老道,遇過無數奇葩客人的花花卻也憋紅了一張臉,跟在兩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後面。
“哎喲,這家店這麼那麼貴啊,真是搶錢啊!”比較年長的婦女一邊看著店裡新款的夏季女裝,嘴裡也不忘吐槽著。
另一個婦女也應和著,“嫂子,有些店就喜歡用價格標榜自己,覺得有檔次呢,就這麼一點薄薄的衣料,還真敢標價,我身上這件,他們店裡也有,貴了一倍不止呢。”
“甚麼?還有這樣的事?你們哪家店買的?”旁邊一個女人忽然也湊了過來,小聲打聽著,似乎很感興趣。
畢竟茗蕊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不過相對於其他店,真的有點貴了。
花花見此,心裡著急了,剛要上前說甚麼,卻被宛童拉住了。
“哎呦我跟你說,就是車站附近那邊的一個檔口,可便宜了,跟這裡的款式都差不多的。”年長的婦女有些得意地說著,覺得自己有多明智似的,聲音也有點大,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看過來。
宛童走上前溫聲說著,“兩位姐姐,我們店裡的衣服都是自己設計的,而且只在自家店裡賣,你們身上穿的,看著跟我們店裡的一樣,其實卻不是我們品牌的,所以價格自然不一樣。”
對於服裝從業者來說,在接觸一件服裝成衣後,也很自然能畫出一樣甚至相似的設計圖,所以每次在她店裡上了新款後,也就一個星期左右,山寨貨就會以低價迅速搶佔市場。.
現在的群眾還沒有所謂的正品和山寨貨的概念,經濟條件不好的,貨比三家,最後挑便宜的買,經濟好點的,看到同樣的貨別人買的更便宜,心裡也會不舒服,也會傾向於買山寨。
“喲,那你們店裡憑啥這麼貴啊?”
“相信姐姐們摸過了這些衣服,也會發現,其實我們店裡的布料都是很好的,雖然我們的衣服版式被複制和模仿,但是我們的質量是對得起這個價格的……”
宛童的話沒說完,那個年長的婦女就惱了,“你這是說你們店是正牌,我買的就是假貨?多大的臉啊,滿大街都是這樣的衣服,你還偏偏說別人是盜版,質量差。”
此時店裡已經有不少客人圍觀過來,宛童也不生氣,伸手拿起一件黑色蕾絲連衣裙,“我們的設計都有申請專利,如果要追究起來,他們的確是盜版。”
其實來茗蕊購買衣服的,有一群人幾乎已經固定了,那就是周蕊那群有錢公子小姐,茗蕊的衣服之所以會成為爆款,也有他們打了免費廣告的原因。
這也註定了茗蕊無法成為平價品牌,所以從服裝設計時他們就下了狠功夫,小到一顆釦子,都要糾結一番。
雖然其他服裝店按照他們的成衣來仿照,但是也沒捨得用跟他們一樣的布料,所以是不是假冒一看便知。
宛童不認為能夠杜絕山寨貨,畢竟要真的打官司的話,那就太浪費時間和精力了,而山寨也絕對會屢禁不止。
她只希望大家要記住,茗蕊是正品,她不希望別人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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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反倒來詆譭茗蕊。
“我說大姐,你穿了冒牌貨就算了,還來人家正牌店裡耍威風,你是腦子被磕了吧?”圍觀人群裡不知道說喊了一聲。E
宛童聽得出,像是誰捏著嗓子叫的,她看了眼過去,六子朝她眨了眨眼。
之後也有附和聲起來了,“對啊,哪裡來的奇葩啊?”
“要是嫌正牌貴,那就去小檔口買仿製品啊。”
“在這裡丟人現眼,真是可笑。”
年長的女人被這麼一番侮辱,剛要撒潑,但是兩個長相英俊,卻滿臉兇狠的男子忽然來到了她們面前。
“兩位,想鬧事嗎?”鐘有錢和亞新活動了一下頭部和手關節,咔咔的聲響有些怵人,但是他們那壞壞的模樣卻引起了旁邊女士們小小的轟動。
這模特流裡流氣的,但是卻帥得很。
“嫂子,走、走吧……”兩個女人瞬間蔫了,相互拉著走了出去,卻還不忘喊道,“黑店!你們就是黑店!我要告你們!”
宛童轉身看向看熱鬧的客人,嘴角掛著比平時更加甜蜜的笑容,聲音也柔柔的,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啊,讓大家見笑了。”
她本來就是美人胚子,平時很低調,文文靜靜地站著就是店裡的一道風景線,現在忽然笑得這麼燦爛,頓時讓看著的人都心情明朗了。
好些個男人看得都移不開眼睛了。
這時候店裡幾個男模忽然齊刷刷擋在了宛童面前,然後揚起帥氣的笑,繼續招待客人。
開玩笑,他們怎麼能讓嚴小姐出賣色相?
路哥會砍了他們的!
宛童磨了磨牙,瞪了一眼回頭偷看她臉色的鐘有錢,他們兩人剛才那副兇相,就不怕嚇著她客人?
“嘿嘿……”鐘有錢咧嘴笑了笑,飛快溜了。
宛童無奈地撫額,看了眼旁邊低頭看著照片的陳記者,又揚起了笑容,走了過去。
“我今早得知了一個訊息,近段時間好幾家服裝廠都因為各種原因辦不下去了,而那些服裝廠還積壓著大量的訂單,幾乎都是茗蕊一些新款服裝的仿製品,我想知道,這些是不是晏清路暗中幫你做的?”陳記者倒是直接,而且神情嚴肅。
她一直跟蹤報道晏清路的事,但是現在卻發現,她之前得到的訊息根本就是皮毛而已。
最起碼她好多訊息都是從宛童這裡才得到的。
宛童聽了這番話,卻愣住了,這些事她的確不知道,但是根據這幾天的市場調查,這次新款的山寨貨的確少了很多。
“這些事我不清楚。”
“如果真的是他呢,一個廠子倒閉,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你就看著他繼續作惡?”陳記者嚴辭激烈了幾分。
宛童神情平靜,“那你查過,那些廠子是因為甚麼原因辦不下去的麼?還有,他怎麼作惡了?”
陳記者頓了一下,“他網羅小混混組成自己的勢力,這群人根本就是蠻不講理,只會用暴力打壓人,逼得多少人流離失所……”
“那……如果沒有晏清路出現,情況會好轉嗎?”宛童反問。
陳記者卻啞言了。
有些事早已經是大勢所趨,是在迎合政策,就算不是晏清路來做,也會有其他人來做。
她是記者,對城裡乃至全省的黑暗勢力多少有點了解,他們也覬覦著拆遷這塊甜點,但是卻沒想到最終被晏清路一個毛頭小子拿下了。
宛童看著陳記者,也保持著安靜。
晏清路現在的手段,比起世界劇情裡可溫和多了,最起碼沒有牽扯出人命。
某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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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上,zf需要晏清路這樣的勢力,透過非常規的手段來輔助城市新建設。
晏清路在很多人眼裡就成了惡人,其實別看晏清路看似風光,但是事實上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世界劇情裡,他一切順利,是因為他狠辣的作風,順者昌逆者亡,他手染鮮血,威懾著四方虎視眈眈的勢力。
可是如今,他多了一個她,所以他行事隱忍,不想給人留話柄,不過這也讓他頻頻被其餘勢力挑釁。
隔日,經濟版面多了一個宛童的專訪,是陳記者寫的。
她將店裡發生的那起意外也寫了進去,簡單提到了茗蕊品牌的獨特之處。
茗蕊從去年末一家服裝店發展成了一家小有規模的企業,而且兩家店面生意火爆,所展示的衣服很快就會被一搶而空,如今儼然已經成為了時尚的風向標。
而且眾所周知的是,這個品牌的創始人,是兩個漂亮的小姑娘。
年紀小小,但是膽識過人,眼光和手段也狠辣,一時還成為了美談。
而且細心的人也會發現,宛童最後的回答裡,說到要鼓勵原創設計,一味模仿別人的創作,跟在別人的身後仿製,只會讓服裝行業走進死衚衕。
這回答夠大方,昭示著她希望服裝行業欣欣向上,但是看過報道的人都會知道,茗蕊是原創,是正牌,所有的山寨貨都仰仗茗蕊而活。
如果有點羞恥心服裝從業者,說不定就會減少對茗蕊服裝的抄襲,而對於民眾,在知道了正冒之分後,也會有更理智的選擇,起碼不會再穿著冒牌貨跑到正版店面來鬧事,或者在小檔口買了假貨,還要來茗蕊要求賠償。
報道出來後幾天,嚴婉瑩一直處於忿忿不平當中。
嚴宛童不就是靠著那個富家小姐成了個公司而已,憑甚麼可以上報道?而她辛辛苦苦白手起家卻沒有得到任何關注?
就因為她會營銷,會炒作?
那她也會!
嚴婉瑩平時也累積了不少人脈,她透過層層牽線找了一個小明星,花了不少錢,請她來店裡走一圈,然後故意被群眾認出來,果然,轉頭就上了報道。
不過帶來的經濟效益實在有限。
一來她高估了這個年代的明星效應,二來,資訊傳輸不夠發達,就算有人好奇這家店,也很難得到具體地址找過來,不像現代隨便用小號爆料一下,就能讓地址曝光。
嚴婉瑩為了請明星來炒作,幾乎花了她所有的積儲,這次算是全敗了進去,賠了夫人又折兵。
宛童知道她的所作所為,還幸災樂禍起來,幸好自己有免費的模特,省了一筆,又剛好和陳記者打好了關係,得到了免費宣傳的好機會。
不過嚴婉瑩沒來給她找麻煩,她還是很欣慰的,希望她繼續沉迷賺錢,忘了自己的任務就好。
嚴婉瑩的確鑽錢眼裡了,就算系統催促她做任務,她也直接忽視,她不敢相信自己一個經歷過兩個世界的人竟然比不過嚴宛童。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大佬的氣運強盛,連帶著讓嚴宛童也變得幸運起來。
不過目前她正因為資金的問題和朋友鬧得不可開交,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每次經過茗蕊,看著絡繹不絕的顧客,她就心頭火氣,於是她偷偷讓人散播了一個訊息。
晏清路跟茗蕊的老闆嚴宛童搞物件了。
她知道,想要拿捏晏清路的勢力,多的是。
而嚴宛童是晏清路的軟肋……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只能搞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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