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明玉：要不我先成個聖？
副標題：【人性充沛的鴻鈞】
【爺孫倆的隔空互動】
【老爺子，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不想敲詐道祖的魔王不是好大帝】
…………
若水流域。
一枚玉璽在平靜的若水中隨波逐流。
這枚玉璽通體潔白無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形狀宛若一隻華麗的鳳凰，栩栩如生地雕刻著每一根羽毛，彷彿隨時都能展翅飛翔。
在玉璽的萬千毫光之中，似乎有一隻遊魂幽靈一般的存在正飄蕩著。
遠遠觀之，祂就真如尋常鬼類，在萬千光芒中穿梭。
待到近看，卻有扭曲、顛倒、混亂之感，其行其跡，不可名狀，無法言表。
而那疫鬼之後，跟隨著囈語的幽魂，發狂的仙人，瘋癲的神靈……
他們在光芒中徘徊，在那黑暗的漩渦中擁擠而出，走進一片寬廣的視野，如同瘟病一般感染了那一處的生靈，而後好似一座山嶺行走於天地之間。
“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可以去嘗試著偷襲若水國。”
疫鬼恢復了自己的理智。
祂用一隻垂吊在臉頰上的血紅色眼睛，打量著被自己感染的生物。
祂滿意的點點頭。
自誕生那日起，虐鬼就不自覺的盯上了若水之國。
以前不能侵犯若水疆土，但自從在不明若以的地方“撿到了”這枚不知來歷的帝璽，祂就能夠無視若水國的人族氣運庇護，肆意妄為了。
“江水之中的那隻虐鬼，似乎也盯上了若水之國，而且其手段與我相似，這到底是為何？”
疫鬼雖然對江水虐鬼非常不屑，但對祂還是很重視的。
“莫非我們兩個真的同出一源？”
疫鬼用另一隻空洞且混亂的瞳孔盯著手中的帝璽，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其實祂也不知道這枚帝璽從何而來。
只知道其中的力量於自己有用，且非常契合。
疫鬼使用起來，對其揮之如臂。
“不對，準確的說，怎麼感覺這就是我的軀體？”
疫鬼神情古怪地盯著眼前這枚帝璽，腦海中閃現了一些不存在於自己經歷中的畫面。
似乎有一場大戰發生。
然後某個存在死了。
最終成了眼前這枚帝璽。
但疫鬼知道，自己是新生的。
完全是天地孕育。
或者說是應運而生。
就算這真是自己的軀體，那也是前世。
“前世……”
“前世……”
疫鬼近乎偏執地呢喃著，好像陷入了某種業障之內。
“我沒有前世！！！”
“哈哈哈哈~”
祂身後那漆黑如山體一般大的漩渦之中，那些幽魂的囈語更加嚴重了。
發瘋的仙人眼角噙著淚，發出莫名的哭嚎聲，癲狂的神靈放聲大笑，連喊七聲：殺殺殺殺殺殺殺！
空間在發生著扭曲，幽暗的領域在擴張著，好似末日的陰雲籠罩江河，讓一切生機、一切錦繡，都沉入了黑暗當中。
與此同時，無形的疫病在若水流域蔓延。
凡受到感染者，皆頭髮皓白，有的人形鳥面，有的豹身虎尾，或瘋或癲，恐怖異常。
這般的動靜，自然驚動了處在戰略防備中的若水國。
顓頊緊急調動國中力量出擊。
曳影劍騰空而起。
只見若水之濱，一位位兵將血氣翻湧，他們頭頂日光、身披月光，腳踩星光，身上不屈戰意洶湧凝聚。
一尊龐大的虛影顯赫於空中，手持湛藍之劍，上下輕揮，決開浮雲，無量殺意滾滾而來。
“散！！”
龐大的虛影俯視，無邊神威將若水流域的負面力量、無盡黑暗，一掃而空。
蓄勢待發的絕世大陣擁有著無上威嚴之力，正如煌煌天威，浩浩蕩蕩，只是望之一眼就能讓人忍不住臣服。
陷入癲狂的疫鬼卻並沒有與之纏鬥。
而是用垂吊在臉頰上的詭異眼球，遠遠看了顓頊一眼。
祂退走了。
“這禍患，好像又強了不少。”
顓頊蹙著眉頭，一雙深邃的眸子望著再度平靜的若水，沉默不語。
他未曾輕易追擊。
對方不受人道氣運影響，此一去萬一被偷家，那就更麻煩了。
他折返回去。
繼續防備。
順便等等援兵。
而很快，第一支援兵就到了。
“北正，本王來遲了，見諒見諒！”
北海龍王敖順是個豪邁剛毅的男子，他的面容猶如被刀削斧鑿過一般，乍一看比敖廣還有氣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四兄弟中的大哥呢。
顓頊對敖順的到來表示歡迎。
他親自出大殿將敖順請入其內。
“賢鄰能來，當真讓我感激不盡！”
顓頊十分熱情地拉著敖順大談一通。
從天南到北海、從太古到如今，從龍族的昔日榮光到兩族的深入合作……
顓頊這一聊，就切中了要點，將敖順這個豪邁的漢子說得熱血沸騰。
他激動地說道：“本王來之前，早知道北正是天下英才、人族豪傑。如今一看，果真雄才大略，乃不出世之英主也！”
這反應，雖說與當初共工部巫族大祭司玄雨不大相同。
但效果是一樣的。
在與社交牛雜症患者顓頊一番交流之後，二者都將顓頊視作知己！
而喜提一位知己的敖順，在得知方才疫鬼又來挑釁若水國後，他十分憤怒。
“雖然本王與北正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兩族相交已久，本王心中早已將北正視為兄弟。”
“如今兄弟之敵，就是我北海龍族之敵！”
“北正放心，本王這就點齊兵將，搜尋整個若水，勢必將這鬧事的小鬼給你找出來！”
說罷，北海龍王敖順也不聽顓頊的勸告，就著令一眾兵將，浩浩蕩蕩殺入若水之中。
顓頊一臉微笑地看著急衝衝去點兵點將的敖順，心中很是感慨。
“龍族的道友就是古道熱腸啊！”
敖順一面殺出，顓頊沒有跟去，而是轉身前往若水國的生命神殿，默默點燃一根信香。
……
天庭，高上神霄。
自從宴會過後，明玉就一直待在天宮。
他也在為一件事情所困擾。
“我是不是應該先成個聖？”
明玉百無聊賴地倚靠在帝座之上，一手託著下巴，一手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著。
天地禮讚，諸天祈祝，讓“福生無量天尊”誕生於當世。
這是天地眾生聯合起來給明玉的一個驚喜。
但同樣的，驚喜，就意味著是計劃之外。
長生大帝與福生無量天尊存在權柄上的交叉，但嚴格來說是有著區分的。
前者是尊號、是稱謂、是身份、是業位、也是三尸之一的善。
祂是由內而外的大道具現化成果。 而後者，受天地加持，受眾生祈祝，受諸神禮讚，更多是由外而內的大道象徵。
這次驚喜，讓明玉不得不思考另一條路。
一條證聖之路。
“信仰！”
作為洪荒最早透過祭祀之法研究這條路的先天神聖，明玉對信仰之道並不陌生。
玄門之下，無論是道門還是西方教，對信仰都有很深的認識。
不過如今很多人都放棄了這條路，只將其當作加強自身力量的手段。
而這次契機，使得“福生無量天尊”誕生，再度讓明玉觸控到了這條路的上限。
“直接證道混元無極大概還差點，不過聖人還是可以的。”
明玉沉思著。
信仰證聖其實與功德成聖的本質並沒有甚麼不同。
與斬三尸的內證法門相比，兩者都是外證的道路。
當然，大道是殊途同歸的。
內證外證，只要能踏足道之彼岸，那就是成功。
如今的“福生無量天尊”，就好像是擺在明玉面前的大道“外證”入場券。
“那些傢伙，該不會是聯手在誘惑我吧？”
明玉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到了他這個境界，哪還有甚麼意料之外的東西。
這次“驚喜”，怕不是一眾混元遮蔽了天機，故意搞出來的。
而且……
明玉望了眼天外，小聲嘀咕一句：“您老不看著對面那些搞事情的魔神，怎麼還跟一起摻和上了。”
他可不相信作為大天道的老爺子，會就這麼順應“民意”，認了“福生無量天尊”。
至於是不是小天道認的。
那幾乎不用考慮。
小糰子若是這麼配合，祂就不是小糰子了。
而老爺子能咳嗽這麼一嗓子，除了是例行吃瓜，怕不是還存著別的心思。
比如說……
“伱想對了！”
“老道我是來催你的。”
“在此岸和彼岸之間來回蹦躂，你覺得很好玩？”
“我知道你意在盤古，但並行不悖的兩條路一起走難道不香？”
“一直慢吞吞的，哪有個年輕人的樣子？”
“比老道我當年都穩！”
就這明玉思索之際，一串連珠般的話語直衝他的識海。
直接給明玉整蒙了。
“老爺子？！”
他騰一下就坐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四下打量著。
“別看了，老道我忙的很，哪有這閒工夫去看你？”
這下明玉真確定了。
道祖，鴻鈞，他師祖，給自己傳話了！
我的盤古大神啊！
這是怎樣驚天動地的事情？
“師祖您老甚麼時候這麼活躍了？”
明玉察覺到了道祖的變化。
剛才的道祖似乎“人性”活躍。
這麼說，傳話的不是大天道，而是真鴻鈞！
嘶~~
人性如此活躍的道祖，那豈不是說……
“想多了！老道還在無極之地呢！”
不知是不是錯覺，明玉感覺到了鴻鈞的語氣間似乎帶著幾分怨念。
明玉小聲問了句：“師祖，大概還差多少？”
大概還差多少，能實現天道的歸天道，鴻鈞的歸鴻鈞。
如果道祖這個“大殺器”能解放出來，那兩界神魔戰爭的勝利天秤將向洪荒傾斜！
這一次，鴻鈞沒有立刻回話。
而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他輕輕一嘆：“這次浩劫，主要的擔子還是在你們身上，我能直接幫到的地方不多。”
明玉瞭然，他說道：“也就是說，師祖能直接出手嘍？”
鴻鈞無語。
這個徒孫的關注點永遠這麼清奇。
他沒好氣地問道：“這個你先別管，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聖人，能不能成？”
“給句話！”
“不能就早點給我去輪迴！”
面對鴻鈞的咄咄逼人，明玉倒是很淡定：“師祖，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首先，這個聖，倒是能成。但是……”
“行！能成是吧？”
“我知道了！”
“記得早點。”
“我走了。”
“再見！”
還沒等明玉說完，鴻鈞像是預先知道他要說甚麼一樣，果斷切斷聯絡。
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這下換明玉無語了。
“老爺子你跑這麼快乾嘛？該不會真有甚麼寶貝還藏著掖著吧？”
本來想從鴻鈞那裡淘點好東西的明玉心中十分遺憾。
老爺子難得這麼主動。
不敲詐一下簡直對不起自己清奇的畫風。
可惜，人性充沛的鴻鈞早就將這個徒孫看穿了。
根本不給他這個敲詐的機會！
不過，明玉還是打算爭取一下。
他自語道：“師祖，你也不想你人性如此充沛的事情，讓娘娘他們知道吧？”
鴻鈞：“……”
見沒有回應，明玉換了個說辭：“師祖，天帝證道的希望非常大，這個您知道吧？”
鴻鈞：“……”
明玉又道：“師祖，魔道至尊羅睺回歸，您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再商議商議？”
鴻鈞：“……”
明玉接著說：“師祖，我那個封神計劃，您怎麼看？”
“師祖……”
無極之地。
明玉的碎碎念時不時響起。
聽得鴻鈞的眉心直突突。
他頗為無奈地看了洪荒一眼。
袖子一抖，一個圓溜溜的光團掉了下去。
“要是自己把握不住，可別說老道我小氣啊！”
鴻鈞的嘴角翹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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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