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這小站長那幾句“願願”喊得比顧遠航拿個軟輔追著adc喊哥哥還要讓許願覺得無法接受。
夜裡,教學東樓的四周已經沒幾盞燈還亮著。
許願抬頭望向樓道里的射燈,眼睛酸脹,還出現了重影,心道可能是有點畏光。
站長還是抓著他不放,“是嗎?可是你們兩個人翻牆去公安局的那天,我也在公安局。”
許願一個反手把站長的胳膊也拉住,手上使了點力氣,“你跟蹤他?”
站長馬上解釋:“沒有沒有,我是去開戶籍證明的。”
大意失荊州啊。
意思就是說,小站長肯定看見他和原曜哥倆好了,甚至看見自己在公安局門口舉著把傘眼巴巴地等原曜,像個傻*逼。
但他當時摟上原曜肩膀的姿勢實在是太直男,小站長都不曾懷疑他。
還是說,今天的談話只是試探?
許願掃了一眼站長手腕上掛的披薩,吞了吞唾沫。
披薩有毒!
許願決定反客為主:“那我問你,你找原曜有甚麼事?”
“想約他出來玩。”站長的眼睛在鏡片下閃爍,看不清情緒。
許願又道:“玩甚麼,去哪裡,怎麼玩,哪些人?”
“……”
站長噎住了。
顯然他編謊話之前根本沒想過許願會對自己來個連環四殺。
“你別喜歡他了,你沒戲。”
許願說得很直白,又不能替原曜把櫃門開啟,只得頭疼地說:“他覺得拳皇泰森那種男人才帥!”
“甚麼?”站長再次噎住。
兩人正在僵持,只聽一下下腳步聲響,高三教室裡第二批下樓的學生出來了,這些人是一定要把晚自習佈置的題都刷完再撤退回家的,屬於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的型別。
原大學霸就是其中之一。
樓道里的光不算亮,原曜卻宛如自帶一束光。
他常年運動,一身肌肉長得均勻有力,就算穿了校服也難掩其鋒芒。冬裝一換,衣服料子夠厚,襯托得原曜更壯,給人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他臉上掛著口罩,白色的,眉眼淡漠,沒甚麼表情。
直到他看見許願在樓道里門神似的杵著。
許願不知道原曜是否認識這個站長,也不確定原曜會不會出聲喊他,或者,打個招呼?
也許是為了吸引原曜的目光,站長在這時候拉起許願的一隻手,低聲道:“就拜託你了。”
這聲音楚楚可憐,甚至有點茶。
許願觸電似的把手抽回來,“我跟你說,我和他真的不熟,你找別人去。有很多人可以找啊,比如我們班白條,還有舒京儀……”
追人嘛,都是公平競爭。
許願心大又心軟,但還做不到把喜歡的人往別人身邊推。
而且,他知道原曜喜歡男生,也就是說這個站長成功的機率還挺高的。嗯但是肌肉還要練練,不夠壯,不夠泰森。
“哥你還不回家?”
熟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一股薄荷味又鑽進鼻腔。
許願一愣,脖子又被人環住了,原曜像以往拎雞仔那樣把他摟到一邊去,直接無視掉了站長,繼續說:“走,回家了。”
許願:“……”
站長:“……”
可惜了,原曜聽不見這兩個人心臟狂跳的聲音。
啪,啪。
除了心跳聲,還有兩下打臉聲同時在樓道里響起,一次是許願的,一次是原曜的。
站長連忙瞪著許願,你不是說你們不熟嗎?!
許願也對著原曜目露兇光,回個屁啊你自己制定的《約法四章》到底還算不算數?!
萬惡的源頭、始作俑者原曜像沒事人,雲淡風輕的。
他又催促了聲:“嵐姨和許叔還在家裡等。”
於是這兩人在站長的臥槽你們倆怎麼看都不像啊的震驚目光中瀟灑下樓。
一個月內,原曜第二次打自己的臉了。
許願看他這發展速度,估計下學期就要蹬鼻子上臉,舉個喇叭在全校面前大喊:所有同學大家聽好了,許願是我哥哥,我是許願的弟弟!
哇,許願光是想一想就爽到不行。
可是很快,他又不爽了。
自從那天原曜在樓道里美救英雄後,二班的小站長就預設了許願和原曜是表兄弟或者堂兄弟關係,完全不可能有甚麼感情糾葛嘛!
於是更頻繁地來找許願。
簡直欺人太甚!
得寸進尺!
不過美救英雄這個詞是許願單方面認為的,還未經過原曜的稽核。許願腦回路不一樣,他恨不得給站長髮宣戰書。
開頭幾個大字:
近水樓臺先得月,你懂不懂?
因為年級組調研,第二天上午高三都不上課了,也不用去學校。許願以為原曜要和他在家裡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