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很早就到教室了。
他今天早上出門早,也不著急,手揣在兜裡慢悠悠地等地鐵,就兩個站,一上車就看見挺多和自己校服一樣的人,高三早自習要早半個小時,地鐵上好幾個同年級的跟他招呼。
有個人還問,李淳你們班許願談戀愛沒啊?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小男生也問,李淳你們班原曜呢?
李淳戴著口罩,懵了,說你們怎麼不問我呢。
第一個提問的人說,你又沒他們倆帥。高一高二都知道你們一班有兩個長得好的,還問我他們倆有沒有抖*音號。
李淳眨眨眼,抖*音?這兩個字跟原曜根本扯不上關係啊。G,微訊號倒是可以推給你,我得去問問本尊的意見,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不行。
“別。我沒時間去閒聊。”
原曜在翻真題冊,挨個用筆做記號,說話和做事都不耽擱。
“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李淳拿書本掩住嘴,“等會兒許願來了我再問問他去,也有人找我要他的。”
原曜這才停了下筆,抬眼往前座瞥,空空如也。
李淳正準備回到自己位置上,只聽原曜喊了他一聲,然後說,“是上次遞情書那個女孩兒?”
李淳被他這一大跳躍跳得沒反應過來,“問微信的?”
“嗯。”
“不是,是地鐵上碰到的,不是三班的。”
原曜點頭表示瞭解,往後靠了靠椅背,假裝不經意問道:“許願沒和她談?”
李淳沒往試探的那方面想,撓撓頭:“沒有啊。我覺得,願願這種人,他要是真搞個物件,肯定天天笑得跟向日葵似的,周身都是粉紅色的泡泡。”
原曜被他這樣的形容逗得一樂,難得笑了一下,“是吧。”
沒一會兒,許願進教室了,校服襯得他氣色挺好。
他手裡還拿著一杯豆漿,校服袖口挽上去一小段,露出白皙的腕子,腕子上又掛著一袋飲料,勒出一道細碎紅痕,分外扎眼。
“早啊願願。”
“早!”
許願給李淳打完招呼,看到後座上在看文言文註解的原曜,稍微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的聲音道,“有些人跑這麼快啊,我是說怎麼一出院裡就沒影兒了。”
“……”原曜抬眼,沒吭聲。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進教室了,趁著大家都在收拾桌面,準備一天所需要的學習用具、材料,許願眼疾手快,把買好的那一袋檸檬茶從桌子下面給原曜遞過去。
原曜寫字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接了。
非常滿意。
每個人的桌面上都有堆成小山的書本遮擋,課桌兩旁還掛著瀑布似的書袋,還沒人注意得到這兩人在課桌下偷偷幹甚麼。
許願覺得刺激,轉過身去,撕下一頁便籤紙,寫了一排字,“啪”一聲貼在背上:
——昨晚睡得很香^_^
原曜一怔,一向清醒有條理的腦子犯暈,連踢他凳子的力氣都不再有。
又“啪”一聲,許願背上再接一條:
——不要踢我
原曜經常都是左手放在腿上,右手手肘壓著書本,單手寫字,但他這會兒卻把手拿上來了,用校服袖子遮擋住抿著的嘴,有點控制不住笑。
他也撕下一頁便籤紙,寫了幾個字,給許願貼回去:
——那你別煩我
收到便籤的許願又被氣得想在抽屜裡揮拳頭,但是想了想又算了,誰讓自己上趕著去騷擾別人啊。
你回頭瞪了原曜一眼,發現這人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背上呢,樂道:“那你別看我。”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原曜吐出的話似乎冰冷無情,“還有,你在我前排,我不看你看誰?”
許願被氣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低聲道:“你大爺的。你看李淳去。”
隔壁桌的李淳才傻了,一字一句聽在耳朵裡,心想這兩位爺怎麼又吵起來了,吵就算了還cue我?
許願從書包裡拽出一套題鋪開在桌面上,才看了十分鐘不到,腦袋小雞啄米,迷糊地在選擇題答題框裡寫了個”解“,哈欠連天,聽得原曜瞌睡也來了,勉強坐直了身體才沒跟著睡著。
等到上課鈴響,鈴聲震天,許願才晃晃腦袋,把瞌睡蟲趕出去。
他刷了一會兒題,有道題怎麼看都不會,只得拿著卷子去旁邊找李淳給看看,李淳也屬於理綜成績不錯的那種學生,最大的問題就是貪玩。
“這題……有點難啊。甚麼卷啊這麼逆天?”李淳說著翻過卷首看了一眼,轉筆轉了好半天,實在是不會做。
“你這麼聰明,連你都不會?”許願決定採取捧殺戰術求人辦事。
“我還不是最聰明的!你要不,要不……”
李淳猶猶豫豫,望向許願的神情有點憐惜:“要不去問問你後桌那位同學吧,他參加cpho(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拿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