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許願被塞了個包子,額頭貼了冰寶貼。
這冰寶貼還是原曜拿去冰箱凍了十來分鐘再拿來的,冰得透心涼,特別爽。
這麼一來二去,許願發現原曜還挺會照顧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越玩手機腦子越暈,他也不敢再睡了,怕一覺睡了起不來,發燒病人最重要的是要清醒。
安頓好他,原曜回自己臥室複習了。
許願身上熱,又口渴,保溫杯裡的水一會兒就喝完了,他下床去接水,正巧碰上原曜迎面走來,趕小雞似的把他趕回房間裡,還說:“社群的嬸嬸給嵐姨打了電話了。”
“我媽知道我病了?”
“嗯,嵐姨說讓你自生自滅,不要耽誤我學習。”
“……”好一個自生自滅!
“對了,剛剛社群來電話,說你下午得去總醫院做個核酸。”
總醫院離這兒不遠,往日許願去那兒都是掃個共享單車就去了,今天看來得打個車。
他站在客房門口,抱著胳膊看原曜刷題,“你真不去上課?哪裡不舒服?”
原曜把他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從書桌下襬出來,眼睛看都不看他,“腿疼。”
“你可以打車去學校啊。”
“腿上的神經牽扯著腰,不能久坐。”
“……”這話也就騙騙班主任了。
見許願被自己給噎住了,原曜一邊看書一邊說,“你回房間,我馬上來。”
脫掉襪子上床躺了一會兒,原曜抱著一摞教輔資料過來給他解悶兒了,跟戲班子搭臺唱戲似的,臂彎裡還拎了不少零食。
這人抱的書還都挺新,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工整乾淨,書脊上貼著非常漂亮的兩個字——原曜。
原曜把書一放,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說:“喝點可樂嗎?”
許願愣住,“發燒可以喝?”
“看你難受,喝點兒醒腦子,”原曜坐到書桌前,開了瓶可樂給他,“你看我學習?或者聊點兒別的。”
“你不會剛剛使勁搖過這瓶可樂吧?”許願研究了一會兒,感覺氣泡並不多,小心翼翼地把瓶蓋扭開,一口悶下去,頭突然沒那麼疼了。
他仗著自己是病號不會捱揍,藏在心底的疑問直接問出口:“別的啊……你喜歡甚麼型別的男生?”
原曜瞥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你告訴我,我也跟你說我喜歡甚麼型別的女生?”
“並不感興趣。”
“看在我發燒的份上,求求你了。”許願抓過他的手往自己額頭上碰,拿人手充當測溫槍,“嘀,38度。”
原曜順勢往他臉上貼:“嘀,40度。”
許願:“……”
原曜提醒:“你臉更燙。”
許願連忙說:“我知道!”
瞥了眼他那病懨懨的樣子,原曜翻開書本,道:“我喜歡壯實的。”
“哦。”
得到答案,許願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像施瓦辛格那樣強壯的男人,看向原曜的眼神帶了點兒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許願放在身側的手突然就挪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氣沉丹田,在被窩裡悄悄地摸了摸自己成形的腹肌,不是特別滿意了,又生怕被原曜看見這麼個小動作。
又躺了一會兒,許願翻來覆去地在床上打滾翻身,原曜雷打不動地坐在書桌前認真看書。
差不多快到第一節課上課的時間了,班上的同學都發現了原曜和許願的兩個位置空了出來,上交手機之前紛紛在班級群裡@他們倆,問人去哪兒了。
李淳就是個操心命,看著舒京儀給兩個人都私發了今日學習安排之後,李淳還去戳許願,問他是不是和三班的邱寧幹架了,是不是被揍得上不了學?
許願氣得快沒從床上滾下來爬去學校,噼裡啪啦地打字,說為甚麼這麼說啊?
李淳說,昨天晚上有人看見你和邱寧一塊兒走了啊。從早自習一直到現在,邱寧有事兒沒事兒就從咱班門口過呢,眼睛一直往裡邊兒瞟,剛碰見班主任來上課,班主任問他鬼鬼祟祟在門口乾嘛呢,邱寧說找你,班主任才說你和原曜都請假了。
許願回覆,哦,我是被雨淋的!
李淳回了個笑到桌子底下的表情包,說雨淋得上不了學?你還不如被揍了呢。
“……”這句話讓許願思考了一秒,覺得自己的身體確實有點兒差。
因為他沒來上學,邱寧這才信了昨晚許願是被親爹親媽捉回家的,還趁課間沒老師查手機,拿備用機給許願發慰問訊息,說你爸媽沒追究你吧?
於是許願點開相機,自拍一張額頭敷著冰寶貼的慘狀,說在門口罰站了一宿呢。
邱寧發了幾根蠟燭表示哀悼。
然後還跟了句,下回咱就不去那種地方了,上網咖玩兒去?
許願對著手機發了會兒愣,燒得迷迷糊糊,又沒力氣打字了,語音轉文字道:“我們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