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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煩躁

2022-09-07 作者:竹子吃熊貓

 出乎意料的發展。

 根本沒料到小師弟會問出這樣奇怪疑惑的話語,還帶著對自己的冷靜審視,也不是招架不住這問題,就是覺得莫名其妙。

 看我許久沒有回應,他不免又惱起來,從地上起身,語氣裡多了幾分暴躁。

 “你說啊,為甚麼我總想到你!”

 “這、這這,興許是師姐太厲害給你壓力,又或者太煩人了?”

 換做別人,我可能就開玩笑說心裡有我,但對淩馳不敢。炸毛小獸可難伺候。

 我在師門裡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也沒哪個師兄弟姐妹對著我說總是想著我啊!

 武林中我也有不少對手,好些都是巴不得我死的。

 難不成小師弟也對我動了殺意?有可能!

 別啊!

 我嚴肅了神情,將手按在了他的肩頭,他還小狗那樣瑟縮一下,只是依舊牢牢拽著我的小臂不鬆動。

 “小師弟,實不相瞞,師姐也不知道你為甚麼這樣。”

 “……”

 淩馳更煩躁了,開始惱羞成怒,估計又覺得我耍他。

 “別急,我看看書上怎麼說,你先鬆開我,咱倆一起推敲推敲。”

 某人有些懷疑地鬆懈了幾分力道,我趕緊抽出手臂,從懷裡掏出神書檢視,隨即嘴角直抽。

 “書上怎麼說。”淩馳冷冷地追問。

 我看了一眼書,又看了一眼他如花似玉的臉,如此反覆幾回,他劈手奪過我掌中的書,自己看了起來。

 然後,看得他臉上烏雲密佈,似怒非怒,一雙眼亮如灼日。

 我輕咳一聲,“這書瞎寫的。”

 “瞎寫的你帶在身上做甚麼,還有空就看?”

 “師姐想看就帶著了,又不礙著你啥,那我就問你,難不成你相信這上面寫的。頻繁想到對方,便是喜歡?”

 “……”

 “我覺得不全對,也有可能是仇人啊!”

 將書丟回我懷裡,淩馳振振有詞地說:“我怎麼可能喜歡你!對你有那份心思!你又無恥又煩人還耍人更是不正經,去逛採風館!”

 我接受小師弟的批評。

 “對嘛,不該是男女之情。”我附和著點頭,少頃,我又好聲好氣地寬慰道,“知道你厭煩我,但咱倆好歹是同門,情同手足!”

 “……”淩馳幽怨地剜我一眼。

 我總覺得他馬上就要嘲諷,哪個手足同門會上床。

 “不是喜歡沒關係,但好歹別變成仇人要打要殺的,同門操戈是師門不幸啊!你是不是夢裡都夢到殺我?哎,師姐有時候是混賬了些,但還是想和你好好的。”

 “是,想殺你,恨不得對你千刀萬剮。”

 “你果然心懷怨念,可我有時候又覺得,你並非那樣憎惡我。”

 “怎麼,你還揣摩我的心思?”

 “一點點,不過我哪裡猜得到,你就像那霧,看得到摸不到。”

 看我如此詩意地描繪,淩馳不屑地撇頭,又抓起我的手掌,狠狠捏了一下,“現在摸到了。”

 感覺指骨都被他捏疼了,我蹙起眉,提起嗓子,“我是說脾氣啊脾氣!”

 “挺好,打平了,你我都煩著。”

 “……”

 這下他是真的舒緩地有了笑意,眼眸清亮潤澤,不再戾氣滿布。

 被他的笑容蠱惑一瞬,我猛地回神。

 “要不你坦誠點,咱倆都好過。”我晃晃少年的爪子,還牽著沒放呢。

 像是被燙到那般,他飛快鬆手,剛剛不是他牽的嗎,反應這麼可愛是要做甚麼?

 “和你坦誠甚麼,我自己都不清楚。”

 伴隨著茫然的話音落下,小師弟就像收斂了爪牙的豹子,擺著看似無辜無害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在我面前放鬆了,他又繃緊神情,惱道:“煩死了。”

 少年跨步離開,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散心,我卻識趣地沒有再去追。

 接下來的大半月,我都沒有去找淩馳,自己鑽心練功,居然讓我在劍法上突破了很久的難關,我練到七十三式了!

 我整個人由內而外地散發出喜悅感,對誰都是春光明媚的模樣,偶爾遇上淩馳也是一臉慈祥地笑容。

 相反,淩馳還那個捉摸不定的冷淡拽樣。

 午飯時,我與連師兄、吳嘴大坐一塊。

 “師姐,告訴你兩件有趣的事兒。”

 等到連師兄吃完了先走,吳嘴大這才敢與我說話,一看就知道他要說不正經的事。

 “甚麼?”

 “你最近和小師弟又冷淡了,我們都在猜你倆啥時候和好。分為六月和好或者七月和好,我壓的是六月,十個銅板呢。”

 “你們閒得慌是吧。”敲打了他一記,我又笑道,“師姐能不能也下個注啊?”

 “不行!你下場的話不公平,反正我覺得這個月底不到你們就能和好。”

 算了,再缺錢也不能坑蒙拐騙同門的,歇了心思,我又不在意地問,“第二件趣事呢?”

 “小師弟最近總被師父責罵!”

 興致缺缺的我馬上來了精神,轉眸看他,“真的?”

 “是啊,大家晚上都在討論!有不少弟子看到師父在訓小師弟,我那次幫連師兄處理事情,一起去找師父請示,就看到小師弟跪在大門口。”

 其實也沒道理質疑的,畢竟和淩馳拉開距離那天,他不就被師父訓斥了嗎。

 還問了我莫名其妙的問題。

 吳嘴大的手在我臉前打響指,“我還以為師姐會說,怎麼不帶你去看熱鬧。”

 “我是那種人嗎!”

 吳嘴大點頭。

 在我佯裝著要揍他之際,吳嘴大捧著碗跑去淩馳那邊坐著了,這傢伙可真是兩邊通吃。

 人情世故處理起來一套套的,也難怪連江夜喜歡帶他處理一些門派事物,畢竟家裡開酒樓的,挺會應酬。

 雖說淩馳對別人都挺客氣冷淡,唯獨對我脾氣變幻莫測,但門派裡,除了師父,真與他關係親近的,還就屬吳嘴大了。

 淩馳會被師父教訓,說明師父對他並不是寵愛到盲目,包容所有。

 我以為自己會有一些小得意,現在想來,也沒多少竊喜。畢竟嘉獎與懲罰,也不是對我呀。

 又過兩日,一場雷陣雨來得突然,山門籠罩在斜風冷雨中。

 剛練完劍,我就被困在了後山清心閣。

 因為突破了誅邪第七十三式,連帶著後面幾招都覺得順暢無比,有如神助,我這幾天總來這琢磨劍法。

 早晨都以為要出太陽,這不到晌午,天色陰沉,狂風大作,雷鳴後便是暴雨傾盆。

 一些鳥雀飛入屋簷下躲雨,我也沒關窗,雨霧中,影影約約看到一打傘過來的身影。

 撐傘的人進了清心閣,聽到推門聲,我從樓上跑下去。

 傘靠在牆外瀝水,髮絲溼潤的少年穿著練功服,白玉似的臉上有著火辣辣的幾道血痕,像是被雨水狠狠抽打的小白花。

 “小師弟?”

 我這一出聲,他眼睫顫動,神色訝異地望過來。

 腦海裡閃過我見猶憐這種話,我壓下被皮囊衝撞的心思,問道,“你這是怎麼了?門派裡誰敢……”

 話沒問完,我心裡就浮現出了答案,甚至有些吃驚。

 “師父抽你了?”

 “關你甚麼事。”

 “為甚麼?”我鍥而不捨地問。

 “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

 “……”

 雖說有傷口撒鹽的嫌疑,但我就是要討嫌問個明白。

 淩馳不理會我,目不斜視地走到一樓的神龕前,撩開衣袍跪了下去,腰板挺得筆直。

 這流程我熟,是罰跪。

 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我問:“晚飯能吃嗎?”

 “不能,你高興了吧。”

 “說得甚麼話,怎麼就讓師父對你生這麼大的氣?”

 淩馳扭頭,不言不語地看我一眼。這眼神,彷彿是我害得他被罰一樣。

 “轟隆——”

 一道閃電劈開,屋外更黑了,我去樓上找了油燈點上,還拿了外傷藥。畢竟經常來這裡練功,藥酒兵器被褥都有,就是沒有傘。

 淩馳臉上的傷痕,並非戒尺打出來的,這細長的紅痕,破了外皮,滲出血絲,卻沒有皮開肉綻。

 師父下手是有輕重的,而這次用的是藤條,若是附著了內力,骨頭都能抽斷。

 將塗抹的藥膏放在他面前,我叮囑:“擦點藥吧,你臉能賺錢,可別留疤。身上有沒有被抽?”

 他沒吭聲,我仔細一瞅,沒看出衣服有破損處,可師父抽人的技術那般高,就算不弄破衣裳,一樣能打到皮肉,讓人吃痛。

 “放心吧,師父還是留手了。師姐是過來人。”

 “……”

 “皮外傷過幾天就好,擦了藥,疤都不會留。你看我~”

 木頭樁子終於動了動眼珠子,往我這邊瞄了一下,隨即又看向神龕上的畫像,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我被罰,是因為懈怠,練功不努力。”

 “嚯,這可是戳到師父痛點了。不好好學,他會生氣的。”

 “我沒有不努力學。”

 “那你怎麼回事?”

 避開了這個問題,淩馳反駁,“你不也偷懶。”

 “非也非也,師姐很努力的,只不過我沒那麼循規蹈矩罷了。別人早起練功,我起得晚,可我同樣也會練,睡得晚!”

 “再說,師姐也是有些天賦的,不然怎麼坐穩門派第一?”

 淩馳:“聽你瞎吹。”

 我:“你這樣下去,是會一直被師姐壓著的,怎麼爭第一?”

 “這不正好如你願,永遠坐穩第一,受師父寵愛。”

 “好像也是。”

 “……”

 “不,你這樣會辜負師父的一片苦心,要好好練功,與師姐扛起蒼山派!比起受寵,我更想看到師父高興!”

 淩馳不再冷言冷語地搭話,饒有興致地盯著我,“那麼在乎師父?”

 “再生父母,親爹那樣。”

 “就因為他撿你回來?”

 “恩同再造,六歲那年差點餓死了,我剛進門派的時候,像狗崽子一樣搶食護食,沒少被師父訓。”

 許是覺得我身世悽苦,淩馳面上的冷漠柔化了些許。

 外面的雷聲不知何時停下的,厚重的烏雲散去大片,雨勢也小了許多,我面上一喜,指著門口立著的傘。

 “反正你也要罰跪,師姐就借你傘回去了。”

 “……”

 作者有話說:

 走心的氣氛瞬間消失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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