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母囚獄內部,周九鴉正在審問塞西莉亞。
兩人中間隔著一層特質玻璃,相向而坐。塞西莉亞的手腳都被機械鎖鎖死了,她換了一身囚犯的衣服,但依舊難掩優越的身材。
不過淪為階下囚這件事對於塞西莉亞而言,好像並不算是甚麼特別不好的事情,她還是那副妖妖嬈嬈的姿態,並正在悠哉悠哉地把玩著自己漂亮的指甲。
“我對周小鳥你沒興趣,叫裴長雲親自來吧。”
周九鴉面露冷色,
“你覺得你有談條件的資本?”
“怎麼沒有呢?再說,是不是我告的密有那麼重要麼?”
塞西莉亞單手撐著側臉,隨意在桌上畫著圈圈。
“曾經備受寵愛的聖女殿下被囚禁了兩百多年,你以為是誰的錯?”
說到這,她指尖一頓,臉上慵懶的笑意頓時冷了下來。
“江燼生,區區一個B級的alpha,明明沒有那個能力保護她卻偏偏要來招惹她。”
當年聖女與教皇決裂,被囚禁,作為使徒的塞西莉亞理所當然受到了各種各樣的覬覦。因為她是一個omega。而且是A.級。在這樣艱難的環境裡,塞西莉亞飛快地成長起來。她用了兩百多年,終於在弱肉強食的教會中撕開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當初想盡了一切辦法,努力地促使著去修復教皇與聖女的關係。即便收效甚微,監/禁令依舊未能撤除。但至少,白憫活著,她的心臟是跳動的。
而江燼生所謂的拯救,讓她心愛的憫憫死了。
“你以為他們當初的計劃真的就天衣無縫麼?”
塞西莉亞咧開嘴,露出一種非常怪異的微笑,
“教皇冕下手眼通天,聖蹟白塔裡的事情沒有甚麼是他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每一個教徒,甚至或許更多你想不到的東西......”
“――都是他的眼睛。”
說著她突然拉開衣領,露出胸口大片白皙的面板。
這女人的動作太猝不及防了,周九鴉猛地一震,當即觸電般挪開目光。不過塞西莉亞里面穿著一個低胸吊帶,除了性感美麗之外,並沒有甚麼低俗的地方。
周九鴉即便迅速挪開視線,但他的餘光還是瞥見女人胸口上方蔓延至鎖骨的大片血金色的聖痕。
那之前,本該是金色的。
周九鴉眉頭一緊,
“你......”
“哎呀,老男人這麼純情的表現可真少見。”
塞西莉亞表情嬌俏地對他拋了個媚眼,
“唔,是莉亞的錯,忘記了軍團長大人還是單身,這麼多年好像都沒見接觸甚麼omega......”
說到這裡,塞西莉亞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驚異的事情,她盯著對面渾身僵硬的男人,滿臉促狹和八卦,
“周小鳥,你不會三百多歲了......還是雛鳥吧?”
軍團長大人膝蓋中箭:“........”
繼葉疏的摳門攻擊之後,周九鴉再次遭到了來自全世界的惡意。
但事實確實是這樣的沒錯,自從久遠的從前裴長雲組織過一次相親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正常嬌弱可愛的omega了。
而周九鴉是個鋼鐵直A,性向直指omega,但是軍隊跟戰場裡可接觸不到。再加上他的等級太高了,資訊素匹配很難有合適的。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他是裴長雲的心腹,又是帝**隊的主要指揮官,一但真的跟omega結婚的話,那麼勢必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家庭上。
周九鴉很忙,他都忙到後悔沒辦法好好帶年幼的江瓷,自然也就更沒時間考慮個人問題。
於是一單再單,孤寡再孤寡,就現在了。再加上軍團長大人一向潔身自好,生理需求都是自行解決,不會去找一些不需要標記的漂亮beta。所以就成了個三百多歲的老雛鳥。
周九鴉閉了閉眼,決定換個話題,但這時候塞西莉亞已經搶先開口道,
“還是叫裴長雲來吧。”
她笑著直接壓下了周九鴉的即將開口的拒絕,並意味深長道,
“霍朝殿下講給老婆的悄悄話,你也要聽嗎?”
“?!!”
老婆這個詞讓周九鴉震驚了,他足足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對方指的是裴長雲。
“.......”
霍朝的老婆......裴長雲......
雖然在幾天前已經知道了元帥大人跟皇帝陛下的關係,但周九鴉還是沒能坦然接受。這一刻他感覺頭皮都麻了。
幾分鐘後軍團長的大腦迅速冷靜下來,他定定看了塞西莉亞幾秒,當然知道塞西莉亞這句話九分作假。因為霍朝是不會留話給她的,但塞西莉亞一直要求見裴長雲,要說的東西大抵還是跟那個人相關。
於是周九鴉沉思片刻,退了一步,開啟耳麥吩咐外面的下屬,
“去請陛下來。”
“是。”
與此同時,勤勉的皇帝陛下還在處理恆雲星的事情。昨晚的慶功會對他而言並沒有甚麼特別,裴長雲從來也都是滴酒不沾的。
“陛下,您的早餐。”
侍衛長端來了精心準備的早點,但其實也就是品質好一些的營養液。
恆雲星同樣是生命星,地球上帶過來的種子和動物已經能夠開始繁育了,因此除了營養液之外,也能夠保證當年跟地球上差不多的飲食。但是對於裴長雲而言,他太忙了,只需要充足的能量支撐工作就可以。
“嗯,好。”
裴長雲一口喝完,就示意他下去。
“陛下,您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要不要休息.......?”
“不用。”
裴長雲揉了揉眉心,他剛才在看恆雲星傳過來的報告。成功鎮壓了第三軍團的叛亂並不代表就拔除了所有危險因子。而且聖蹟白塔的消失也讓他非常在意。
現在他本人,第一軍團的主力都在聖露星,教會掉過頭去打恆雲星也是有可能的。雖然裴長雲不認為對方有直接拿下恆雲星的實力,但是如果真要拼個你死我活那帝國一定是受到重創的。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找出聖蹟白塔,並做好首都星的一切防禦和部署......
“陛下――”
這時一個alpha軍官站在門口,
“那個女俘虜想要見您。”
皇帝陛下頭也沒抬:“不見,讓周九鴉去審。”
他跟塞西莉亞沒甚麼可說的。
軍官很為難,小聲說道,
“可是,她說是有關......霍朝元帥的事情。”
“........”
裴長雲動作一頓。
十分鐘過後,裴長雲坐在了塞西莉亞的對面,周九鴉沒有參與,他在外面守著。這裡的隔音層做得非常好,並且關閉了錄音系統。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審訊內容,只有裴長雲和塞西莉亞兩個人知道。
皇帝陛下定定看了她幾秒,目光掃過她脖頸處蔓延上來的聖痕,赤金色,並且越發紅了,就像是一朵蔓生上來的豔麗花枝。
皇帝陛下挪開視線,聲音沉穩而平靜,
“說吧。”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塞西莉亞歪頭,笑得很甜,
“畢竟你這三百年都留在恆雲星,像烏龜縮排了殼裡,連個腦袋都不露的。”
“......”
裴長雲沒答話。
――因為的確如此。
自從地球淪為一顆死星之後,裴長雲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恆雲星。後來聯盟被徹底推翻,帝國日漸強盛,版圖疆域開始瘋狂往外拓展,他也從來沒有離開過。甚至在無數人都曾去地球祭奠霍朝的時候,就連教皇都去過的情況下,裴長雲一次都沒去過。這也是之前那些人口中汙衊詆譭他的證據之一。
整整三百年,裴長雲一直守在恆雲星。
帝國獨.裁的體制,讓他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同樣也讓他成為這個國家的心臟和大腦。所以,裴長雲不能有任何危險。因為如果他死了,在幻神教就會沒有任何顧忌地再次入侵,就像當年操控聯盟那樣。所以他不能死。
“對,你可不能死了。”
塞西莉亞見對方不答話,自言自語地點點頭,
“畢竟皇帝陛下你死了,可沒有繼承人”
“......”
裴長雲冷冷盯著她。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這麼久不見,你的態度可真冷淡啊小云雲~”
“......”
裴長雲直接點了一下耳後,跟侍衛交代,
“去把澄月借來,讓最好的機甲技師去給換個外機塗層。”
澄月的外機塗層是白憫當年帶著塞西莉亞一起刷的。
“是!”
侍衛作勢要走,卻突然聽見機械鎖發出尖銳的警報。
砰――!
塞西莉亞一拳砸在桌面,就像是一頭突然被惹怒的母獅。
“裴長雲你敢!”
“為甚麼不敢?”
皇帝陛下眉梢一挑,然後轉過頭來,翡翠般的眸子冷漠到了極點,
“所以俘虜塞西莉亞,你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麼?”
“......”
女人冷冷盯著他,然後重新重重坐回到位置上。
“呵,威脅我......裴長雲你當自己的尾巴藏得好呢。”
尾巴,就是指可以用於威脅的把柄和弱點。
就像裴長雲能拿白憫來威脅他一樣,塞西莉亞也可以拿霍朝來威脅對方。
“不用藏。”
他語氣平靜,
“已經死了。”
而且也不像白憫給塞西莉亞留了澄月,裴長雲甚麼都沒有,所以沒有尾巴,沒有把柄,也沒有任何跟那個人相關的,可以讓他被人威脅的東西。
“.......”
塞西莉亞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如果我說,那個人可以活過來呢。”
“同樣的招式,不要對我用兩次。”
裴長雲低頭理了理袖口,神色冷漠。
“區區贗品,髒了我的手。”
“哦......你不信。那看來周九鴉應該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告訴過你。這個秘密就連教皇冕下都查了兩百多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塞西莉亞理解地點點頭,她單手撐著側臉,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唔,我們霍朝殿下啊,可不是死於核爆呢。”
她看著身體瞬間僵住的裴長雲,並在對方驟然冰冷的目光中歪歪頭,
“本來應該死在那場核爆裡面的......”
“――是霍閒風才對。”
・
與此同時,霍閒風正在翻閱學習資料,並重點圈出了關於omega孕期漲奶,以及後面哺乳期的相關知識。不過似乎是看到了甚麼不能理解的地方,霍閒風坐到床邊,認真提問,
“江瓷,為甚麼這上面只寫了omega懷孕期間,alpha就做資訊素安撫,別的就都沒有了嗎?”
被哺乳期震驚到的少將大人回神,他裹著被子過來看了兩眼,點點頭,
“對,因為每一個omega懷孕之後,帝國都會立刻配備專業的育嬰師過來全程看護,一般都會選擇經驗豐富,性格溫柔的女性beta。所以alpha只需要定期進行資訊素安撫就可以了。”
“......”
霍閒風不能理解。
他雖然瞭解人類社會,但是孕育後代這種事情對他沒有甚麼幫助,於是當時也沒有深入研究,但現在一看,他發現這好奇怪,甚至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所以,alpha是沒有別的照顧義務的?就算是幼崽出生之後,也是omega和甚麼育嬰師帶?”
“對。”
江瓷點點頭。他小時候也有育嬰師,但是他不喜歡,更多時間都是跟著父親和小X呆在實驗室,但後來賀準來了,江瓷為了吸引父親的注意力故意在實驗室搗亂,江燼生溫柔講道理了很多次都不行,然後他就被禁止入內了。
現在回過頭去想想,好像沒有哪個alpha像霍閒風這樣會照顧omega,並且從霍朝元帥之前的星博裡面能夠看出,甚至霍閒風還很會帶孩子。
“你們蟲族不一樣嗎?”
蟲族性別只有男女,而且霍閒風還是作為王,會帶孩子這點,好像很奇怪。江瓷的求知慾來了,他抱著罐罐一邊吃,一邊卷著被子蹭蹭蹭挪過來,盯著霍閒風問,
“那你們孕育幼崽一般是怎樣的流程?”
霍閒風想了想,答,
“高等蟲族的女性負責孕育蟲蛋的時候,男性就要負責盡到全程照顧的義務。包括保護,餵養,照顧情緒,並準備好一切以應對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等到蟲蛋生下來後,是女性身體的恢復期,所以男性就要負責孵蛋並照顧幼崽。”
“這樣明確並鐫刻到性別基因裡的本能,能夠最大程度上維繫住雙方伴侶關係的穩定性,並提高幼崽的存活率。我們確認伴侶關係沒有‘嫁娶’的概念,也不存在在類似於omega是給alpha生孩子這種說法。幼崽是伴侶雙方的幼崽,在蟲族的認知中,理所應當需要雙方共同付出和養育。”
“........”
對孕期的伴侶有照顧義務?還要孵蛋和照顧幼崽???
江瓷聽愣了神,
“可是,霍閒風你不是王嗎?”
這樣頂尖的地位,也要做這些嗎?
“對,我是。”
霍閒風點點頭。
“但這是性別基因決定的,跟是不是王沒有關係。蟲族的王不限性別,如果是女性做王的話,那麼她就是負責孕育蟲蛋的那一方。”
但霍閒風是男性,所以就要在老婆孕育蟲蛋的時候開始盡到照顧義務。正因如此,他才不太理解人類關於alpha所謂的照顧就只是個資訊素安撫,而且甚麼安撫,說穿了不就是肢體親熱和結合,哪裡算得上是照顧。但他翻遍了所有的資料,發現在人類的認知裡alpha並不需要會照顧伴侶。
當然也有少數alpha會照顧孕期的老婆,但一些明明在霍閒風眼裡應該是義務的小事,但在人類社會中,卻會被拿出來受到眾人的熱烈稱讚。
“omega孕育小孩是正常且當然的事情,但alpha照顧孕期的伴侶,在大眾眼中就是付出了很多,是很了不起值得被稱讚的事情......所以江瓷,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而且,人類中負責孕育後代的omega還十分柔弱,完完全全比不上高等蟲族裡強悍的女性。
“.......”
江瓷聽愣了神,他覺得霍閒風的話好特別,但又非常......非常地合理。他默了片刻,點點頭,
“是......有點奇怪的。”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罐罐,忽然意識到甚麼,然後抬頭問霍閒風,
“所以,你昨天開始體溫升高,對外人表現出攻擊性,以及有點......呆呆的狀態,是因為你已經開始本能地履行照顧義務了?”
“對。”
霍閒風點頭,然後他沉默了一下,答,
“不過......這個狀態不是本能,我很快就調整過來了,最遲明天。”
“不不不,不急不急,你慢慢來。”
江瓷忍住笑意,他越看這個狀態的霍閒風越覺得可愛,甚至忍不住上去親他一口,
“慢慢來。”
又被老婆親了的王:“........”
以前江瓷很少主動親他,但現在懷孕了好像不太一樣。霍閒風默默記下一筆,omega懷孕期間的癖好添了一項:
――喜歡親他。
王嘴角一翹。
嗯,是個不錯的癖好。
江瓷吃完了罐罐裡所有的“軟糖”,肚子裡總算有了七八分的飽腹感。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些算多少能量,但是江瓷算了算他剛才喝掉的營養液,那些原本是足夠他吃三個月的。所以以此推測,這些淺黃色像是蜂蜜做的軟糖一樣的東西,能量絕對是個極為誇張的數字。
這時候江瓷終於能夠跟當初的霍閒風感同身受了。當時對方在山洞裡一次性吃掉他快一個月的存糧時江瓷還覺得誇張。現在他覺得霍閒風當時還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好多。
原來之前他不是沒有甚麼孕期反應,而是滯後了。
“我以後都會吃這麼多嗎?”
“嗯,或許還會更多一些。”
霍閒風順手幫江瓷把罐子放在一邊,
“之前蛋崽的光不夠明亮,是因為缺乏能量。我推測或許因為你懷的不是胎兒而是蟲蛋,所以你的身體還沒有反應過來懷孕了,母體和蟲蛋是會互相影響的。因此之前一直暴漲的精神力閾值,應該也是受到了懷孕的影響。”
就像有的人類孕婦懷孕之後會再長高一樣,江瓷的精神力閾值增長也不是甚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霍閒風的智商能力依舊線上,並在得知老婆懷孕的第一個晚上就迅速弄清楚了之前所有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
江瓷立刻恍然。蟲族比人類強太多了,所以他懷孕的時候沒有像正常omega那樣進入虛弱期,而是往蟲族靠近了。
霍閒風拿了衣服過來,然後掀被子,給老婆穿上。
“吃飽了就起來,我們去找溫醫生問一下你哺乳期,以及別的相關事情。”
江瓷:“........”
不提哺乳期還好,一提他忽然就覺得胸口好像有點發漲。
omega不論男女,懷孕期間都會漲奶,少數是在懷孕三四個月時期就開始,多數是在七八個月以後。而生產之後omega會餵養嬰兒,所以也會產.奶的。
這是常識,江瓷知道,但他潛意識不願面對。因為他見過哺乳期的omega,那太難堪了。
“不!”
江瓷一把拉住霍閒風的手,語速極快,
“不用去,我學過,我都知道,我可以自己處理!”
“......?”
霍閒風定定看他幾秒,然後伸手給幫他扣襯衫的扣子。
“你要怎麼處理?”
“......”
江瓷定定地看著霍閒風,忽然覺得對方從前段時期開屏的花孔雀突然就轉變成了極致溫柔賢惠的人夫。但還沒到江瓷想到怎麼回覆,他就突然感覺對方的手摸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後試探著揉了揉,又捏了捏。
“好像,比昨晚......”
江瓷瞬間捂住他的嘴,並立刻把霍閒風的手拿出來,
“沒有!這是胸肌!是胸肌!!!我最近訓練比較努力,所以.....所以胸肌練得比較好。”
omega的基因天生決定了他們會偏柔弱,所以江瓷努力訓練了十幾年,也只是有一些肌肉線條,沒能練成像那些alpha軍官一樣鼓起的誇張肌肉。
而霍閒風的邏輯思維都非常清晰,他認為江瓷最近突然練出了飽滿胸肌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哦......”
不過孕期的江瓷脾氣大,得順著來。於是霍閒風愣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嗯,你說的都對,我相信你。”
江瓷:“......”
他從霍閒風懷裡奪過衣服褲子,然後縮到被子裡以最快速度穿好出來,並迅速扯開話題,
“那甚麼......你把昨天那兩張卡和禁淵拿過來。”
“嗯。”
霍閒風沒動,尾巴一卷,就“拿”過來了。
江瓷:“......”
某種意義上,霍閒風的尾巴不當武器的時候還真是方便。
“因為你沒有正式的帝國公民身份,無法開通新的銀行賬戶,所以我就只能把兩張卡里面的錢都在轉到我的個人賬戶裡了,我的工資和父親留給我的錢也都在裡面。”
“噢。”
霍閒風數了數了一串的零,頭一遍,他以為數錯了,然後又數了一遍,發現好像以億計算都不太夠。
江家從聯盟時代就是世家大族。積累的財富數不勝數,所以當初曙光軍團離開聯盟之後,軍費大部分都靠江燼生一個人撐起來。
而後來帝國建國,基本所有的軍工產業都是江家的,並且為了扶持其他產業發展,基本上各行各業江家都有撥錢入股。
後來雖然軍工產業上交了一大半,但是其他行業還是有很多資產的。就連葉疏在天冬星建立地下城,也是江燼生偷偷資助了大量的經費。他在去世前的時候已經將所有的產業都安排好了管理人員,所以江瓷手裡繼承了很多股份,不參與管理,只靠每年的分紅就能揮霍幾輩子。說是帝國頂級富二代完全不為過。
這時候,帝國頂級富二代拉過霍閒風的手,把那個黑色的戒指給他戴上。
“我把我的個人賬戶也繫結了禁淵,你以後可以隨便用。”
一般而言,帝國公民的付款方式都是用光腦,不過像他們這些有S級以上機甲的,機甲裡面的AI就已經可以替代光腦的作用了。
江瓷還記得霍閒風之前在天冬星的時候坑他錢,當時覺得生氣,現在就覺得也太可憐了。霍閒風當時還在撿垃圾去回收站賣,喝的都是工業散酒,為了錢還遷就當時脾氣那麼不好的自己,就連在找到自己的族人之前衣服都只能蹭他的穿。
總之,一切的一切都能說明,霍閒風很窮,而且他現在還要養一支軍隊,要不是恰好打下了明城,怕是一堆蟲蟲都得餓死。
大概是因為跟諾拉和霍閒風在一起呆久了,江瓷現在對外觀猙獰可怕的蟲族開始產生了一種濾鏡。他想了想,然後又認真算了算,
“等到戰爭結束,如果你想要佔據聖露星作為蟲族新的駐地應該問題不大,只是這顆星球的礦產不太多了,我名下還有十幾處礦產小星球,到時候應該足夠養你的族人。”
“.......好。”
霍閒風點點頭,他一直知道江瓷應該家境很好,並且非常有錢,但現在他對江瓷的有錢的認知,從以前冤大頭,變成了富可敵國豪門貴公子。
他想了想,也開始交代自己的資產情況,
“蟲族的吃穿住行都是自給自足,並按照地位等級分配,再加上也不跟別的種族交流通商。所以蟲族沒有跟人類一樣的貨幣體系。理論上,蟲族的一切都是屬於王的。”
霍閒風其實覺得自己應該還也有幾顆星球,只是不在這片星域,不過三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蟲星怎麼樣,於是也就沒說。
江瓷提取了關鍵資訊,蟲族沒有貨幣體系,蟲族的一切都是屬於王的。所以是......
――霍閒風沒錢石錘了。
江瓷理解地點點頭,
“嗯,沒關係,我的錢以後就是你的錢。”
如果不是考慮到霍閒風可能存在的alpha自尊心,江瓷都想來一句,沒關係我以後都養你。
篤篤――
外面有人敲門。
江瓷看著霍閒風去開門,跟門口的傳訊兵說了甚麼,然後轉過來,
“裴長雲有事,我出去一趟。”
“好。”
江瓷點點頭。既然皇帝陛下沒叫他跟著一起,那他就不去了。公私兩方面的事情,江瓷還是分得清的。更別提,他還有別的事情。
看著霍閒風離開,江瓷下意識去摸一下脖間的吊墜,結果摸了個空,他順勢揉了揉有點發漲的胸口,開始找自己的機甲,
“白澤?”
這時,門口角落的吊墜幽幽懸浮著飄過來,語氣怨念,
“阿瓷,你終於想起我了嗎?”
“.......抱歉。”
江瓷起身拿出電子板,連線上白澤,
“登陸軍隊內部系統,幫我找一下資料。”
“叮,個人賬戶登入成功。”
白澤投影出內部系統的頁面,發現江瓷在查詢軍隊裡的各項規定細則。少將大人迅速瀏覽著密密麻麻的各項規定,似乎在認真尋找甚麼。
白澤覺得奇怪,
“阿瓷,你突然要找甚麼啊?”
“嗯......霍閒風這個情況應該通不過普通的政審,所以得提前看看有沒有甚麼特殊通道。”
白澤沒明白:“啊?甚麼的特殊通道?”
江瓷抿了抿唇,但還是忍不住嘴角上翹,
“――結婚申請報告。”
白澤:“.........”
所以你想起我,還是因為他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