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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吃醋

2022-11-20 作者:頭髮多多

 這一場教學訓練不僅僅震驚了整個第一軍團, 同時也震驚中央神殿上的一群老蒲公英......哦不,是一群白髮蒼蒼的院士們。

 其實院士們都知道江瓷的情況,但知道歸知道, 只是當真正親眼見證當初那個連一個簡單的機械零件都拎不起來&#ga小孩, 現在竟然都可以開著雙S級機甲, 跟帝國最強戰力的軍團長打得有來有回的時候。

 他們才真真切切地認知到,江瓷到底經歷了怎樣巨大的成長和變化。所有人心裡酸澀又感概萬分的同時,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雖然老頭們一生醉心於研究,雖然對機甲近戰搏鬥一竅不通,但萬將和白澤的駕駛員分別是誰還是知道的。白澤實力的時高時低, 哪怕是外行人, 也能輕易看出來。

 ――這是一場教學賽。

 白澤的駕駛員, 是兩個人。

 只是教官有點奇怪,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 應該是剛才那個站在蟲族大將頭上的奇怪少年。畢竟是所有人看著,那個人進入了白澤的駕駛艙。

 雖然大家知道有高等蟲族的存在,但人類對蟲族的普遍印象還停留在體型龐大, 面容恐怖且怪異的怪物。

 而且, 蟲族的戰鬥方式都是蠻力, 撕撓, 咬噬。

 怎麼還有會開機甲的???

 但是江瓷的主動介紹,給了所有院士一記實錘。

 [他是蟲族那邊的最高指揮官。]

 但最可怕地不是這個, 而是下一句――

 [也是我正在交往的物件。]

 這個訊息簡直不亞於一場晴天霹靂。

 鄭副院長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這麼多院士中, 他是江瓷來少年班那一年手把手教的老師, 對苗苗的感情最深, 期望也最大。

 “他......小江你.......你們.......”

 鄭副院長甚至都震驚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也是在挑明的這一刻,他們才注意到了江瓷身上若有若無&#ha資訊素。

 原以為是因為在軍營&#ha堆裡面沾染上的,但是現在細細感知來,卻發現那是徹底標記才會有的。

 只是,江瓷說出這個訊息之後,他並沒有立刻得到老師們的祝福。

 “哎呀.......!”

 雖然沒有誰具體表達甚麼反對,但得知這個驚天訊息,還是有人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

 江瓷是omega,其實成年後被alpha標記很正常。或者說,他直到現在才被alpha標記,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omega在各個行業中很難出頭的重要原因,是他們未成年之前被養在溫室裡,而成年之後,每年兩到三次的發情期也會讓他們根本無法進行正常的工作。

 在所有人的認知中,像omega這種柔弱到不能自理的性別人群,就像是攀緣在alpha身上的菟絲花,離了就不能活。

 但江瓷沒有,他成年之後的九年,忍受了所有omega談之色變的痛苦,抵抗著omega的本能。其實這是讓很多院士都感到震驚和驕傲的,因為他們看到了江瓷能夠有望走得更遠的潛力。

 ――只要他願意回來。

 這也是他們不顧危險,非要來明城的第二個原因。

 但是現在,江瓷被徹底標記了,這意味著他和其他omega一樣,很可能以後就會泯然眾人。更別提,標記江瓷的,還不是普通&#ha,甚至都不是一個人類。

 而是一個高等蟲族!

 這代表著,他們甚至都不確認,對方是不是能夠像人類alpha那樣,對omeg/a/產生保護欲。甚至這份怪異和前所未有的結合,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霍閒風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低沉,雖然他並不在意這一群呆呆的古板老頭子,但是得在意老婆,所以還是打了個招呼。

 少年自然招招手,

 “喲,晚上好啊,各位老頭......”

 砰!

 少將大人面無表情立刻用手肘懟了他一下,於是後者立刻順勢改口,

 “咳,老師們。”

 “.......”

 一眾古板老學究們集體陷入沉默。

 氣氛非常尷尬。

 但幾秒後,鄭副院長終究嘆了口氣,還是對霍閒風露出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慈祥笑容來,

 “你好,小霍先生。”

 這也就能看出副院長的涵養了,小霍代表親近,但又加了個先生,就代表尊重了。

 後面的老頭們也很快收斂了臉上的一些情緒,其實他們也並不是反感霍閒風,只是對江瓷感到擔憂和惋惜。不過在鄭副院長開口後,所有人至少維持了表面的禮貌。

 不過也就僅限於禮貌的打招呼了。

 但這也讓江瓷稍稍鬆了一口氣,他其實有意識地想讓霍閒風融入自己的世界,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很難。

 只不過,就在江瓷絞盡腦汁想著如何開啟下一個話題,好讓場面不那麼尷尬的時候,就聽見面前的鄭老師忽然開口問,

 “小霍先生,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呢?”

 “.........”

 這個問題太突然了,甚至突然到,就連霍閒風都愣了一下。

 誒?

 結......結婚???

 江瓷震驚了,甚至全身上下的細胞都瞬間被震到了。

 “不!不是!等等!”

 江瓷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霍閒風面前,攔住似乎還要問更進一步更詳細事情的老頭。

 “等等!鄭......鄭老師您這太......太突然了......”

 就連他小叔叔都沒有問過這種問題。

 少將大人很少有這種在很多人面前慌亂到手足無措的時候,他一直都非常用心維持自己成熟冷靜,強大銳利的形象,所以現在這種狀態,其實是很少見的。

 “我們才剛剛.......而且現在局勢非常緊張危急,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

 比起慌亂的當事人,鄭副院長顯得非常穩,他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甚麼讓人感到難以回答的問題。

 因為一般,omega被徹底標記後,他就會跟alpha繫結,下一步就是馬上結婚,然後被alpha藏在家裡。

 這也是所有老師們對江瓷是個omega,最最擔心的事情。

 這時候,鄭副院長跟江瓷確認道,

 “所以是短時間內,不會結婚的,對嗎?”

 江瓷愣了一下:“.......是。”

 給出確認答案的時候,江瓷其實是想要回頭看霍閒風一眼的,但是他忽然沒有那個勇氣。因為即便江瓷能夠篤定地確認他們雙方對彼此的感情,但是同樣,他們之間也有太多的阻礙因素。

 現在緊張的局勢,幻神教的陰謀,首都星的困境,還有人類與蟲族尚未解開的血仇,都是阻礙因素。

 所以短時間內,是不會的。

 所以這個確認的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那――”

 白髮蒼蒼的老者按住江瓷的肩膀,嶙峋蒼老的指骨讓江瓷感到了一種難以承受的力度,

 “回來吧,小江。”

 這些年來,他們雖然痛心於江燼生的血脈走錯了道路,但是到底還是默默關注著江瓷的。比如小孩跳級考入軍校,在一群alpha裡面摸爬滾打,參加各種軍事聯賽,最終成功進入第一軍團並靠著七年積攢起來的軍功,被授予少將軍銜。

 這些事情,他們都知道。

 “我們都知道你不容易,你也很厲害,你已經證明了omega是可以在軍隊裡有所成就的。”

 一個omega要做到這些有多難,簡直就是無法想像的事情。他們也為之驕傲,為江瓷的努力,為他的堅韌,為他的成就而驕傲。

 但既便如此,包括鄭副院長的所有院士在內,依舊認為江瓷走錯了路。

 這根寶貝苗苗,從開始報考軍校的那一刻起,在所有人的眼中,就已經算是長歪了。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覺得江瓷一定會繼承江燼生的衣缽。哪怕他是一個omega,但是江燼生所帶來的光環,和江瓷本身的天賦,足以彌補掉性別的劣勢。

 “江瓷,我們都承認,你的確是一個優秀的軍人,但是以你的潛力,只是一個軍人的話,就太可惜了。”

 這一刻,所有蒼老而希冀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瓷的身上,就像一道道絲線,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包裹了他。

 “剛才禁淵的修復,神殿的修復,核心主腦的破譯,你甚至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有著跟敏銳的嗅覺,所以我可以斷定,你這麼多年,並沒有放棄,也沒有停滯不前,你依舊是在學習和進步的。”

 “第一軍團可以有很多個少將,甚至帝國有那麼多強悍&#ha軍人,都可以彌補替代你現如今的位置。你不該在這裡,而是應該在研究所,成為推動帝國科技進步的主要力量。”

 培養一個優秀的軍人,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如果要想再找一個有潛力超越江燼生的好苗子,那簡直就是難於登天。

 “.........”

 江瓷驀地被定住。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直到另一隻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霍閒風聽出來了,雖然對方表面字字句句都是在肯定江瓷,但實際上,那個人的每一句話,都是完完全全的否定。

 否定江瓷這麼多年為之付出的努力,並強行逼迫他選擇和父親一樣的道路。

 少年唇角微勾,稍微一用力,就單手把老婆撈了回來。他的手臂環在江瓷的肩膀上,把人鬆鬆圈在懷裡。

 “鄭......老師是吧,我想請問一下,誰告訴你說,第一軍團的任意一個alpha軍官都可以代替他?”

 “........”

 江瓷忽然愣住,他抬頭,看見少年熟悉的側臉,後者還是那副甚麼都不在意的模樣,但忽然,好像在發光。

 少將大人忽然怔住。

 這樣類似的話,還有一個人對他說過。

 ――賀準。

 其實,江瓷也不是一直都很堅定的。

 曾經每每遍體鱗傷躺在修復艙裡面的時候,他曾經也迷茫過,甚至後悔過。

 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這一切的努力,一切的痛苦,真的可以通往他想要的未來嗎?

 江瓷知道他的老師們說得對,也知道小叔叔周九鴉說的也對,他是一個omega,哪怕是S級,哪怕他可以勝過某些alpha,但是基因決定他哪怕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超過周九鴉的。

 性別等級基本決定了人生。

 在這個ABO的世界,這就是一條几乎不會被改變的定律。

 但是,就要這樣放棄嗎?

 江瓷其實動搖過。

 所以後來的時候,江瓷經常羨慕賀準,羨慕他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羨慕他可以在自己喜歡的專業領域步步攀升,閃閃發光。

 但江瓷並不嫉妒,相反,他為賀準的成就而感到祝福和驕傲。

 因為那段灰暗的時光裡,只有賀準一直陪著他。

 青年坐在修復艙的旁邊,正認真地除錯著修復液的各種藥劑比例,同時監控著江瓷的身體資料。

 賀準認真而溫柔的側臉,讓江瓷恍惚間,在他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所以那一刻開始,終於對曾經最最厭惡的物件,展露出了最柔軟脆弱的一面。

 [賀準,你也覺得我做不到嗎?]

 [你也覺得......我選錯了路嗎?]

 當時的賀準微微一怔,他的手貼在玻璃上輕輕撫摸著,隔著那樣冰冷的艙壁,卻讓江瓷感受到了一種並不可能被感受到的溫暖。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選錯了,阿瓷。]

 他垂下眸,溫柔的神色像極了安慰弟弟的兄長,

 [只是,我不想讓你因為一時的陰影,因為一時過不去的坎,就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賀準知道江瓷突然的轉變,是源於自己為了他可能遭受的傷害,也有江瓷自己被傷害的陰影,但是賀準從來沒有挑明這一點,也不曾阻止過江瓷看似幼稚叛逆的舉動。

 [變得強大,是一件非常,非常好的事情。不論是武力的強大,還是心智的強大,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阿瓷,你如果能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甚至是保護很多很多人的能力的話,會讓我感到非常地安心和驕傲。]

 那天晚上,賀準清潤的嗓音在安寧的夜色中,格外有力量。讓江瓷感覺對方就好像是黑暗中,一座溫暖而堅定的燈塔。

 [阿瓷,其實你很幸運,你繼承了江叔叔在科研上的極致天分,也有著軍團長在戰鬥方面的卓越潛力,所以你有比別人更多的選擇。]

 [所以,不論這份能力,表現為超越時代的科技也好,無可匹敵的強大戰力也好,這都是屬於你自己的強大,是你自己努力爭取才能夠得到的東西,沒有人可以幫你。]

 [江叔叔和軍團長的確是保護你的大傘,可既然站在傘下,就是會被淹沒在他們的陰影裡。所以,如果你想要走出他們的陰影,就不能永遠站在他們的庇護中。]

 [阿瓷,你的人生,該由你自己來選擇。]

 [你想要成為怎樣的人,也只能由你自己來決定。]

 久遠的回憶驀地如同繁花般拂過,又席捲著消失。

 而這一刻,江瓷的眼中,只倒映出了霍閒風的側臉。

 “白澤是雙S機甲,我記得當初選擇主人的時候,應該是在全帝國開展了一場軍事聯賽,最後好像,是江瓷打敗了所有競爭者,也只有他達到了其匹配的精神力閾值吧?”

 霍閒風語氣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就像是日常聊天一樣輕鬆,他懶洋洋地倚在少將大人的肩膀上,一副長輩最不喜歡的站姿,

 “或者您老獨具慧眼,還看出了還有那個被埋沒的天才alpha人物?”

 “你.......!”

 有人臉上出現怒色,但很快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鄭副院長嘴唇顫動,但還是要堅持自己的看法,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比起做軍人,江瓷他更適合做科研,而且國家的科研實力比軍事實力更.......”

 “――那是你的想法。”

 霍閒風直接打斷,

 “而你的想法,不應該干涉別人的人生。”

 不應該干涉別人的人生......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霍閒風看來,沒有人可以干涉他的人生。

 “退一萬步講,你所謂的甚麼科研和軍事的比較........我倒是好奇――”

 “你們人類帝國的建立,繁盛,直至能夠走到現在,不是隻靠他江燼生一個人,也不是僅僅只靠你們科學院研究所的那點貢獻。還有霍朝的犧牲,還有周九鴉帶著無數士兵將士的拼殺流血,以及裴長雲殫精竭慮的政策治理.......而更多的,你們看不見的普通人的付出。”

 “如果你真的要比,真的要算,那就請您老先比比,先算清楚,這數百年來,那麼多人的貢獻和付出,到底哪一個更重要?”

 “到底誰比誰,更高貴?”

 “.......”

 這一刻,所有人瞬間啞然。

 霍閒風在囚籠中,學到的不僅僅只有人類的戰鬥技巧,更多的,他是在以王的視角,去觀察這個弱小卻又強大到奇怪的種族。

 霍閒風傲慢,那是他對人類個體的傲慢,而讓他越是瞭解學習這個文明,他就生出了越多的欣賞和喟嘆。

 他們沒有蟲族的強悍肉/體,也沒有蟲族的忠誠,但依舊,不失為一個精彩而特別的文明。

 就在這時,江瓷拉下了霍閒風環在肩上的手,但沒有鬆開,而是握住,

 “老師,關於未來的路,我有自己的想法。”

 江瓷露出歉意卻又堅定的笑,

 “不好意思,老師,我們還有點事情,你們也早點休息。”

 “.......好。”

 江瓷拉著霍閒風走了,等到離開後面那群人的視線的時候,他越走越快,後面甚至忽然拉著少年跑了起來。

 霍閒風沒問為甚麼,也沒問要去哪裡,就跟著他跑。

 這時,殘陽只餘下一線紅邊,把遠處的天邊映出刺目的血色,世界昏暗下來,他們周圍都是坍塌的頹垣斷壁。

 觸目的景色,是殘陽,是巨大而恐怖怪物,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廢墟殘骸。

 ――這一切就好像末日。

 他們在末日中奔跑,似乎要不管不顧,直至奔赴到世界盡頭。

 這一刻,看著江瓷拼命奔跑的背影,霍閒風忽然明白了為甚麼霍朝總喜歡從高處墜.落,並且不厭其煩地重複著那種在他看來沒有意義的事情。

 因為可以感受到風。

 ――因為可以觸碰到自由的感覺。

 同樣,這也是江瓷此刻感受到的,併為之快樂的東西。

 直至最後一絲光芒消失,整個世界陷入黑暗的時候,江瓷終於停了下來,極速且長時間的奔跑讓他的呼吸很急促,臉頰發紅,但霍閒風依舊心跳平穩,呼吸自然。

 這是人類和蟲族的天生體質差異。

 無法彌補。

 但江瓷不在意,甚至連此刻的疲倦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愉悅和輕鬆。

 “霍閒風,”

 他轉過來,看向神色平靜的少年,其實陰暗的天色,只能讓江瓷依稀看見一點對方的輪廓,所以他伸手去捧住了那個人的臉,

 “嗯。”

 江瓷的手描摹著他的輪廓,好半天,才在急促的呼吸聲中開口,

 “你今天話好多。”

 “.......你拉著我跑這麼遠,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對。”

 少將大人踮起腳,去吻他,

 “你話太多了.....今天......那可是,我的老師......”

 剛才霍閒風把老人家懟得,手都在抖。

 “怎麼.......心疼了?”

 霍閒風順勢按住他的腰,也不回應,就等著少將大人主動來親他。

 “所以打算......這麼堵住我的嘴?”

 “......唔。”

 後面就沒人說話了。

 靜謐的夜色中,只有他們親暱而曖.昧的親吻聲。

 好半天之後,江瓷急促喘息著分開一點,他伸手去環住霍閒風的腰,深深抱住對方,低聲道,

 “嗯,其實很久之前,賀準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他說我的人生讓我自己選,但是.......”

 但是那個時候江瓷其實不懂,直到遇見霍閒風。

 直到他逐步逐步,從霍閒風身上感受到了很多很多東西,也學到了很多很多。就好像,年幼的江瓷一直習慣把自己關在一個緊窄逼仄的密閉櫃子裡。

 以前,是賀準開啟那個門,對江瓷說“我找到你了”。

 而現在是霍閒風,不同的是,少年不只是簡單開啟櫃子,他還要把江瓷拉出來,拉到最最廣闊的世界,帶著他一起感受自由的風。

 於是,直到現在的最後,江瓷終於墜入了無法脫身的愛意深海,並甘願沉淪。

 不過後面的話他還沒說完,江瓷忽然感覺自己的後領子被少年攥住,接著,他就被對方單手拎開了,

 “――那你去找賀準吧。”

 說完,霍閒風扭頭就走。

 “......?”

 誒?

 這傢伙突然怎麼了?

 江瓷在原地呆了幾秒,然後立刻追上去,

 “霍閒風――”

 少將大人其實有點懵的,他準備好的滿腹告白還沒打完底稿,告白物件竟然扭頭就走了。

 霍閒風不說話,冷著臉,一雙大長腿走路帶風,簡直要江瓷小跑著才能跟上。

 “你等等,我還沒說完.......”

 “我說霍閒風,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賀準誒,他就跟我哥哥一樣的......”<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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