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朝跟裴長雲親過.......
親過.......
親.......
這句話開始在葉疏腦子裡無限迴圈。
無限無限迴圈。
葉疏的腦子裡甚至都有畫面了!!!
不不不!!!
不!!!!
太可怕了!
這簡直太可怕了!!!
甚至比剛才看見江瓷跟霍閒風調.情更可怕。
畢竟, 那兩人也就拉個手。
而且葉疏雖然在意江瓷,但實際上他們也並不太熟。但是霍朝跟裴長雲他熟啊!!!
熟得不能再熟了!!!
葉疏算是霍朝的腦殘粉,就, 完完全全的腦殘粉, 他把霍朝當著敬愛的兄長,當做高高在上的元帥大人,甚至徹徹底底把對方神化了。
而裴長雲, 是他最最最討厭的人。
結果!!!
結果!!!!
這兩個人親......親過......
對了,裴長雲是beta。
可葉疏也是今天才知道裴長雲是beta, 他以前都以為裴長雲是個弱雞alpha。甚至還在私底下吐槽過裴長雲的弱雞身板。
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alpha,是個beta!!!
ha是可以在一起的, 甚至beta還可以懷孕, 只是受孕率低罷了。
因為omega過於稀少, 因此大部分家庭都是ha的結合。
所以, 裴長雲如果真的跟霍朝,那也是很正常的......
不不不不!!!
正常個屁啊!!!
――葉疏感覺自己被雷劈了!
他越想, 兩個人接吻的畫面就在他的腦子裡越清晰,
太殘酷了。
這個畫面太殘酷了!!!
葉疏都快把自己的頭髮抓禿了。
――他太震驚了
――他太痛苦了。
但是這時候,他還是勉強抱有了最後一絲希望, 轉頭看向沉默的皇帝。
“你......裴長雲......你跟他......你跟霍朝.......”
葉疏簡直都不知道這一刻自己在說甚麼。
但是他還是從心底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裴長雲誒, 這個討厭的傢伙整天板著一張臉, 脾氣又冷又硬,還一堆的破規矩, 怎麼會有人喜歡他啊?!!
而且, 從葉疏的角度看, 裴長雲跟霍朝的相處也一直都是公事公辦的, 從來沒有甚麼稱得上是親密的接觸。
所以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你們,你們真的.......你們是不是.......”
葉疏瞳孔地震,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們......”
但皇帝陛下直接無視了他,轉而看向被震驚到同樣呆滯的軍團長,冷聲低呵道,
“周九鴉――”
“.......是!”
軍團長也恍恍惚惚的,只是聽到命令,他的肌肉反應讓他立刻站了起來,身體挺拔整肅。
他知道霍朝為裴長雲做了很多,但是他以為霍朝那是......那是為了人類大義。
畢竟霍朝對身邊的每個人都很好,他以為,霍朝是看中了裴長雲的能力,認為只有裴長雲可以建立一個新的國度.......所以才......
算了――
周九鴉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腦子在想甚麼,他只是下意識遵循皇帝的命令站好了,魁梧的身形和有些呆滯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被蜜蜂蟄懵了的大笨熊。
“.......陛下?”
“有事找你,等下單・獨給我打個通訊。”
裴長雲著重強調了單獨兩個字。
“是。”
都沒等周九鴉說完那個是字,皇帝陛下的投影就消失在了會議室。
從突然出現到突然離開,不到十秒。
雖然皇帝陛下的神色表情沒有甚麼太多的變化,但就是給人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
於是,剎那間,會議室裡面陷入一片死寂。
葉疏和周九鴉兩個人並排站著,臉上同時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江瓷震驚地坐在位置上久久不能回神。
至於霍閒風,他倒是沒覺得有甚麼尷尬的。就那麼把玩著omega的手,饒有興味地看完了整場戲。
的確,他是故意的。
其實他原本對霍朝跟裴長雲的事情半點興趣都沒有,誰讓霍朝自己要給他搞這麼多么蛾子呢。
霍閒風就是喜歡這種站在上帝視角,把一群人玩兒得團團轉的感覺。當初哪怕他是被關起來的時候,也是可以把笨蛋小霍朝耍得團團轉的,或者乾脆利用霍朝的身體幹一些讓教會頭疼的事情。
霍朝其實並不介意,甚至非常願意,因為只有透過他的身體,霍閒風才能短暫從那個囚籠裡面掙脫。
――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
比如無辜的人命。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好像龜兔賽跑,霍朝是那個龜,霍閒風是那個飛速奔跑的兔子。只是後來,兔子被迫停下來陷入沉睡。
結果這一睡,就被趕超了。
這次是霍朝佔了霍閒風在地下埋了三百年,還失憶了的便宜,竟然給他留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秘密。
所以如果硬要說,霍閒風說出這種事情大概還出自一種怪異的報復心理。
――報復霍朝。
那傢伙說死就死......話還不乾脆說清楚,而是給他留這麼大一堆謎題。所以把那傢伙的秘密挑破,也是霍閒風故意的。
霍朝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公事,他的秘密很多,但要麼是為了霍閒風,要麼是為了人類全體。
關於他自己的私事,其實也就這麼條死死藏著的底褲了。
所以霍閒風就是要乾脆當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他腦殘粉的面,直接給他扒了。
――讓那笨蛋光著屁股死。
呵!
如果霍朝那傢伙還活著的話,就不止這麼簡單了。
霍閒風一定要把那笨蛋揍趴在地上,揍到那傢伙嚎啕大哭說自己錯了才行。
這時候,葉疏總算從剛才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看向霍閒風,不死心地再次追問了一遍,
“霍閒風,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崩潰又急切追問,彷彿一個不能接受愛豆塌房的毒唯粉。
這時候,周九鴉也稍稍被葉疏的話弄得醒過神來。
對啊,霍閒風怎麼知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相信了,但是同樣也很疑惑為甚麼霍閒風會知道。
霍朝只說了霍閒風被教會囚禁,按道理說,他應該一直被關著才對。而且霍朝並不是會把甚麼隱私都往外說的人,不然他們這些心腹又怎麼會被瞞得死死的?
但實際上,他們都不知道,在霍閒風因為墮化陷入沉睡之前,霍朝在對方面前基本沒有任何秘密,因為霍閒風可以隨時單向入侵他的身體,窺探他的視野。
所以在霍閒風眼裡,霍朝就跟光著屁股亂跑的傻子似的。
甚麼拿著愛情寶典去追執政官,直接把對方的好感度刷滿了,還傻乎乎地以為是友情。
這件事霍閒風可以嘲笑霍朝一輩子。
葉疏甚至還要越過周九鴉大步走到霍閒風面前,紅著眼睛逼問,
“你怎麼知道?你有甚麼證據?!!”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葉疏打死都不相信。
因為假如這件事是真的,那他媽的.......裴長雲豈不就是霍朝的寡婦?!!
天哪!!!
他的死對頭是他愛豆的寡婦!!!
這太可怕了!!!
甚至是已經到了驚悚的地步!!!
葉疏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如果裴長雲和霍朝真的.......那他還恨了人家那麼多年。
――簡直臉都丟盡了!!!
霍閒風眉梢一挑,看都沒看葉疏一眼,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江瓷身上,彷彿是覺得omega的手是甚麼好玩的玩具,一個一個捏完指腹,還要全部揉一揉對方掌心的軟肉。
“真不真的.......”
他隨口答,
“喏,你看剛才裴長雲否認了嗎?”
葉疏:“..........”
周九鴉:“..........”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真的,裴長雲肯定當場就反駁了,而不是假裝沒聽見,然後當場消失。
――這簡直不能再錘了。
這時候,江瓷也稍稍反應過來了一點,但實際上他還有點恍惚。
但是又很想知道――!!!
超級想!!!
於是他立刻看向霍閒風,急急追問,
“真的嗎?長雲叔叔跟.......霍朝元帥?”
霍閒風當然不是那麼八卦的人,但奈何江瓷想知道,再加上,他又瞥了眼幾乎搖搖欲墜要昏過去的葉疏,以及――
正在閃爍著紅燈的投影孔。
那代表著正在通訊沒有斷。
裴長雲那傢伙只是關了投影,但是沒有關語音。
說明皇帝陛下只是假裝離開,實際上還開著通訊在偷聽。
霍閒風眉梢一挑,於是輕描淡寫地,把笨蛋朋友的底褲徹徹底底扒了個乾乾淨淨,
“後面真不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霍朝先追的裴長雲,哦,那個時候裴長雲才十七歲,未成年呢,霍朝第一次被拒絕的時候,還跑回來跟我哭,後面又不甘心,於是拿著愛情寶典追了人大半年。”
葉疏:“........”
好了,這下房子不僅塌了,還挫骨揚灰了。
他心中的偉大的元帥大人,是個追求未成年的變態,甚至,被拒絕了還要哭.......
這真的是那個.......開著禁淵在千軍萬馬中,所向披靡的元帥大人嗎?
江瓷也呆住了,甚至都沒時間去管霍閒風在長輩面前調.情的動作,他喃喃道,
“原來,霍朝元帥是這樣的.......”
葉疏恍惚,痛苦,接二連三的打擊甚至讓他感覺身上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總而言之難受到了極點。
他原以為霍朝跟裴長雲在一起,至少是裴長雲主動的。畢竟看起來,裴長雲才是那個追隨者。
結果――
結果!!!
怪不得霍朝說他不喜歡omega。
因為裴長雲是個Beta啊!!!
葉疏已經感覺這個世界已經不正常了。
這個世界對他太不友好了。
......他的信仰崩塌了。
這時候,霍閒風扒掉了笨蛋朋友的底褲,並擊碎元帥腦殘粉對霍朝的十級濾鏡之後,他終於舒服了一些。
不過顯然,這場會晤的重點不是這個,八卦就到此為之了,霍閒風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沒有問,
他目前就只剩下兩個地方沒有弄清楚,第一是霍朝是怎麼做到逆轉蟲族的墮化,以及那場核爆具體是怎麼回事。
第一個問題,大概只有霍朝本人,以及幻神教內部的某些誰知道,所以霍閒風現在只能問周九鴉第二個問題,
“你們後來有調查過嗎?那百萬顆核彈到底是怎麼來的?”
“.......”
江瓷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了霍閒風的意思,
“你是說,那些核彈,不是霍朝元帥安排的?”
他沒有等霍閒風回答,下一秒就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了,肯定不是元帥大人安排的。當時曙光軍團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是恆雲星上的兵工廠和基礎工業體系已經初步建成,也是沒有能力短時間內製造百萬顆核彈的........”
從人類發現蟲族出現在銀河系,到它們入侵地球,不過短短几個月,但是數百萬顆核彈可不是短短几個月就能製造出來的。
所以那應該是極為漫長的時間積累下來的。
江瓷感覺到渾身微微發冷,他聲音放緩,但給出了十分篤定的答案。
“.......這是早有預謀的。”
“製造者早就預謀了將地球作為核爆點,不管引爆的人是不是霍朝元帥,甚至都可以沒有引爆者。只要蟲族抵達,地球,就會成為他們的葬身之所。”
所以,霍朝真的是跟蟲族同歸於盡嗎?
殺死霍朝的兇手,真的是蟲族嗎?
那他對霍閒風說的賠禮和道歉算甚麼?
所以,會有別的原因嗎?
他真的是為了人類,而要殺死蟲族嗎?
還是他想要阻止,想要挽救雙方,卻最終失敗了呢?
如果核彈是霍朝的手筆,那麼霍閒風早就該知道了。
所以那隻能是聯盟製造的,那麼可怕的數字,一定是傾盡全聯盟的力量,經過漫長時間的積累才能夠做到。
甚至,霍閒風對數百萬這個數字保持存疑,他太清楚蟲族強悍的防禦力了,也清楚當初蟲族軍隊的數量計量單位最基本的,都是從億開始計算。
“數百萬顆......”
他冷冷一笑,
“――不夠。”
或許還有更多。
霍閒風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甚麼關鍵記憶,至少,他不該對當時的情況完全一無所知。
“.......”
周九鴉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畢竟所有人都認為蟲族是侵略者,而他們也親身經歷過那些可怕生物的恐怖之處,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對抗的對手。
所以,沒有任何人對霍朝引爆核彈,與之同歸於盡,挽救全人類這件事情存疑。
他們都忙著慶幸那些怪物終於死了,忙著驚惶慟哭失去的家園,忙著懷念與惋惜失去一個偉大的救世主。
周九鴉沉默片刻,回覆道,
“這件事.......我會安排人儘快去查的。”
“噢對,還有地球上所謂的天網,都說是甚麼元帥大人親自設計......”
霍閒風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放屁!”
“霍朝那個傻子,讓他打個架還可以,要是去看甚麼高科技圖紙,還要參與設計,可別了。”
當初霍朝進入軍隊,首先得進軍校鍍金,這樣進軍隊之後,才會是個小軍官開始,而不是個大頭兵。但進軍校需要透過一個簡單的考試,其中一門機械理論,還是霍閒風被煩得不行,替他考過的。
“這也是當初霍朝為甚麼,一定需要江......江瓷父親的原因。”
江瓷聽見這個稱呼,神色微微一怔。
其實霍閒風骨子裡是非常高傲的,他完完全全就是蔑視所有人,從頭至尾,毫不掩飾。
江瓷能夠深刻感受到這一點,哪怕對方最初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哪怕對方看起來吊兒郎當,皮皮賤賤的模樣,但是江瓷能夠感受到霍閒風身上那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傲慢。
他喊霍朝,直呼其名,或者是那個笨蛋,傻子。連人類統帥在他口中都只是個笨蛋,雖然更偏向朋友間親暱的綽號,但霍閒風依舊並不把對方當做可以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存在。
霍閒風喊其他人,同樣直呼其名,人類皇帝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勉強高看幾眼,吝惜地給出幾分欣賞而已。
但是他稱呼江燼生的時候,並沒有直呼其名,而是稱呼為江瓷的父親。
――這代表尊重。
“.........”
江瓷沉默著,也認真地傾聽著少年的訴說和分析,他悄無聲息地,張開手指,伸入對方的指骨之間,十指相扣,用最柔軟而溫暖的掌心去貼近他。
江瓷知道霍閒風的身份,因為後者完全沒有任何要隱瞞他的意思。但他也只是簡單地知道對方曾經有過一段血腥,黑暗,痛苦而仇恨的被囚禁歲月。
可只有二十七年稚嫩的人生,註定了他永遠也無法參與到三百年前那段血淋淋的過去。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去了解,去感受,去試圖分擔對方揹負的東西。
“.......?”
感受掌心貼過來的溫度,霍閒風微微一怔,不過他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太多異樣。所以在這場嚴肅而秘密的會晤中,沒有人看見――
他們的手正在桌下,悄無聲息地相扣在一起,緊密而繾綣。
江瓷總能從對方隨意一句的話語裡面,找到更多隱藏的東西。
“所以,這場逃出囚籠的計劃,是從霍朝元帥遇見我父親之前,你們就已經開始策劃了的嗎?”
他知道父親和霍朝元帥結識最早,甚至早於皇帝陛下。他們在少年時期的時候,就已經是熟識。可從霍閒風的話語中推測,霍閒風和霍朝認識得比江燼生更早。
因為霍朝尋找江燼生,是霍閒風提議的。
如果說,霍朝元帥結識他的父親,一開始就是為了彌補自己的缺陷,組建屬於自己的力量,那麼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這一場隱秘而瘋狂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對。”
霍閒風唇角微微上揚了一點,他非常非常欣賞且喜歡江瓷的聰明。隨便說一句就能夠被理解的感覺真的尤其地好。
“不過當時我並不信任霍朝,只是旁觀。”
霍閒風不會把自己的底牌和所有的希望寄託在一個人類身上,他只是想看看這傢伙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所以好奇之餘,在霍朝主動的求助下,他也給予了一些建議。
“不過進入軍隊之前,霍朝來徵求過我的意見,關於怎麼才能組建出屬於自己的,最強的勢力和力量。”
作為王,即便被全族尊崇著,但挑選身邊的心腹依舊是必修課。
不過,王只需要挑選能力最強的,或者其他能力出色的。但是人類不一樣,他們的忠誠不是基因決定,而是需要博弈,籌謀,爭取。
所以當時霍閒風給出的答案是――
[第一,要絕對的忠誠。]
[其次,他們需要彌補掉你的每一個缺點。]
霍朝是一個大智若愚的強者。
他擁有人類特有的很多優點,比如謙遜,比如從善如流,所以他非常聽從霍閒風的建議,並像是海綿一樣迅速吸收學習著這位幼王的強大之處。
而這些也幫助著霍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成長。
所以,霍朝找到了江燼生來彌補曙光軍團空白的軍工科技,讓裴長雲幫他完成不擅長的政治工作,至於周九鴉,應該是霍朝後來作為元帥不方便次次親自出戰,所以需要一把好用的刀。
至於葉疏,他是唯一一個不是被霍朝主動選擇的人,而是死乞白賴地進入了霍朝劃出的心腹圈裡面。
甚麼都不出眾的葉疏,唯一有的,就只有忠誠。
――絕對的忠誠。
這也是霍朝最後,安排葉疏在天冬星守著禁淵裡的蟲卵的原因。
很顯然,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蠢笨的,其實在霍閒風說這話之前,他們就都明白自己在霍朝身邊的定位。
只是,他們唯一不知道的是,霍朝選擇他們最初的原因和建議,竟然是霍閒風給的。
而這一切的目的,是為了一場奔赴自由的偉大出逃。
“.........”
這一刻,周九鴉和葉疏看著面前漫不經心的少年,同時都感到了脊背微微發涼。
太可怕了.......
不同於之前因為武力和資訊素而感到的壓迫和威脅,他們這一刻是真正對霍閒風頂尖的智商和極具高度的眼光和手段感到危險和可怕。
因為這位蟲族的王,幾乎找不到任何缺陷。
――他似乎生來就是完美的。
只不過是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句話,對方就輕描淡寫地找出了他們從來沒有注意到的疑點。
甚至霍閒風從地球上醒來不過三四個月,就將霍朝嘔心瀝血,部署了三百年的秘密之局,拆得七七八八。
他們所有人加起來,才可以成為一個勉強稱得上完美的團體,才勉強能夠補足所有可能存在的缺點。
但霍閒風這個單獨的個體就可以做到。
――這就是差距。
難以跨越的,令人仰望的,天塹般的差距。
一時間,周九鴉神色複雜地看著安靜注視著少年的江瓷,他不知道江瓷跟霍閒風的結合到底是對是錯,是幸運還是厄運。
――因為對方太強大了。
而且屬於非人類的異族,萬一日後有甚麼事情,周九鴉根本沒有能力保護江瓷。
“江瓷......”
周九鴉覺得自己好歹最為長輩,是該跟初次陷入愛戀中的小孩單獨交代些甚麼,至少問一問霍閒風到底對他好不好.......
但就在這時,會議室內忽然響起了一聲不合時宜的,細微的聲音。
“咕嚕......”
在場都是耳聰目明,甚至感知力超越常人的存在,幾乎是那聲音出現的瞬間,他們就立刻鎖定了目標――
是江瓷的肚子響了。
當時江瓷火急火燎要趕過來,自然沒心情吃東西,加上會議室這麼嚴肅的地方,周圍坐著的無一不是他的長輩,江瓷又不是霍閒風,能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慢條斯理,甚至懶懶散散地吃早飯。
於是,也就造成了現在的窘況。
“........”
少將大人面無表情,然後默默用另一隻手遮住側臉,掌心感受到微微發燙的面板。
為甚麼......
江瓷不能理解,他好像中了甚麼有毒&#f。
為甚麼一跟霍閒風呆在同一個空間裡,就會出現社死這種事。
一片寂靜中,渾身僵硬&#ga極度尷尬和不知所措時,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你看,來的路上我就說一定要吃早飯的吧。”
霍閒風單手撐著側臉看著他,鳳眼裡面露出促狹而又意料之中的笑意。
接著,周九鴉和葉疏看見少年從衣兜裡面摸出了好幾支營養劑,花花綠綠的。然後像是哄小孩兒似的在江瓷面前晃了晃,問他,
“你要草莓味的,還是桃子味的,唔,好像還有蘋果的。”
江瓷:“.........”
就是這一瞬間,周九鴉猛地一震。
他突然感到心臟好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把原本有的一切顧慮和忌憚,好像全部都捏碎得乾乾淨淨。
軍團長大人好像忽然明白了,明白為甚麼,一直以來對所有人都尖銳而彆扭的江瓷,會主動去擁抱一個異族。
因為周九鴉這一刻翻遍了所有的記憶,卻發現,自己從未對小孩做出過如此的耐心,細緻,而溫柔的舉動。
他永遠忙碌,永遠板正而嚴肅,永遠只覺得小孩只要平安就可以......
所以他永遠,只能徘徊在江瓷的世界之外。
不過,葉疏可沒有周九鴉這麼多感悟,他只覺得自己又受到了一次巨大的暴擊。
――他真的受不了了!!!
被一個又一個局,騙得團團轉也就算了。
愛豆跟死對頭官宣了!
他塌房了,塌得徹徹底底。
白菜還被蟲蛀了!
還當著他的面調情!!!
這個世界,真的就不能給單身狗一條活路嗎?!!
葉疏沉默兩秒後,直接扭頭,憤而離席,大步離開。
周九鴉神色複雜道,
“我還要單獨跟陛下商量些事情......看樣子教會一時半會不會對明城出手,剩下的事,下午再說吧。”
他的目光在江瓷的臉上徘徊了幾秒,似乎想要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也跟著葉疏身後走出了門。
江瓷微怔,他看著小叔叔離開的背影,直至對方消失在拐角,才回頭凝視著霍閒風的臉,對方完全沒有在意離開的兩個人,而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於是江瓷低頭,又去看對方拿著的那些花花綠綠的營養液。
“你.....在哪兒找的這些?”
霍閒風笑了一下,理所當然道,
“明城現在都是我們的,找個營養液不簡單嗎?”
我們。
江瓷咀嚼著這個關鍵詞。
他說,我們的......
江瓷總是會被霍閒風各種不經意的舉動所打動,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說話時一個不經意的用詞,好像都能死死地,精準地戳在他心裡最柔軟的位置。
幾秒後江瓷忽然站起,欺身去靠近對方,單膝跪抵在他的坐墊旁。
――幾乎是將霍閒風半壓在椅子上的姿勢。
少將大人沒有隻挑一個,而是直接抓住了少年拿著營養液的手,
“都要。”
江瓷垂眸看著他,認真說,
“――我都要。”
高傲自負的王完全不覺得這種被壓制的姿勢有甚麼不適,反而他相當享受,甚至仰起脖子,非常配合地以仰視的姿態注視著江瓷。
後者有幾縷銀髮散落下來,落在他的鎖骨上,在凹陷的地方微微打了個璇兒,帶來些許細微的癢意。
“嗯?”
霍閒風微微偏頭,語氣漫不經心道,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少將閣下竟然這麼貪心?”
江瓷注視著那雙深黑的眼瞳裡,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這一刻他們靠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織。
只要江瓷稍稍低一點頭,或者霍閒風再抬起一點,他們就可以接吻的程度。
“所以呢,你害怕了嗎?”
害怕?
這個問題讓霍閒風發出了一聲帶著氣音的輕笑,他的目光彷彿在這一刻化作的實質,慢悠悠地掃過江瓷的臉,最後定格在他的唇上。
然後,少年用一種調情般輕緩而黏稠的語氣,說著最自負的話。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能夠令王感到畏懼的事情。”
“.......”
――這的確是只有霍閒風才會說出的話。
狂妄,傲慢,但又極度極度地.......性感。
江瓷沒有回覆,他只是低頭,結束了最後幾厘米的距離,去吻上了霍閒風的唇。
與此同時,後者隨手關掉了會議室的通訊開關。
滴。
一聲輕微的細響之後,牆上的紅點消失了。
低頭去吻上對方的瞬間,不出意料地,江瓷立刻得到了更加熱烈的回應。只是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輕微又陌生的抽氣聲――
“嘶......”
這時候,江瓷聽見了外面的異響,他稍稍抽離,想要扭頭去檢視,只是剛一起身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被霍閒風單手掐住後頸。然後按回來,吻得更深。
“唔.......”
濃烈&#ha資訊素從霍閒風的身上陡然爆發,這簡直太突然了,突然到幾乎讓江瓷腰間一軟,簡直站不穩,但下一秒,少年的另一隻手就掐住了他的側腰,支撐起他大半的重量。
於是這一瞬間,江瓷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是要做甚麼,只能閉上眼全身心感受此刻深深的吻。所以,也就導致江瓷並沒有看見,這時候霍閒風睜開了眼,左瞳湧現出風暴般的金色,圓潤的瞳孔拉伸,尖銳。
接著,金色的豎瞳側轉――
霍閒風冷冷掃過門口偷窺的那幾個alpha軍官。
畢竟全軍團就這麼一個omega,還是個頂級漂亮&#ga。因此哪怕江瓷再怎麼兇悍冷漠,但依舊有不少alpha暗中戀慕他。
並不是整個軍團的所有人都看見了江瓷和霍閒風的出場,或者說哪怕他們看見了,但還是有一些不太相信。剛才是看軍團長在,現在軍團長走了,極少數不甘心的,就想過來看看那個能標記江瓷的人,具體長甚麼樣,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言那般可怕。
但是這一刻,當他們來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卻剛好撞見,那個平日裡冷漠而嚴肅&#ga少將大人,正將一個黑髮少年壓在椅子上親吻。
江瓷的背影和巨大的桌面將霍閒風的身形擋住了大半,可兩人此刻姿態的大概輪廓還是清晰的。
――這種視覺衝擊簡直要命。
然而還沒等他們看清楚,就在目光剛剛窺探過去的那一瞬,一隻金色的,不屬於人類的豎瞳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
嗡――
只那一眼,所有人就瞬間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那種不是alpha高等級對低等級的壓制,而是類似於人類面對可怕的怪獸時,那種威脅生命的恐懼。
乾澀的喉嚨像是被一直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連呼吸的響聲都發不出來。
“........”
短暫的幾秒後,所有&#ha軍官們慘白著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太可怕了!
簡直太可怕了――!
本來有人說,標記江瓷少將的是一個高等蟲族,他們還不信,結果現在看來――
果然是個怪物!!!
這時,霍閒風確認礙事的存在消失了,才終於收回了視線。少年閉上眼,繼續親吻懷裡漂亮&#ga,動作慢條斯理得,就像是在細細品嚐著最美味可口的甜品。
“霍......霍閒風你等等......”
但江瓷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按著霍閒風的肩膀,想要短暫地抽身,
“我.....我剛才好像聽見唔......”
但是對方的手掐著他的後頸,讓江瓷無法掙脫。
“你聽錯了,阿瓷。”
看!
這種時候,就又叫阿瓷了!!!
omega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親吻的動作,以及稍稍變重的呼吸,簡直性感又曖昧到讓人頭皮發麻,
“明明是餓了......不吃營養液,倒是要來吃我.......”
江瓷聽見他在親吻間隙,還發出了一點帶著笑意的氣聲,並對自己表達了毫不留情地調侃嘲笑,
“原來你是這種餓.......”
“........”
――真是夠了!
江瓷忍無可忍,他一定要把這傢伙的嘴親到說不出話!<a href="ort()" style="color: red;">章節報錯(免登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