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鄧先,拜見溫侯。”
鄧先冷汗直流,他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溫侯呂布。
此刻撞見,他心中大懼。呂布的赫赫威名,人盡皆知。
莫說是自己,就算是將校碰到呂布,都要屈身做小。
溫侯雖在齊軍當中鬱郁不得志,但他是齊公岳父。溫侯憑女貴,身份超然。
“你從裡間出來,齊公心情如何?”
呂布瞧瞧左右,低聲問道。
“啊?”
鄧先愣了愣,沒想到呂布開口不是責難自己,而是問詢齊公。
下意識的,他道:“齊公正在會見豫章太守,心情倒是不錯。”
“當真?”
“卑職不敢矇騙溫侯。”
開玩笑,呂布武勇天下無雙,此前還攪動涼州,若非犯錯,也不會現在無權無勢。這樣的人,自己得罪不起,哪敢糊弄。
“那就好,你是鄧先對吧?”
呂布鬆了口氣,又看了看眼前人,不自信的問道。
“回稟溫侯,卑職鄧先。”
“好好幹,有齊公與某家在,你日後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說罷,呂布在屋子門口整了整衣冠,這才敲響大門。他不似尋常小吏一樣,信步入內,而是頗為忐忑。涼州一事到現在,前後已經兩個月。
攻伐江東都成了鄴城最緊要的事情,他坐不住。
徐庶再度被啟用,自己或許也能夠參與到滅孫策一戰。縱然不行,也能南下荊州的時候,縱馬狂奔,殺劉表那廝一個措手不及。
這般想著,他愈發忐忑。齊軍當中李雲義一手遮天,兵士將校效忠的物件都是李雲義。自己以往的舊部高順張遼現在身居高位,與自己關係不錯,但絕對不會無條件聽從自己吩咐。
身後小尾巴魏續被呂布毫不意外的忽視,當做空氣。
“溫侯請進。”
一個文吏開啟門,眼見溫侯到來,倒也不敢阻攔。此處軍務繁忙,來往的將校文臣,都有自己負責的事物需要稟告,拍板。
木屋裡面,華歆萬分滿意。李雲義待人溫和,談及舊事,先從管寧鄭玄馬日磾等人入手,又從豫章將華歆裡裡外外褒獎一遍。
畢竟無為而治很難,大部
:
分官吏橫徵暴斂只會讓地方混亂,華歆這樣有一定權利卻不用的人,才能保證豫章穩定,人口相比前幾年,增加不少。M.Ι.
這些來自於北方的百姓大部分都被世家豪族隱匿,但剩下的部分卻也不少,有五萬之眾。
商業互吹極大地拉近兩人關係,華歆再無疑慮,認真道:“江東世家根治地方,想要治理江東,只能派遣重兵,一來威懾世家,清點人口土地,二來招撫山越,以山越百姓充實民戶,方才能長治久安。”
“世家豪族並無太多兵馬,江東世家為首的陸家張家朱家顧家多少與孫策作對,除了朱家之外,其他家族大都損失不小。”
“山越霍亂地方,除了少量頭人的頗有野心之外,更多的是地方官員橫徵暴斂,世家豪族掠奪山越人為奴隸。”
“奴隸?”
站在角落的呂布忍不住打斷華歆的話:“大漢不該有奴隸。”
華歆側目,只見一個金甲將軍威武雄壯,又見他面容堅毅,頭頂金盔,一雙虎目目光灼灼,讓人不敢直視。
他是誰?華歆沉吟,沒有答案。
“溫侯所言極是。”
下一息,李雲義讚許的看了呂布一眼,他剛剛就注意到了呂布入內,卻沒有搭理。現在看來是對的,呂布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大漢不該有奴隸,必須釋放奴隸。在山林當中的山越人也不能保留奴隸,落後的奴隸制度,必須立法限制。
他可不想後世大漢這片土地上面,出現奴隸問題。
階級壓榨不可取。
“華太守,關於豫章,乃至整個江東山越分佈,他們對大漢的傾向,都拜託您了。此事事關重大,正好作為前往鄴城前的過度。”
華歆總算放心,李雲義甚麼都不要就要自己擔任戶曹,餡餅太大,有如空中樓閣。
現在要用豫章加上山越情況換取晉升,倒是理所應當。
“齊公所言字字珠璣,微臣一定會盡快將所知一切,盡數歸攏在一起,不復齊公厚望。”
話畢,兩人再三寒暄,直到一旁的呂布翻了許久白眼,李雲義才回過身,將華歆徹底送走。
“賢婿,這小
:
老兒雖是一地太守,卻不值得如此鄭重對待吧?”
李雲義沒好氣的掃了呂布一眼,道:“溫侯此來是為了甚麼,若是譏諷華子魚,大可在鄴城暢所欲言,不必來到潯陽。”
呂布忙不迭的道:“賢婿說笑了,某家來潯陽倒不是為了這些窮酸老頭,而是想要看看有甚麼地方能夠幫上賢婿。”
呂布所言,總算讓李雲義臉上多了一分笑容。能讓呂布稍微服軟,也不是甚麼容易事兒。他臉上的笑容來得快去的也快,明知故問:“溫侯不在鄴城修養,來南方除了在軍中豎起一杆大旗之外,也沒甚麼大用......”
“賢婿是覺得某家年老,不足以與那江東小霸王爭雄?”
李雲義詫異,孫策是小霸王不假,可呂布是這個時代的巔峰,現在年紀雖然大了,跟孫策交鋒,絕對還是孫策略遜一籌。倒不是呂布多厲害,而是孫策仍舊年輕,大概在三十歲上下才能到達自己的巔峰。
此刻孫策的體力耐力,經驗都沒到巔峰,未必能夠擊敗呂布這個老前輩。
“賢婿,某家願意當一個騎卒,前往山陰,擊敗孫策。”
呂布目光炯炯,看的李雲義遲疑了片刻。說實話,他不是很想讓呂布繼續上戰場。倒不是呂布用著不放心,而是江南水網密佈,呂布這樣的猛將能用上地方不多。
騎兵不能用,整個南方能打的人除了孫策便是黃忠,上將刑道栄之流的是個捆在一起,也不是呂布敵手。
千百般心思在心中流轉,李雲義忽的想到方才司馬懿的建議。
派人前往荊州威逼利誘劉表,命他交出荊州,為先帝守陵。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劉表不是拱手讓出荊州的人。名士出身的劉表能力馬馬虎虎,膽氣卻不小。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輕易將荊州交出來。
“前幾日司馬仲達上書,有一重要軍務需要人前往執行,直到現在也沒有合適人選。溫侯此番到來,倒是讓孤有了幾分信心。”
“重要軍務?”呂布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的道:“賢婿儘管吩咐,某家一定不會讓賢婿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