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諸位有所不知,此事孤一直都在考慮。”
李雲義不滿的瞥了一眼荀彧,本應該他說的話,現在卻要自己來說,這很不合理。
但為了權利,自己能自己出馬。
他語調平常,看著朱儁,一五一十的回答;“我李雲義效忠的並非是大漢,而是先帝。”
“。先帝子嗣斷絕,大漢宗親當中劉虞雖有名望,卻是無能之輩。幽州連連大戰,早就不堪重負。此人連安民心都不會,逼得公孫瓚數次與烏桓人死戰,才有我大齊橫掃烏桓一事。”
“青州刺史劉岱殺東郡太守喬瑁,與國賊何異?”
“揚州牧劉繇坐鎮揚州,土地卻被逆賊袁術連連佔據,被打的丟盔棄甲。境內吳郡更是被宗賊嚴白虎佔據,這等人可為效仿先帝,對世家豪強開刀?”
“荊州牧劉表勾結世家豪族,昔日我齊軍賑濟雍州百姓,劉表卻劫掠運糧隊。不愛百姓之人,國賊也!”
“益州劉焉聞益州有天子氣,便請設立州牧,入益州,勾結五斗米道妖婦張氏,將其納入房中,以張氏子張魯斷絕漢中。”
“這些便是每日都有人與孤說的大漢宗親,能夠繼承大漢之人。孤在他們身上沒有看到任何希望,只有頹廢。好似他們比大漢更加老朽,腐壞。”
“這天下為甚麼變成現在這模樣,諸位比我更清楚。”
李雲義站的筆直,他腰桿很硬,面對任何人都不會心虛。他雖是豪強,卻從未與民爭利,更沒有少朝廷一分錢。雖說自己穿越以來,朝廷便是自己。
可做法卻沒錯。身為大漢百姓,就應該繳納賦稅。
更深層次的原因則是權利鬥爭,漢靈帝的黨錮源自於誅殺外戚,掌控權利。目的雖然失敗了,但本質上應該做的事情,卻是相差不大。
還是抑制世家豪強那一套。
東漢皇帝都在這樣做,一邊將世家的合作者外戚弄死,一邊依靠宦官爭奪權力然後暴斃。
世家立馬換上一個三歲小孩子當皇帝,獨享權利十數年,再度爭權奪利,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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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外戚,宦官當政。
如此反覆,東漢的皇帝就沒有一個長壽的。
桓帝靈帝現在更是絕嗣。
這正常嗎?這很正常。
這一切對於世家豪族來說,都是利好關係。皇帝只知道爭權奪利,忽視了權利的基礎,政令不出皇宮,地方上的主宰就是世家豪族,也就是自己。E
眼前這些自詡是漢室忠臣的人,都他孃的是世家豪族。現在他們結伴出現在小爺面前,無非是覺得薅羊毛的時候,自己佔得便宜不夠多,想要拉扯一下,重新瓜分一下權利。
李雲義可不是三歲小孩,不好糊弄。
時間悄然流逝,涇渭分明的兩幫人,或站著,或跪著,都保持原本的姿勢。時間在這一刻不在有價值,停滯起來。
“實話實說,你們想要甚麼,孤比你們更清楚。你們當中真正的漢室忠臣,也就朱老將軍一人,其他不過酒囊飯袋。孤身邊荀公達昔日刺殺董卓,事敗逃亡。士孫大人與王允合謀刺殺董卓,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提到自己,士孫瑞的傲氣上來了,別的不說,這的確是自己這一輩子最高光的時刻。
“既然是真的,王允刺殺董卓後,專權朝堂,殺不服之人時,你為何不站出來阻止。難道說你也是那個希望王允專權,瓜分先帝權利的人,跟董卓李傕郭汜是一丘之貉的人,對嗎?”
狂風暴雨般的話語狠狠地砸在士孫瑞的臉上,他懵了,忍住不想問李雲義,你橫掃天下不也是為了權利嗎?
能夠專權,提拔自己人,誰願意將權利給一個少不更事的皇帝。
這大漢有沒有皇帝,朝堂都會完美的運轉下去。直到皇帝想要奪權,立馬就會動盪不安。
只有完善的文官體系,才是皇權最大的依仗,皇帝可以甚麼事情都不用幹,就在後院當中沒羞沒臊,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
要是皇帝被儒家忽悠瘸,想要做一個聖人,那就更完美了。
一個聖人最容易被掌控,只要告訴他聖人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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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的花銷都能大大減小,讓官員們可以揮霍的錢財,大大增加。
“不對,齊公怎麼可以信口胡謅,汙衊老朽清白!老朽一心為國,所做之事,都是為了國家。”
士孫瑞暴跳如雷,他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名譽。
“既然這樣,士孫大人不會拒絕為先帝終生守陵的殊榮吧?”
“不會。”
士孫瑞猛地抽抽,守陵?終生?
這管自己屁事,其他人號兩嗓子就行了,自己一輩子都要住在荒郊野嶺了?
“不會正好。來人,送士孫瑞大人前往先帝陵墓之前,為他修築一間小木屋,供他與老奴一人居住。”
“諾。”
“齊公,老朽一心為國,你就是這樣對待大漢忠臣......”
“士孫大人,是不是忠臣,並非是你我能夠決定的,而是後世人如何評斷。今日一切,孤會令人記錄下來,譽寫一份送給士孫大人,請您過目。若是有所不真,士孫大人儘管修改。”
“請吧。”
士孫瑞走了,失魂落魄的走了。會傻傻對抗強權的人已經幾乎死光。
能夠活到現在的大漢老臣,除了朱儁,都是廢物,骨頭一個比一個軟。
“至於你們幾個,先為陛下操持葬禮。別的事情日後再說。孤一直都在找尋一個合適人選,繼承大漢。只可惜,此事極難。當下諸侯子嗣,孤一個也看不上。”
“齊公所言,微臣十分贊同,此事太過重大,我等一時失言,還請齊公原諒。”
“不礙事。”
李雲義變臉,露出笑容。一起誒都在計劃當中。
殺雞儆猴,只要幹掉一個帶頭的,其他人都會變得更小心翼翼,不敢跟自己對抗。
除了朱儁。
對朱儁,跟荀彧,他沒準備糊弄,而是說真話。
“你們,出去。”
隨從,軍士,文吏紛紛離開。
帳內空蕩,比李雲義預計的多了兩個人。
一個司馬懿,一個呂布。
前者在洛陽協助荀彧,後者在洛陽摸魚。
加上李雲義本人,一共五個人在大帳當中。
李雲義開始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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