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雲義一口氣說出來的話在後世都沒有完全解決,現在恰恰相反。在古典時代,皇帝的命令最大,只要被朝廷透過,就算有部分人陽奉陰違,也只是部分人的事情,大多數百姓還是會按照朝廷的吩咐去做。
“大漢並無官方信仰,百姓士紳信仰甚麼,除非違法法律,其他的一律不需要干涉。你佛教想要興盛,只要按照我大漢的法律嚴格執行。”
在他對面,老主持人已經傻了。他年過半百,鬍鬚花白,此刻聽到李雲義所言,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但凡一個正常的和尚都只能按照大漢的法律做事,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在私底下,這個年輕人是在教自己做事?
他笑呵呵的,藏住心中不滿,又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聽到李雲義再度開口。.
“張庭,你去寺院內查查賬,好好清查一下。大概規定就按照我剛剛說的,細節上面,按照管教道教那樣來。”
道家不是道教,兩個涇渭分明。真正修道的人是不愛傳承道統,啥也不愛。道教則是張角跟張魯等人搞出來的玩意兒,侵略性極強,還沒被暴揍。
佛教崛起,則是道教不斷造反,結黨,被當權者按在地上揍,才有的結果。
尤其是在江南之地,魏晉南北朝時期,道教活躍的程度比現在更為廣大。
道家則是寫書,修道,根本不入世,留下來的記載寥寥。
“敢問施主尊姓大名?”
“齊公府辦事,你若無錯,問甚麼姓名?”別人在乎,張庭壓根不在乎甚麼佛教道教,他信步向前,冷冷道:“按照大漢律法,一縣之地,只能修築一間道觀,一間道觀當中,最多容納十名道士。徹查吧。”
主持更是心驚膽戰,慫的一筆。齊地平穩,人人都對齊公敬佩萬分。跟鄴城上流人士關係不錯的主持,見到有人如此說話,第一反應不是硬槓,而是找關係疏通一下。
“喂,你這樣搞,文姬姐姐怎麼祭奠父親?”
呂玲綺瞪大眼睛,對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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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搞出來的一幕頗為不滿。明明是陪文姬姐姐跟自己出來玩的,現在又變成公事,難道他就沒有一點私人空間,能夠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她不理解。
“祭奠的事情我另有主意。”李雲義看了看進入大雄寶殿的蔡文姬,側首嘿嘿笑道:“你甚麼時候跟文姬關係這麼好了,她一口一個妹妹,你一口一個姐姐。”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呂玲綺瓊鼻微皺,忍不住要問:“你究竟在打甚麼壞主意?”
“壞主意?我沒有打壞主意。將佛教納入管轄範圍,本來就沒錯。除此之外,我還想要建立一個官方的祭奠場所,祭奠大漢將士,祭奠平定天下而獻出生命的將士。”
李雲義收斂笑容,神情肅穆,在需要嚴肅的時候,他始終保持嚴肅。別人不在乎尋常士卒,他在乎。這不是遊戲,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而非資料,隨意可以犧牲。
“你這人真奇怪,明明不重要的事情,為甚麼我聽得有些難過。”呂玲綺歪著腦袋,眼睛有些發澀,她見多悽苦,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雲義這樣的人,會為了百姓做出一些改變。哪怕這樣的改變,對當權者來說不值一提。
“因為大家都是人,都是高智商動物,會憐憫同情同類。”
說到這裡,李雲義情不自禁的看向呂玲綺,心中卻是想到世家豪族,是否將普羅大眾當做是他們的同類人。
或許是,或許不是。
都不重要。
只要自己還在一天,表面上的人人平等還是能夠做到的。
“好了,你若是想要參與此事,過兩天我便安排,在鄴城城外樹立紀念碑,紀念為大漢而死的人。”
“那就新年之後,立馬著手去辦,本姑娘親自督辦。”
“行。”
李雲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件事情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意義,誰去做倒是小問題。
他更關心的是,蔡文姬的老爹蔡邕死於王允,這算不算是為大漢而死?李雲義沉吟,倒是沒有立馬做出決斷。畢竟蔡文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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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妻子,名義上的妾室。
這一身份足夠讓蔡邕的名聲變好。
千百年後的人有自己的道德觀,當下士人始終以效忠董卓李傕郭汜為恥,許多人付出代價。蔡邕是其中之一,是民望最高,能力最強的人,受到的衝擊更大。
唯一可惜的是,他沒有撥亂反正,在王允等人落井下石,清算西涼軍的時候站出來,站在王允等人一側,對西涼軍下手。
這個時代講知遇之恩,董卓或許對別人殘暴,但對蔡邕以及沒有背叛自己計程車人,那叫一個好。
被烹殺的要麼是敵人,要是是尋常百姓。這些人在董卓看來未必是人,在深諳政治的政治老手當中,他們雖然不恥董卓的手段,但站在同樣的位置,他們也會大肆排除異己。但不是用這樣方式去殺,而是從行政,名望這一塊。
李雲義很明白屁股決定腦袋,支援王允,淡化蔡邕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將蔡邕晚年的事情一筆帶過,大書特書他早年的事情,在合適不過。
春秋筆法不用在這個時候,還能用在甚麼時候,難道還有比現在更需要稍作修改的時候嗎?
這樣想著,蔡文姬已經從寺廟當中出來,她這樣的讀書人不信神佛,但總歸有些敬畏之心,面對主持也頗為和善。
彷彿方才發生在外面的事情他不曾聽聞一樣。
李雲義也懶得提及,而是笑道:“再出去逛逛。”
“不必了。”
蔡文姬少了一些心思,強顏歡笑:“夫郎妹妹想要出去逛逛儘管去,妾身乏了,想回府中稍微歇息歇息。”
“姐姐不去了,我也不去了。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回府。”呂玲綺立馬接茬,臉上泛起笑容。
三人組瞬間變成兩人組,孤零零的李雲義長長嘆了口氣,只能跟上。
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可冬日太冷,隨著時間流逝,溫度緩緩下降,冷風也吹了起來。
要不了多久,路上行人就會稀少起來。
明天繼續。
打定主意之後,李雲義跟了上去,只剩主持在冷風當中面對張庭,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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