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鮮卑人的骨哨。”趙屯長臉色鐵青,他是經年的老卒,從小卒一步步爬上來,武力雖然不驚人,可行軍打仗的本事,卻是遠勝於張繡。
自從雞鹿塞突圍而走,他便盤算著繞過長城,再度回到朔方。
再完美的計劃在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都會面臨種種困難。一夜之後,鮮卑人大舉北上,斥候幾乎派到了一百里之外,將兩個人的生存空間擠壓到了的邊緣。
同樣是一路向東,鮮卑人好吃好喝,他們卻是風餐露宿。若非這些日子天氣不算嚴寒,兩個人早就倒在草原上了。
“要不要去看看?或許是俺們齊軍斥候在跟鮮卑人交鋒。”趙屯長意動,骨哨並非是牛角號。
牛角號意味著進攻防禦,骨哨的作用則是在小範圍內預警,告訴能夠聽到骨哨聲音的人,有敵情。
張繡猶豫,他下巴都是鬍渣,整個人不復出塞時的光鮮亮麗。身上血漬汗水已經混在一起,難以=剝離。數日逃竄,他已經習慣轉身就走,從未想過跟鮮卑人正面交鋒。
不是不行,而是風險太大。身側就有數萬鮮卑人,縱然殺掉數名鮮卑人,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在亂軍當中的殺出重圍。
“張軍侯,若是不願意去的話,卑職去看看。”趙屯長見張繡不語,也不發怒,只是拱拱手。二人雖然軍職相差不大,卻沒有任何統屬關係。
趙屯長隸屬於呂布,早先是幽州軍。張繡則是西涼軍出身,沒有天生不合,只是觀念不同。人人都佩服對方驍勇果敢,但在行軍路線上的具體爭執也是不斷。
張繡畢竟年輕,除了一手槍法傲然之外,沒甚麼拿得出手的地方,遠遠不及一旁的趙屯長能征善戰。
“先看看,確定是齊軍在上。”
“好。”
趙屯長見說一笑,沒有催動戰馬,而是緩慢朝著骨哨吹響的地方而去。
兩人步行躬身,在草地上緩緩前進,不多時戰場愈發清晰。
“不是齊軍,那女子好威風。”張繡嘀咕,他一看衣甲就知道對方甚麼來歷。齊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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胄都是制式,根本不是這模樣。
“也不是鮮卑人。”趙屯長琢磨,隱隱從當中看出了幾分大漢魚鱗甲的樣子。只是大漢很大,魚鱗甲流落在外的也不少。
“走吧。”張繡督促,此地距離戰場不過三百步,再近一點就可能被鮮卑人發現纏住。
“走......不對不對,是齊軍,是使匈奴中郎將。”趙屯長微微頷首,剛剛起身,便見數騎奔向戰場。
張繡定睛看去,只見一人手持龍膽槍,胯下戰馬潔白如雪,正是夜照玉獅子。
“趕緊上馬,咱們到家了!”
趙屯長見到趙雲,好似見到親人,轉身就要走。
裝修卻是愣在原地,看著趙雲手中長槍,如遭雷擊。
不遠處的馬雲祿見到趙雲,也是的一顆心猛地跳動起來。
她來不及抹臉頰上的血漬,眼看新的敵人到來,手中長槍猛地挑刺,貫穿一個鮮卑人的同時,龍膽槍已經刺穿一直在發號司令的鮮卑人百夫長。
“將軍。”
夏侯蘭馬力不夠,姍姍來遲,眼看趙雲在鮮卑人當中亂殺,只是盯著遠處。此處乃是他負責的防區,早早便有人回報說此處有鮮卑人聚集,自己卻沒有當回事兒。
若非趙雲親臨前線,天知道會發生甚麼。
他臉色慘白,已經絕了當斥候的心。
“敢問大人是那一軍將軍?”
馬暉渾身是血,在見到趙雲之後,也強打起精神,拱手問道。
“我家將軍是齊公使匈奴中郎將,你們又是甚麼人?為何出現在此地?”夏侯蘭眼見馬雲祿威風凜凜,也是暗暗稱奇。
他與趙雲轉戰南北,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英姿颯爽的女人。
“我父親是大漢馬將軍。”
馬雲祿猶豫,不知道自己老爹現在的官職是甚麼。往前是李傕郭汜冊封的官職,只可惜自己老爹不要,非要齊公李雲義冊封。.
也不知道他跟大兄現在過得如何。
“原來是伏波將軍家眷。”趙雲心中微訝,倒是沒想過自己能夠碰到馬騰家眷。幷州跟雍州相距不遠,馬騰家眷被韓遂伏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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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他一清二楚。
可誰能想到馬家居然有這樣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他們居然會出現在草原上。
“軍醫就在十里之外,還請諸位現在就去後軍歇息。”
“歇息就不必了。”馬暉站出來,拱手道:“將軍有所不知,西部鮮卑大人日祿推演率軍數萬,就在南邊。還請將軍速速撤軍,避其鋒芒。”
馬暉小心翼翼,將趙雲帶入自己大兄麾下的將軍當中。馬騰兵馬不過二三萬,麾下將軍統兵不過步騎萬人,其中精銳不過數千數目。
齊公家大業大,一個將軍也未必有多少兵馬。
真要跟數萬鮮卑人對陣,只怕是以卵擊石。
馬雲祿見說,也是心中一緊,說道:“還請將軍避其鋒芒,鮮卑人不好對付。”
趙雲聞言一笑,還未開口,夏侯蘭便耐不住寂寞的道:“二位有所不知,我家將軍便是衝著的這日律推演而來,今日總算撞見,如何能夠退後?”
嘶!
馬暉倒吸一口涼氣,想說這趙雲好大的口氣。卻又想到的眼前人剛剛救了自己,如此嘲諷救命恩人,有些不妥。
這般想著,他倒是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將軍不妨稍作後退,修築營地......”
“不必。”趙雲笑笑,目光從馬雲祿臉上挪到馬暉身上,風輕雲淡:“主公下令讓雲出塞,既然出塞。他日律推演送上門來,退避三舍,豈不是徒增笑料?更何況,此戰雲有把握一戰擊潰日律推演,橫掃西部鮮卑。”
好大的口氣!馬雲祿面露不渝,正要說話,卻聽馬蹄聲震天。
她側目看去,只見東方有數千騎兵呼嘯而來。
赤盔赤甲赤旗,火一般的齊軍精騎在草原上馳騁,他們面容嚴肅,人人都是燕趙之地多年訓練出來的精銳,此刻聚集在趙雲麾下,人人都戰役濃烈,想要藉此機會將鮮卑人掃蕩乾淨。
如今大漢邊疆已經被人為的劃分為兩類,一類是效忠大漢的百姓,另外一種是敵人。
二者蓋過身份地理認同,成為主流。
“有他們在,此戰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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