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昏昏沉沉,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被派來拜見李雲義,明明自己老爹身體很好,身邊還有袁尚侍奉。憑甚麼髒活累活要自己去做,這不公平!
就在他心中抱怨的時候,已經到了甲士林立的軍營門口。齊軍戰旗飄揚,軍隊當中不知凡幾的精銳打得他毫無脾氣。
這些和和氣氣,冷冷冰冰的精銳在橫街上面,硬生生將自己的萬人軍隊擊潰,齊軍陣亡卻在個位數,傷者也不過數十人。
這樣的成績,讓袁譚後知後覺,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為了那個偏心的爹,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小人袁譚拜見齊公,家父身體抱恙,無法前來,還請齊公原諒。”
在一眾侍從帶領下,袁譚顫顫巍巍的拜倒在李雲義面前,面對兩個同齡人,羞愧欲絕。
他後知後覺,之後才知道自己對面的李雲義也好,趙雲徐庶也好,都是年輕人。可就是這樣的年輕人,卻將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無妨。”李雲義笑笑請人奉茶,意味深長地說道:“本初公身體抱恙,正浩前往鄴城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免得身體不好,無法舟車勞頓,前往汝南。正好孤也念叨顯思許久。”
袁譚不以為然的道:“齊公不必擔心,家父身體已經是老毛病了,在長子圍城之後,便臥床兩個月。”
“鄴城聚集天下名醫,正好讓本初公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回稟齊公,鄴城雖然不錯,家父身上的小毛病卻不用神醫出手。只要臥床靜養一段時間便是。再則,小人已經安排好了車架,最多三五日便出發前往汝南,絕對不給齊公添麻煩。”
徐庶啞然失笑,只道是袁譚變聰明瞭,在擔心到了鄴城之後,袁家便在主公的監控之下。卻沒想到這叫父慈子孝。
李雲義卻是說道:“顯思可是舉了孝廉?”
袁譚一怔,繼而大喜道:“回稟齊公,小人是舉了孝廉。”
“青州有許多縣令空缺,正好顯思可以前往歷練一番,做得好,三五年當上太守也不是難事。五世四公也許就有顯思一份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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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績。”
徐庶啞口無言,已經明白自家主公是在報復袁紹,誰讓袁紹自己不來,非要讓袁譚來。這分化袁家的手段雖然前線粗暴,卻十分有用。
袁家只要還在,天下士人對李雲義終歸是有一份敬意的。
寬容不只是說說就有的,而是要腳踏實地,真正去做了,那才是真的仁慈,寬容。
“臣願意為齊公效力。”袁譚毫無壓力,他野心不大,只是想要繼承袁家家業。從袁家在冀州被錘爆之後,袁譚便對稱霸天下沒了興趣。
反正就算老爹拿下天下,當了皇帝,這太子之位就是自己的?做夢。
經過長子一番鬧劇,袁譚已經明白,庶子就是喜歡庶子,對嫡長子反而不屑一顧。
“好,此事就交個你了。你去準備吧,到了汝南之後,就可以去鄴城報道,成為大漢官員。”
“諾。”
袁譚喜滋滋地離開,立在原地的徐庶好奇道:“主公認為此人有用?”
李雲義態度不改:“人人都有自己的用處,袁顯思或有種種不足,但其人終究是一個世家子弟,做官未必會很差。其次便是袁家需要分化,需要分裂。我可以容許袁紹活著,袁家存在。但類似於袁家這樣的過去諸侯,現在的經學世家,越小越好。”
徐庶一時無言,只是看向自家主公,覺得自家主公路子越來越野。換成自己,縱然有機會,也不會這樣去做。
“還有便是,我要袁傢俬藏的經學,這些東西很重要,卻又不能巧取豪奪。只能用種種方式利誘。”
徐庶這才恍然大悟,繼而佩服,尋常人只能想到一步兩步,李雲義卻能看到百步之外,種種舉措,直叫他佩服不已。
“你別站著不說話,匈奴人的戶籍編著的怎麼樣了?讓他們人人改姓氏,做得如何了?”
李雲義敲敲桌子,不滿的看向徐庶。
“你瞧瞧文若他們,他們忙的要死,就你一個人清閒得很,這合理嗎?”
徐庶嘿嘿直笑:“主公有所不知,臣性子一直如此,雖然懶散了一些,可關鍵時刻頂用。”
“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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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事兒舊事大事兒,他們現在都是幷州百姓,再無族裔差別。日後稅收政策,也是對等的,此事事關重大,你必須做好。你要是最不好,那就一直待在長子晉陽去做。”
李雲義不怒自威,徐庶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他自詡瞭解李雲義,知道自己主公是認真地,但也知道處理完公務之後,就能摸魚。
“啟稟主公,臣倒是有一個法子能夠聚集天下藏書。”
徐庶笑眯眯的,一開口就把李雲義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雖然沒有後世兩千年的見識視野,卻知道當下人需要甚麼。
“說。”
“臣以為,只要主公宣稱董卓摧毀經典,子集,公開招募修繕經書的大賢,重新編著經典。必然會有無數人主動將經書獻上,只求參與編著。如此一來,當世大賢十之八九會前往鄴城編著經典,各家經學,雜書,也會被獻上,充入鄴城書庫。”
“其次便是鼓勵官員獻上藏書以供抄錄。”
“最後是買,以官爵誘惑,買之。”
“鼓勵官員需要謹慎,上尤其好,下必焉之。時間久了,必定出現巧取豪奪。官爵更不用說,不能開這一例子。錢財若是有人要的話,倒是可以。”
李雲義搖頭不止,徐庶的法子倒是不錯,但也僅此而已,真要用起來,還得加上一些不定。
丫的只考慮到理論,治民還是不行。
果然想要麾下的文臣允文允武,還是有些問題,不是誰都是頂級大佬,啥都能幹。
荀彧這樣的大才也是更擅長民政,而非軍事。
“你先去寫一份倡議,給我看一下,若是可行就送往鄴城,進行核驗。”
“諾。”
徐庶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道:“幷州真的能夠長治久安嗎?”.
“這個問題你自己回去自己多想想。”
李雲義沒好氣的罵道:“這種話虧你問得出來,你是不是被那些世家傳染了,不知道幷州的重要性?那幫廢物做不好的事情,你去做還是做不好?”
“臣明白了。”徐庶一邊說,一邊大笑:“主公說可以,那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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