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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2022-10-24 作者:有妖入夢來

  “父親,近來氣溫驟降,您一點要好好保重身子。”袁尚憂心忡忡,只是他擔憂的並非是長子城防,日後的出路。而是眼前的父親。

  袁譚至今不過二十二歲,在這個時代雖然早就成年,心性卻不成熟。袁尚身為袁紹後妻所生之子,如今不過十五歲,尚未及冠,對權力爭奪並不感興趣。

  他恐懼的是自己老爹死了,長子城破後,自己全家都會被齊公送去挖礦。

  一想到挖礦,他就想到許攸所言的挖礦沒有好吃的,沒有好玩的。他就分外賣力討好袁紹,希望自己父親能夠多多庇護自己一段時間。

  “我的身體我知道,你好好歇著,不用每日來見我。”袁紹躺在病榻上面,心中一股暖意流過。

  眼下齊軍圍城兩月有餘,城中糧秣逐漸匱乏起來。城中百姓,軍士相加約莫十萬。十萬人吃馬嚼,再怎麼節省,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再說軍士百姓的口糧可以節省,文臣武將的一應所需,卻是不能減少。

  城內城外不省心的事情讓袁譚頭昏腦漲,那逆子在城牆上的所作所為,他更是一清二楚。長子城中任意一支兵馬調動都要自己手令,袁譚郭圖的一舉一動,他看在眼中,卻無甚話說。

  偏偏,現在的確需要一個自己人看守城牆,只有等自己痊癒之後,才能將兵權收回來,交給這乖巧懂事的三子。

  這家族當中,嫡長子未必才是繼承家業的首選,這懂事的小兒子,不就最好嗎?

  這樣想著的時候,門外忽的嘈雜起來,幾個袁紹極為熟悉的聲音,傳入門中。

  “讓開,我有要事稟告父親!”袁譚火急火燎,已經確信不管許攸有沒有投降齊軍這種可能性,都要想盡辦法將許攸這一危險扼殺在搖籃當中。

  長子太小,不足以制支撐起一個野心家的種種行動。

  “要事,甚麼要事?”

  袁紹面沉如鐵,正要斥責,一旁的袁尚卻道:“父親莫要跟大哥生氣,眼下大哥匆匆而來,只怕真的有甚麼急事。”

  袁紹已經躺平,心中哪想到這些東西。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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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更是覺得三子袁尚最像自己,能夠繼承自己的大業。

  “進來。”

  他神色不改,仍舊冰冷,只是讓袁譚入內。

  “兒臣拜見父親。”

  “臣拜見主公。”

  袁紹眉頭一皺,這兩個人整日在城牆上廝混在一起,倒是面見自己的時候,往往避嫌,不願意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今日倒是改了性子,居然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怪哉怪哉。

  “起來。”

  心中狐疑,袁紹嘴上卻是極為寬容,臉上更是有著難得一見的笑容:“郭軍師速速起來,你與譚兒終日忙碌,才有長子今日。你我何必這麼見外?”M.Ι.

  袁譚端端跪著,只是垂首。這個時候只要到來,已經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用自己說甚麼,郭圖就會將一切搞定。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袁紹笑呵呵的話語當中包含的種種殺心,只聽道郭圖單刀直入的話語。

  “臣有罪,還請主公責罰。”

  郭圖併為起身,而是硬邦邦的跪在地上,面色慘白,似乎真的有罪。

  “罪?何罪之有?公則你是紹的大功臣,紹能有今日,多虧了你。你我兄弟勝過主僕,你還能害我?”

  袁紹不動聲色,只是看向郭圖。這二人莫名其妙的到來,又說出這樣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若是沒有圖謀,才是怪事。

  只是他究竟想要說甚麼。

  “臣有罪。”郭圖緊咬嘴唇,好似猶豫,又好似請君入甕,非得等到袁紹開口,才將準備已久的話術丟擲。

  “先許子遠被呂布俘虜,送往鄴城。一直到今日之前,臣都未曾懷疑許子遠對主公忠誠。只是今日,臣偶然發現......”

  “胡言亂語!”

  袁紹心思一緊,臉上寒霜比之剛才,更甚幾分。他不是憨憨,當然知道許攸在出使之後發生的一切。只是這段經歷被他刻意隱瞞,免得士氣低落。

  更是他保護自己友人的一種方式,更何況隨後許攸將麴義帶回長子,加強長子防務,對自己也算是忠心耿耿。

  現在被郭圖舊事重提,他只有說不盡的惱火。

  都這個時候了,非要

  :

  爭一個你死我活才行?

  “主公明鑑,並非是臣胡言亂語,而是許子遠與麴義相交甚密,明知城中軍械儲備數目不足,仍舊勒令給麴義所部補充三十萬支弩箭,足以應付任何情況。此事臣一開始一無所知,後知後覺中,才驚起一身冷汗。此外便是,麴義所部糧秣儲備,足以死戰三日之多。”

  袁紹不說話,只是沉著一張臉。他是知兵的人,更知道長子糧食匱乏,所有軍隊百姓的口糧,都是一日一補給。麴義儲備三日糧秣,又儲備箭矢,軍械。

  這意味著甚麼,在清晰不過。

  只是他不明白,許攸為甚麼要入城之後,再行叛亂。難道在城外直接投降齊軍不行嗎?

  作為多年好友,袁紹太瞭解許攸這個人,知道許攸無利不起早,他的種種行為,表現的確不尋常。

  “此事為何我不知道?”

  郭圖聞言,心中大喜,面色卻是不改:“這等軍械調配,每日都有,若非臣細細查探,也不知道這月餘時間,麴義已經收集弩箭三十萬之巨。”

  “此事你可知道?”袁紹看向袁尚,後者茫然,只是道:“回稟父親,兒子終日陪伴在父親身邊,又未掌控兵馬如何知道這等事情?”

  袁紹強打起精神,知道袁尚說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只是,這難道真的不是爭權奪利?

  “臣懇請主公,儘快作出決定。只有主公將許子遠麴義召喚而來,問個清楚,趁機奪走軍權,才能讓長子堅若磐石。”

  看著郭圖謹小慎微的樣子,袁紹只是沉默,他在洛陽多年政治鬥爭,一步步爬上來,當然知道郭圖包藏禍心。

  許攸貪財,跟那李雲義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麴義桀驁,對自己並無忠誠。這他看的真切,卻一直都不能下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這時局紛亂,根本容不得自己有半分仁慈。必須將許攸麴義手中軍隊收回來!

  袁紹很快下定決心,道:“請子遠,麴義前來一敘。”

  “若是麴義有謀反之心,殺無赦。所部兵馬全都交予袁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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