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匈奴谷蠡王去卑倉皇逃竄,他心情複雜,早在營地被齊軍攻擊的時候,便風扯緊呼,從北門飛一般的逃走。E
作為跟大漢打了無數年交道的人,他自知自己不夠聰明,甲冑武器更是比不上漢人,真要打仗,自己只會輸的一敗塗地。
趙雲的出現,徹底打破他對袁紹的看好。
白馬銀槍在兩軍陣前亂殺是個人武力,三百白馬義從吊打三千匈奴騎兵,那是戰爭天秤已經傾斜到了李雲義一側。
齊軍恐怖如斯,誰能抵抗?
這樣想著,他更是恨不得讓胯下戰馬跑得更快一點。
似乎後面隱隱有些許火光正在跳動,追軍來了!
“溫侯,前面有匈奴人正在逃竄!”
有軍士稟告,他們是散佈在此處的斥候,面對大隊的匈奴人,只敢放放冷箭,銜尾追殺,不敢正面作戰。
現在呂布到來,他們暗自歡喜,知道此戰贏定了。
無他,呂布雖然被撤職,可在長子到壺關的那一戰,呂布的勇猛在齊軍當中已經深入人心。誰都知道齊軍當中有一個能力不俗,沒腦子的呂布。
“多少人?”
“約莫三四千。”斥候拱手稟告。
“才三四千?”呂布舔舔嘴唇,顧不得這一支匈奴人人少,喝道:“某家要衝陣匈奴,殺他個血流成河!誰敢跟某家一道衝陣?”
“俺願意追隨溫侯出戰,為齊公拿下太原。”
軍士立馬躁動起來,齊軍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講區區匈奴人放在眼中。眼下呂布主動出擊,他們巴不得能夠追隨呂布,殺入太原郡。
呼喊聲中,呂布只覺得夠了,有如此勇猛計程車卒,匈奴人再多,也不過土雞瓦狗,一杆方天畫戟,足以殺穿。
“出發!”
呂布一聲令下,一支支火把被點燃,好似一條火龍,蜿蜒向北而去。
聚在一起的一千一百騎兵士氣高昂,他們人人披甲,揹負騎弓,腰繫長劍,期待著撞上匈奴人,將太原郡變成齊軍土地。
此間百姓再也不容被匈奴人,地方豪強欺負,人人都能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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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飯吃,有衣服穿的日子。
被齊軍銜尾追殺的去卑更是膽寒,他如何也想不到身後會有一支騎兵一直追殺自己,從子時到天明。
數個時辰的追擊,雙方都筋疲力竭。
不斷有匈奴人掉隊,或死,或降。
祁縣矮小,一丈高的城牆年久失修,處處都是殘垣斷壁,繞城一週的護城河早已乾涸,被牛羊糞便幾乎填滿。
歲月留在此處的痕跡已經被人為抹除,祁縣已經被匈奴人佔據數年,城中百姓也大多是匈奴人,只有少量商人是南來北往的漢人。
隨著漢靈帝最後一次對陣鮮卑人慘敗,愈發多的漢人百姓內遷。
已經習慣半農耕半遊牧的匈奴人很快將這片土地佔據,在原本隸屬於漢人的土地上休養生息。
時隔多年,大漢已經對太原郡失去掌控,太原王氏才是此間主宰,才是太原霸主,掌控一切的主人。
晉陽更是被太原王氏當做自己祖產,唯獨祁縣,無人在乎,轉手便被丟給匈奴人。
“到家了。”
去卑長舒一口氣,臉上總算綻放出笑容。晝夜之間,跨越數百里,總算到了祁縣,安全了。
他不信,齊軍騎兵會一直追擊而來,從涅縣到祁縣。
“不好!齊軍騎兵殺來了。左賢王快走!”
有百夫長大喊,聲音戛然而止。就在去卑不信,扭頭確認的時候,只見一騎朝自己奔來,所有攔路的匈奴人,都會被一戟秒殺。
無論是狼牙棒,還是漢劍,環首刀,所有武器在那方天畫戟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敵。連同手持武器的匈奴騎士,也被長戟掀飛,沒了呼吸。
“呂布!”
去卑從頭涼到腳,整個人呆在原地,連逃跑都忘了。他孃的,這可不是別人,是呂布!
都是幷州人,都是老鄉,去卑如何不知道呂布的鼎鼎大名。作為抗擊鮮卑人的第一線,呂布手持方天畫戟橫掃鮮卑人的模樣,他記憶猶新。幾乎所有跟鮮卑人作戰的人都在打敗仗,只有當時還是軍侯的呂布跟騎都尉公孫瓚兩個人,與鮮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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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鋒的時候,還能佔據上風。
現在呂布朝自己殺來,他毫無抵抗的心。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下意識的,他已經構想出自己反抗的一百種死法,幾乎每一次反擊,都在剛剛開始的一瞬間,就會被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殺。
活著不好嗎?
“入城,入城!”
去卑愣著,他身邊的親隨沒有愣著,他們拖拽著去卑,不管不顧的朝著祁縣而去。
祁縣城門洞開,百姓商人好奇的看向城外種種亂象。此處並非中原,民風彪悍,城內城外角鬥,廝殺不知凡幾。
更有大漢推崇的血親復仇,公羊家的“九世之仇”仍可報。
“關門!”
不斷有人呼喊,城門被人推搡,總算緩緩閉合。
“鏗!”
大戟橫掃而來,直接撞在木質的城門上面,只聽刺耳的碰撞聲,慘叫聲。
一個七尺高的漢子慘叫不止,他正推動城門的雙手,滿是鮮血,雙手被齊整的斬下。
“鏗!”
轉瞬間,被呂布抽回去的方天畫戟再度揮動,砸在城門另外一角。
帶血的木屑翻飛,一縷陽光從城門縫隙折入,照在去卑的腳上,讓他看的真切,自己的戰靴上面盡是泥土鮮血。
接著是第三下,第四下!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呂布的方天畫戟,不爭氣的跳動,巨大的碰撞聲不再像是撞在城門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
這個時候,去卑臉色一沉,咬著牙道:“繼續這樣下去,俺們都會死......”
“鏗!”
一陣拔刀拔劍的聲音遮住去卑的聲音,讓去卑陷入一種難堪當中。
“必須投降!”
譁然,無人說話,卻又人人都覺得理所應當。
對啊,必須投降。
打不過還不投降,還不是找死嗎?
“大漢天軍在上,匈奴左賢王去卑,拜見溫侯。”
支離破碎的木門開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外面,是面沉如鐵的呂布,他很煩躁,卻又不能胡亂殺人。
“帶上你的人,跟我去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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