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大隊的騎兵橫行在原野之上,歷史的車輪碾在郭汜臉上,他先發制人,卻只拿下長安城,連帶部分公卿大臣。真正重要的皇帝卻落在李傕手中。
哪怕是現在收到訊息,知道皇帝跟青州軍,跟董承的諸多謀劃,他仍舊開心不起來。
西涼軍再怎麼內訌,那也是西涼軍,是自己人。
城南軍營難以容納李傕所部的所有軍士,更無法在郭汜虎視眈眈下擴建營地。
營地四處擠滿軍士,來自天南地北的叫罵聲不絕於耳,真正的西涼軍現在大多都在營帳當中歇息,只有後加入西涼軍的北軍,或是被強徵計程車卒在外面喝風。M.Ι.
但此刻,這些軍士卻是不約而同的停止罵人,默默後退,撞到身後人也不言語,只是將道路讓開,讓怒氣衝衝的李傕快步入內。
“啪!”
李傕一巴掌甩在董承的臉上,後者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泛紅,怒氣值也在瞬間拉滿。
“大司馬......”
又是一巴掌,李傕用動作打斷董承,冷冰冰的道:“狗賊李雲義受陛下任命,受封為齊侯。”
“嘶!”
董承臉色劇變,正要說話,卻見李傕大步走向皇帝劉協!
“人在做天在看,陛下!”李傕聲音洪亮,在帳篷內猶如悶雷,一開口便讓劉協瑟瑟發抖,面無血色。
“陛下若是要殺我,儘管說出來。看看是臣死,還是陛下死。陛下莫以為我不敢弒君,你這小娃娃是俺們西涼軍推上去的,現在殺了也不算甚麼。反正姓李的想要救你,大不了魚死網破!”
眼前的一切讓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當中,劉協董承面面相覷,已經知道自己的底細已經洩露的一乾二淨。
“刀來!”
李傕忽的喝了一聲,只見一個身穿鐵甲的校尉的將一柄戰刀送上。李傕抬手一抓,戰刀便劈向董承。
董承駭然,卻是躲閃不及,被這一刀直接看砍殺。
鮮血四濺,李傕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數日積蓄的鬱悶,此刻總算煙消雲散。
劉協卻是心中翻江倒海,無盡的恐懼讓他腦袋放空,再無任何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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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悚,總算明白李傕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只是他顧及李雲義,才沒有殺掉自己。
“陛下不要自誤了!”
李傕一揮衣袖,卻是將戰刀狠狠地插在泥地上,轉身即走,絲毫不給劉協任何開口的機會。
李傕走了,董承的屍體卻留在原地,沒有人來收屍,帳篷內的人都緘默不語,不敢去看董承的屍體。
他們心驚肉跳,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董承。
與此同時,李傕卻是見到了自己心腹宋果,宋果匆匆而來,已經知道此事前因後果,忍不住道:“大司馬,末將倒是有一個法子,能夠阻止李雲義進入關中。”
“哦?”李傕一愣,好奇道:“甚麼法子?”
他現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能夠派上用場的法子,都是好法子。
“李雲義那狗賊不是忠義嗎?既然他忠君愛國,就請陛下給他一道旨意,不許進入關中。若是他非要進入關中,便殺了陛下,將弒君的罪名,退給李雲義,這弒君的罪名他承受不起!必然不敢出現在關中!”
“這倒是一個法子。”李傕冷笑一聲,轉身再度拜見劉協。
劉協面色慘白,見到離覺得一瞬間,就要縮回身子。
“陛下不要怕。”李傕笑笑,臉上笑容真誠可愛:“臣聽說齊侯乃是大漢忠臣,可否是真?”
劉協垂首,心中已經問候李傕祖宗十八代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在嘴上,他確實瘋狂搖頭:“李賊禍國殃民,並非大漢忠臣,而是叛逆。大司馬這樣的俊傑,才是國之棟樑。”
李傕漫不經心的將手搭在劉協肩膀上,感受著後者的抖動:“陛下不用擔心,臣來此處,是為了陛下手書一道命令,封齊侯為齊王,請他勒兵!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不可!”
劉協還未開口,帳篷的大漢忠臣,便紛紛開口。李傕不以為意,只是看向劉協:“陛下以為如何?”
同樣的話,再度出口,劉協無法繼續沉默,他咬咬牙道:“非劉姓不得為王。”
李傕確實冷笑一聲:“那袁公路自稱的天子的時候,陛下除了謾罵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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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還做了甚?平定袁術的功臣乃是齊侯。不能封王,封齊公也不是不可以。”
他退求其次,也覺得自己行為過於諂媚。一步封到王爵,指不定會發生甚麼。
還是退讓一步,封為齊公,請李雲義退兵,給自己機會,整合西涼軍內部,殺掉郭汜段煨二人再說。
這兩人,一個是自己的死敵,一個是敗軍之將,都該死!
“此外便是,若是李雲義出現在關中之地,我必定殺了陛下!還請陛下下令,阻止李雲義進入關中。若是李雲義非要進入關中,還請陛下原諒末將。”
“大司馬,瞧您這話說的,大將軍忠君愛國,自然不會輕易進入關中之地。只是封公,委實有些過了。”楊彪咳嗽一聲,站出來勸解。
他跟李雲義沒甚麼交流,更不知道李雲義是扶風馬家的女婿。他只是不希望有人能夠踩到自己頭上!
從王莽開始,封侯,封公,封王,到最後的禪讓,一步接一步。李雲義已經是齊侯了,在封為齊公,齊王,那不是大漢要變成齊國?
他們這些大漢的老臣跟李雲義沒有半分關係,甚至家族子嗣跟李雲義都沒啥關係。一旦新朝建立,最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既然楊司徒這樣說了,就請陛下寫完旨意後,楊司徒為使者,末將派人護送。免的李賊不信我派出去的人。楊司徒若是不希望李賊封爵齊公,儘管親自與李賊說明。”
楊彪瞬間啞火,心中卻又是狂喜。這是一個好機會,離開長安,到了弘農李雲義手中,那不是海闊山高任鳥飛!
“就這樣說定了,陛下,微臣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過時不候!”
李傕說罷,知道劉協等人要暗中商量,便擺擺手,自己走了。
劉協手中並無兵權,董承一死,外戚也煙消雲散。眼下劉協身邊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幾個忠心大漢的老臣。這些年過半百,走路都費勁兒老傢伙,李傕壓根不放在眼睛裡面,不覺得他們能夠鬧出甚麼事兒。.
可偏偏,人老成精,這些老而不死的傢伙,個個都是搞事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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