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戒備森嚴,戰場不比鄴城,大隊騎兵日夜巡邏,張遼高順,更是將城外的白波,匈奴人堵死在營寨當中。
“主公,末將幸不辱命,平難中郎將原意率眾歸附。”
“行了,起來吧,我知道了。”
李雲義翻翻白眼,懶得搭理這兩貨,只是道:“張燕何在,速速請他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徐庶領命而去,留在屋子裡面的呂布嘿嘿一笑,忽的問道:“賢婿,某家能否讓玲綺那丫頭繼承溫侯身份?”
“你開心就好。”
“嘿嘿,那就好。”
“不對。”
李雲義猛地回過味來,想到一件事情。
“徐元直說話你就肯聽也就罷了,現在張燕投降,你們還想怎麼對付他?他手下的人可不是甚麼好東西,一幫人遲早鬧出事兒來。”
李雲義的判斷,絲毫沒有錯處。黑山賊利益糾葛太過複雜,招降而來,他們未必會服從軍令,乖乖聽話。
這些人對他來說,就是危險份子。
誠然,打仗會死很多人,但黑山賊的不安份子,死多少都理所當然。
只要處理掉這些人,才能長治久安。
“賢婿果然聰明絕頂。”
決定?你他孃的才絕頂!
心中罵了幾句這該死的老丈人,李雲義才又問道:“準備的怎麼樣了?是藉助賬冊殺人,還是逼他們反叛?”
說到殺人,呂布一下子精神起來,他指手畫腳:“賢婿有所不知,某家本來是想讓元直與我一道殺到黑山賊投降。元直不肯,才用的勸降。現在元直手段高明,黑山賊投降,其中不少人稍微勾引一番,絕對反叛賢婿。”
“控制範圍。”
李雲義無奈嘆氣,這是沒辦法的辦法。黑山賊魚龍混雜,必須梳理一遍。
“賢婿儘管放心,我做事,一向穩妥。”
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得很。
“算了,還是我幫你解決問題吧。”
李雲義琢磨,不等呂布有所反應,便做了決定。
很快,張燕到來。
身材健碩,面板黝黑的張燕包裹在甲冑當中,拜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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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片隨著身體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末將張燕,拜見使君。”
“此間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李雲義擺擺手,一雙眸子盯著張燕,看著他站起來,才冷不丁的問道:“中郎將此行想要甚麼,儘管一併說出,我還有事情要你幫忙處理。”
嘶!
張燕沒由來的心中一寒,隱隱覺得李雲義是在考校自己。
“回稟使君,末將別無所所求。”
“屁話!”李雲義好似鄉間土豪一樣的粗鄙,直接罵道:“冀州兗州自選一縣作為爵位所在之地,封戶姑且在五百戶。若是你能夠速速平定黑山軍中叛亂,將人口土地理順,加封五百戶。”
“溫侯名震天下,封地河內溫縣,如今封戶不過三百,還是虛的,一粒糧食都拿不到。只要你剪除黑山賊當中的不安份子,讓剩下將校,百姓各司其職,我許你青州副守備的職位,負責青州駐軍諸多軍事。”
張燕抬起頭來,雖然臉上並無表情,腦袋卻被一連串的餡餅兒砸的七葷八素。M.Ι.
封侯!拜將!
他雖然不是青州軍體系的官員,卻也清楚一州只有一人的守備,所掌握的兵力,絲毫不弱於自己當前。
黑山賊人數眾多,可架不住都是股東,逼急了下面的人根本不聽自己這個帶頭大哥的話。
青州軍就不一樣了。青州軍政令通行毫無障礙,手握兩萬重兵,比現在威風何止百倍!
“主公儘管放心,末將心中清楚那些人抵抗主公政令,不願意老老實實交出人口土地。只是還請主公多劃撥一些糧食,官職,好叫末將部眾......”
“此事不必多說,該給他們的,我李雲義一分一毫也不會少。封賞,官職,都有。只是當了青州軍的官兒,還想欺男霸女,魚肉百姓,收受賄賂,殺無赦!”
李雲義擺擺手,這些具體的事務他向來不插手,有荀令君在,甚麼問題都可以輕鬆安排妥當。
張燕現在臣服了,黑山賊也基本平定。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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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義琢磨,轉念一想死的人再多,也比不上徐庶跟呂布那兩個想要立功的人。
“你跟你的人,過去做了甚麼,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天之後,一切法令按照青州軍的來執行,百姓我不約束,民政官,將領必須達到我的要求。”
“諾。”
張燕低頭不語,心中明白李雲醫師要自己跟黑山賊劃清界限,更清楚黑山還在,但黑山賊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別急著應諾,我要你看看外面的白波賊是如何覆滅的。到時候你手下的人,就知道你對他們多好了。”
李雲義手握數千人的生死,依舊談笑自若。
“溫侯,明日一早,該您出馬了。”他轉過腦袋,衝著呂布說道。
“末將領命。”
呂布猶豫,還是用了末將這一稱謂。
見此,徐庶總算鬆了口氣,他一直都擔心呂布不肯將自己的身份為止擺正。
現在看來,呂布雖然憨憨了一點,但總算不是傻子,知道甚麼事情能做,甚麼事情不能做。
“主公此計甚妙,如此一來張燕,溫侯都為主公所用。”待二人離開,徐庶立馬開始吹彩虹屁。
“甚麼計策?”李雲義啞然,半晌才道:“這些話都是我真心實意說出來的,我怕溫侯跟你會為了功勳,牽扯更多的黑山部眾。”
“讓張燕去做,不是考驗他。而是沒有比他更合適做這件事情的人。你太年輕,手段凌厲,卻無法根本上解決問題。”
徐庶短暫思索:“主公,元直是不是又多做了一些事情?”
“沒有,你做的很好,只是人才是根本。殺人不是本事,彰顯本事的是,把人拉攏到我們這邊。用最小的代價,解決問題。”
李雲義認真解釋,對徐庶孜孜不倦的求學心思,頗為讚賞。畢竟是年輕人,求知慾望就是比成年人更強,更想做事情。
“臣行事粗暴,還請主公原諒。”徐庶心中不甚明瞭,卻知道了李雲義的喜好,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怪不得自己主公總是悲天憫人,居然源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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