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客人來了,如何歡迎客人都不知道?”
張庭肅穆,一聲令下,近處甲士紛紛站直身子,臉上乾涸的血跡,腰間沾染鮮血的戰刀,就是最好的軍功章。
遠處騎士騎在高大的烏桓馬上,冷冷打量遠處緩緩而來的夏侯惇跟曹軍使者。
戰旗獵獵,代表李雲義的大旗總算升了上去,由著十餘人的護旗隊護衛,莊嚴至極。
頃刻間,小小的隊伍分成兩列,盡皆看著來人,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當中,人人都好似一把出鞘利劍。
高順一驚,再無懶洋洋的模樣,整個人也變得不苟言笑起來,也想站的筆直。
夏侯惇步履緩慢,整個人都處在癲狂狀態。他沒死,這比死了更難受。
麻繩捆束,甲士押送。
青州軍威武雄壯,好似那個諸侯討董時的曹軍,人人鼻孔朝天,談及董卓都是亂臣賊子,其罪當誅。
而非當下,投降。
“夏侯將軍,別來無恙。”
張遼冷冰冰的打招呼,一雙眸子看的夏侯惇發寒。冤家路窄,這廝居然還沒死!
他的心一點點下沉,清楚張遼恨自己入骨。剛才他就想殺了自己!
“久聞李使君仁慈,還請使君殺了我之後,不要在危難我的家人。”夏侯惇不回應,只是看向李雲義,昂著腦袋,想要求一個痛快。
“家人?”李雲義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戰刀,直抵夏侯惇的脖子:“就你一人還有家人?還是千千萬萬的徐州人,都沒有家人?”
夏侯惇沉默不語,心如死灰。
夏侯一族繫結在曹家身上,一榮俱榮,一辱俱辱。曹操殺人,他無法阻止,今日之事,早就註定,嗚呼哀哉,一報還一報罷了。
高順心中一動,靜靜看著李雲義,想看看這仁義之名聞名天下的李使君,究竟會做出甚麼樣的選擇。
劍指輕輕撫摸戰刀,時間好似停止流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有呼呼風聲,告訴在場的人,時間仍舊在流淌。
“文遠,我可是曹操?”他忽的抬頭,把問題拋給張遼。
“使君,末將。”張遼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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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防,沒有第一時間應答下來:“主公不是曹賊。”
對對對,我不好人妻。
李雲義一翻白眼,漫不經心的一刀劃破夏侯惇的甲片,繩索落了一地:“刀是好刀,卻不應該用來殺人。”
“你回去告訴曹操,只要他一人死,曹軍全都去挖礦五年,我保證不追究你們在徐州犯下的滔天大罪。”
夏侯惇呆滯,忍不住看向李雲義,見他神色冷漠,並無開玩笑的樣子,更是痴呆。
他不明白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李雲義瘋了。
但凡是一個正常一點的人,都不可能放過自己。
“李使君不怕某家回去之後,與大兄一道抵禦青州軍嗎?”
“青州,冀州,幽州,兗州,豫州,徐州,人口銳減。你們該死,也不該死。做了壞事,就想去死,未免太輕鬆了。我要你們為自己做的事情贖罪。”
“某家明白了。”夏侯惇沉默了,拱拱手不再言語。
他心情複雜,不知道如何面對李雲義,直到被送走,也沒說出一個謝字。
“主公是想要瓦解曹軍人心?”姍姍來遲的徐庶聽完後半段所有對話,對李雲義的欽佩之情,又上了一個臺階。
“時局紛亂,人心思變。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我們要儘可能的團結能夠團結的人,讓大漢早日恢復平靜,讓你我不用擔心出門在外,被人殺人越貨。”
“使君大義。”張遼大為感慨。
這才哪兒到哪兒。
李雲義擺擺手,要讓這幫土包子知道,日後中國人人都能吃上飽飯,絕對能夠把他們的眼珠子都給驚掉。
路漫漫,我輩還得努力啊。
“不對,不是還有一個曹軍使者嗎?”張庭撓撓頭,又才想起還有一個贈品的目的,還沒弄清楚。
“外臣郭嘉便見使君。”
郭嘉沒有將腦袋昂的高高的,面對李雲義的時候,仍舊感覺到新奇。他能夠從李雲義身上看到,一種二十歲的年輕人,才有的衝勁兒,以及這個年紀所沒有的沉穩。
郭奉孝?原來是你坑了徐庶一把。
李雲義這下明白了,一個滿級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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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一個一級小號,怪不得徐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方才的話我懶得多講,只補一條,主動投降的曹軍去挖礦,有一定工資,五年之後就能回家。”
“敢問使君,我要是勸說守將李通投降使君,是否能夠免除苦役?”郭嘉略作思考,好奇道。
“要投降就投降,不投降就滾回營地,點齊兵馬,與我一戰!”呂玲綺雄赳赳,眉頭一挑,直接叫板。
用你這在裡胡攪蠻纏?人家不想來,那就走唄。
李雲義沒好氣的拉住呂玲綺,將她塞到自己背後,才整理思緒道:“郭先生原意勸說李通將軍歸降青州軍,那就太好了。這樣,我現在就安排人,準備好車架。郭先生想去哪兒,都行。”
郭嘉笑笑道:“李使君果然仁義,那這一軍剩下的二千餘人,便全都託付給使君了。”
“大善。”
兩人相視而笑,讓不習慣這般接人待物的呂玲綺撅起嘴巴,直到人走了,才又說道:“那姓郭的是曹操軍師,你放了他,就不怕他跑到曹操身邊,為他出謀劃策嗎?”
“當然不怕,我勝曹操,是天時地利人和齊全。他曹操沒有天時地利人和,如何是我對手?”
呂玲綺還要再問:“可他是聰明人。”
“對,就是因為他是聰明人,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他為曹操盡忠,接下來也該為自己活一段時間。”
“你現在不用為你父親而活,趁著還有時間,趕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說我幹嘛?不是在說姓郭的嗎?”
呂玲綺沒由來的臉色一紅,趕緊轉移話題。
“哦,對了,你父親現在就在壽春。”
“甚麼?”
呂玲綺驚喜交加。
“過一兩日大軍北上下邳,你先去壽春吧。”
李雲義語氣淡淡的,胸有成竹:“接下來都不是硬仗,一路勸降,就能收復徐州。”
仗都打到這個份兒上了,曹操沒得選,必須打。麾下官員,將領,卻沒有幾個人會陪著曹操去死。
人都惜命。.
“我不去,我要當將軍。”
“那你好好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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