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小人何罪之有?”趙禹慌了,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屢試不爽的招數在李雲義面前,居然一點作用都沒有。
牛肉雖然珍貴,卻是宴席的高檔菜餚。就算是他,平素當中也捨不得吃,也就有上官到來的時候,才敢累死一頭牛。
他卻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李雲義眼裡揉不沙子。
“何罪之有?”李雲義無比鄙夷,後世川菜當中的自貢體系,徽菜體系,都是鹽幫菜,都是窮奢極欲的鹽販子搞出來的。
大多菜系當中很少出現的牛肉,在這兩個菜系當中,佔據多數。
就是因為有牛知道有達官貴人,自願犧牲自己。偏偏吃牛肉的人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張庭,立刻查賬,看看此處役牛平均多久死一次,若是下一次役牛累死的時間差距太大,就革除此人貫籍,再將具體事蹟,傳告五州,讓官吏警醒,不要媚上。”E
“啊!”張庭愣了愣,好在他夠聰明,拱手後立馬去辦。
一旁的呂玲綺卻憨憨的問道:“難道這牛肉不能吃?”
李雲義欲言又止,還是一旁的徐庶不客氣的道:“呂小姐有所不知,使君甚愛百姓,不肯殺耕牛。此處多鹽田,蒸煮,運輸都需要役牛才能完成。”
“趙縣長說役牛是累死的,還是今天累死的。難不成役牛知曉主公今日到來,才特意累死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空氣當中充滿了的快活的氣息,人人都憋笑。無他,這趙縣長的藉口太假,根本就禁不住追究。
“要是換做青州冀州,殺耕牛,能要了你的命。”李雲義懶得浪費時間,直接最後通牒:“徐州初定,我給你一個面子。要麼自己承認錯誤,回家種田。要麼嚴查到底。”
“小人有罪,原意辭官。”趙禹灰溜溜的走了,留下一屋子人。
“把牛肉收拾一下,分給軍士吃。再補上一些魚肉,羊肉豬肉,吃頓好的。明天一早出發。”
“諾。”張庭徐庶拱手告辭,留下呂玲綺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真不吃牛肉?”她狐疑,不相信李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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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不喜歡吃肉。
李雲義一翻白眼,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解釋了:“不是不吃,而是耕牛不能吃。你要是想吃牛肉,回了鄴城,殺多少草原上的牛都行。那些成年的牛不能耕地,只用於託運物資又太多。”
“也對,你們冀州富得流油。”呂玲綺這下懂了,不是不吃,是現在不吃。
“那我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禮物,甚麼禮物?”李雲義眼睛眨眨,頗為好奇。
“就問你要還是不要?”
“你送的我就要。”
“那你等著。”
說完,呂玲綺風風火火的走了,連飯都不吃。
李雲義傻眼,卻又覺得在情理當中,呂玲綺就是這樣一個姑娘,自由得很,很像二十一世紀的姑娘。
可愛的很。
......
與此同時,軍營當中,張遼已經融入軍士當中,他半蹲在屋子裡面,這裡沒有足夠多的桌子,但人手一個小馬紮。
這玩意兒用藤條編制而成,小巧輕盈,摺疊之後背在背上就能行軍。
一旦累了,乾飯的時候,又能立馬成為凳子。
椅子在這個時代很少見,百姓的稱呼是胡椅,也就是胡人才做的椅子。可隨著時間推移,對胡椅不屑一顧的那幫人的後代,真香。
“將軍,吃飯了。”
軍士人多,伙頭軍忙前忙後,處理了臨時送來的各類肉食,分開燉煮,焯水後,再把鹽塊丟進去,就大功告成。
一直到兩刻鐘後,咕嚕咕嚕的大鍋煮沸了,軍士才有的吃。
張遼身份不低,是軍官,照常分到了一塊馬腿肉,微微泛酸,卻人人愛吃。脂肪,肉類,這是人類最愛吃的東西,是身體的本能。
與馬肉一起送來的還有一碗大米飯,而非慄米,或是從青州開始流行起來的饅頭。
“弟兄們都吃上了嗎?”張遼忍不住要問。
對他來說,青州軍軍士先吃飯,軍官隨後。軍士軍官同食的做法,都讓他詫異,又理解。
他是從大頭兵爬上來的,知道士兵喜歡甚麼樣的將領,也知道在軍紀嚴明的青州軍當中,能夠當兵已經是一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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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榮耀的事情。
能吃飽飯,打仗戰死,有撫卹,將領不會欺負小兵。有功幣賞,有過必罰。
林林種種,讓他十分自在,就像在北地一樣。
“將軍,按照規矩俺們伙頭軍跟將校最後才能吃飯,這都是使君定下的規矩。”伙頭軍憨憨的,卻又不是真的憨逼。
他們只是軍中會做飯的一批人,專職做的伙頭軍。在戰場上,他們同樣是衝陣的騎士,平常的訓練也會參加。
只有在做飯的時候,他們才會脫離作戰隊伍,臨時做飯。
在固定駐紮的營地,城池當中,有專門的伙頭軍。他們都是作戰時臨時應募的伙頭軍,為此能每個月多拿五十文五銖錢。
張遼是呂布部下,但卻能在青州軍當中活動,還在剡縣殺了一個曹軍將領,足以讓軍士們將張遼當做是自己人對待。
“文遠叔父。”
就在這時,呂玲綺蹦蹦跳跳的到來,見到有外人在的時候,才稍微收斂,矜持了些。
“你怎麼還在這裡,馬上就到廣陵了,青州軍真有那麼好嗎?”
她皺皺眉頭,始終跟軍士有距離感,大小姐風範十足。
“大小姐放心,使君已經答應,今天晚上便讓末將前往淮陰探查,弄清楚曹軍動向。”.
張遼端著碗,有些尷尬。繼續恰飯不合適,不恰飯的話,又沒有力氣跟曹軍作戰。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想要留在青州軍?”呂玲綺單刀直入:“我剛剛跟李使君說了,要是你願意留在青州軍,可以先從騎都尉開始幹,獨領一千騎兵,也不辱沒你多年從軍。”
“大小姐,這萬萬不可。”張遼瞠目,萬萬沒想到呂玲綺居然要把自己送到青州軍。
誠然他非常想去,但也不能幹這送上去啊。
“沒有不可以,溫侯那裡我去說清楚。他現在情況無人知曉,身死未卜,文遠叔父,你跟高叔父是玲綺僅剩的舊人。你們為我呂家付出許多,現在該我為你們做一點事情了。”
張遼沉默,半晌才道:“大小姐心意,末將知曉了。”
呂玲綺聞言一笑,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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