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騎兵呼嘯北上,穿過無邊戰場。夜色如水,李雲義卻沒有休息的心,他要在日出之前,穿過整個東海國。
呂玲綺一馬當先,胯下黑兔別樣雄俊,整個人輕輕伏在馬背上,隨著戰馬躍動,卻不動如山,好似追風趕月。這本是李雲義的戰馬,卻被呂玲綺奪走,跟了新主人。
李雲義無奈,只能換上一匹棗紅馬,苦苦跟隨。
他的馬術根本比不上呂玲綺,也不記得穿越者應該記得馬鐙馬蹄鐵,馬鞍等等。
後世馬術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玩的,大部分平頭百姓根本沒機會見到馬匹。
他對歷史很熟悉,但對器械卻是隻是甚少。後世農耕,生活方式已經跟一千八百年前的東漢末年,有了質的變化,就沒有一樣的地方。
就算知道火藥,如何提純,精煉,也不是尋常人會注意的事情。以至於他命人配置的火藥,仍舊處在一個質量不夠,數量來湊的狀態。
這個時候,他腦袋裡面盡是時局如何。東海國不小,轄地數百里,人口也算稠密。跟彭城不一樣,東海出了糜家,沒幾戶人家被殺得一乾二淨。
曹操雖然殘暴,卻也知道人才市場根本,人殺光了,那就全完了。
“嗚嗚嗚!”
夜空當中,有低沉的牛角號被吹動,更有在沂水邊上,武原城牆上擠擠攘攘的人頭,跟一支支火把。
“青州軍!”城牆上的守軍駭然,用屁股想也知道曹軍沒有這樣大規模的騎兵,更不會星夜穿行武原而不入。
曹軍,那都是大爺。
“怎麼辦,要不要派信使告知曹公此間發生的事情?”有人低語,無人應答。所有人都緘默,不知道該不該稟告。
“盡人事,聽天命。”縣令猶豫半晌,開口就是結論。
青州軍來攻打,立馬投降。青州軍不來的話,那就繼續當縣令。
李雲義並不知道自己路過武原已經打定主意投降,整個彭城國都是程昱的任務範圍當中,具體的攻城略地,說降城池,不需要自己出手。
當務之急是打通東海,讓海運暢通。
海運只
E
:
是船隻在近海航行,而非遠海。並非是大漢沒有技術儲備,而是沒有必要。
在揚州荊州益州還有大片土地沒有開發,海運的重要性只有在孫權時期增加了一點。
為了戰馬,孫權派遣船隊抵達遼東,途中發現臺灣。
但海軍的優勢,孫權並沒有利用上,也玩不出登陸戰的精髓,將曹操攔腰斬斷,掌控天下。
北方造船技術比不上南方,但架不住李雲義重視。原本從山東到遼東的船隻,在他的經營下,已經能夠沿著海岸線運輸,成本比陸運的十分之一。.
“海邊,還遠得很。”在小鎮休息的時候,呂玲綺咬著嘴唇,不明白李雲義為甚麼不先南下去淮陰,再去廣陵。
李雲義回首瞅了瞅千軍萬馬,笑笑道:“先去剡縣,再去東海之濱。”
“剡縣?”呂玲綺險些沒笑出聲,她緊咬貝齒:“李使君,你要用騎兵攻城?”
“騎兵我另有用處。”李雲義啞然失笑,騎兵多精貴啊,怎麼可能用來攻城略地。
“那如何攻城?”呂玲綺好奇,忍不住要問。
“泰山賊。”李雲義微微一笑,泰山賊是土著,還不需要提供太多糧食。這樣的炮灰,他很喜歡。
“不可能。”呂玲綺一聽,卻是立馬跳了起來,叫道:“泰山賊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我爹爹想方設法要跟臧霸那廝合作,臧霸只收禮物,卻不肯下山對抗曹操。”
“那是你爹,不是我。”李雲義幽幽,沒敢把心裡話說出來。呂玲綺這妹子,啥都好,就是習慣使用暴力解決問題。
“徐州即將平定,臧霸若是不肯投降,我便打到他投降。”他頓了頓,重新組織語言。
“可要是臧霸不肯投降呢?我父親許他高官厚祿,他都不肯來。”呂玲綺不忿,仍舊要問個不停。
她視呂布為偶像,總是將李雲義跟自己父親拿來做比較。
“高官厚祿?”李雲義一愣,這他倒是沒想過。青州軍賞罰分明,臧霸初來乍到,還是降將,如果能夠獲得高官厚祿,才是怪事兒。
他不任人唯親,卻也不
:
會平白無故給這些中途投降的“敵人”,給與太多優待。
人心,終於是自己人的人心,最為重要。
“賞賜我可以給他,但他想要封,就一步步往上爬。青州軍人才不知凡幾,他能躋身而出,是他的本事。他泯然眾人,那也活該。”李雲義理直氣壯,現在不是賣家市場,而是買家市場。
做決定的是自己,而不是臧霸。
“我父親也是如此?”呂玲綺問道。
李雲義微微頷首,對呂布,能拉攏就拉攏,不能拉攏那就算了。
就兩個郡地盤的割據勢力,負隅頑抗,那就直接碾死。
也就董卓太憨逼,非要將呂布這樣的不安份子放在身邊。換做是他,直接丟在草原上,讓呂布跟鮮卑人打生打死。
他向來人盡其才,根本不擔心呂布會反叛,或是有機會刺殺自己。
青州軍上下鐵板一塊,是利益共同體,容不得呂布胡來。
“溫侯縱橫中原,是時候去塞外建立不世之功。還請呂小姐多多襄助,好叫溫侯能夠安享晚年。”
李雲義忽悠,甚麼不世之功,都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在那之前,沒人知道呂布會成功還是會失敗。
“呸。”
呂玲綺呸了一口,將手抽回。這種舉動,男人之間,君臣之間很常見。劉備整日跟人抵足而眠。
可男女之間,手握著手,讓呂玲綺小臉緋紅。
又呆了一陣,人馬稍微休整之後,兩千騎兵,才從歇腳的小鎮出發,繼續北上。
居民半晌才從屋子裡面鑽出來,開窗看看街對面的街坊鄰居,都面面相覷。
徐州亂了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部隊。
“他們好像是青州軍。”有人嘀咕,聲音不大,卻讓無數人大喜過望。
“老天爺,青州軍終於打來了!”不少人喜極而泣,他們都是徐州本地人,有家有業,沒辦法跑到青州討生活。
不少拋家舍業的人到了青州,再無戰亂,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讓他們無比羨慕。
現在總算輪到自己能過上幾天好日子。
“青州軍就是不一樣,這是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