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熹二年四月,袁渙出使潁川結束,回到了慎陽。
慎陽城,袁術側耳聆聽,等到袁渙將這潁川一行都通報完畢之後,不禁皺了皺眉。
“我許給這些老儒們高官厚祿,他們居然如此得寸進尺?還要我出兵馬和軍械?那既然如此的話,我還要他們何用?”
袁術對於潁川四大家族的行為顯然十分不爽,開口抱怨道。
“他們竟敢如此違揹我的旨意,居然還為此編出瞭如此荒唐的理由。也罷,既然他們不願立這功名,那就等我平了李雲義之後,再拿他們問罪。”
袁術自己就是三國時期最大世家的嫡長子,沒有誰能比他更明白世家的底蘊有多深厚了。
即使是普普通通的氏族世家,也都能輕易拉出來近千名私兵,更何況潁川四大家族這都是在天下聞名的強大世家。又怎麼可能貧窮到連軍械都要問自己索要?
所以對於四大家族所說的話,袁術是一個字兒也不信。
袁術雖然狂妄,但畢竟是從小從世家堆裡混大的,對於世家的那些小心思是再清楚不過了,尤其是在關於利益紛爭的這一點上可不是傻子。
尤其是最近在正面戰場跟李雲義的交鋒,都是以自己的完全勝利而告終,這讓袁術的心中越來越驕縱,開始認為自己勝券在握,即使沒有潁川家族的幫助,自己也足以輕鬆的收復豫州,活捉李雲義。
在袁術的心中,四大家族的作用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甚至說有一些可有可無,所以當他們在此時提出討價還價的要求時,便撞到了袁術的怒火上。
“陛下不可啊!”袁渙聽到袁術要跟四大家族翻臉,急忙勸阻道:“這四大家族雖然狡詐,然而不過狐兔也。狐兔可為助力,而李雲義則為虎豹,虎豹雖孱,其威猶在。”
“陛下於今之計,還是要跟四大家族建立合作。不然的話,即使我軍佔據上風,若是李雲義真的魚死網破,打算拼死一決,勝負也未可知啊。”
袁渙的一席話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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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動了袁術,只見袁術咬了咬牙,恨恨道:“哼,這四大家族貪得無厭,真是令人生氣。待到平定豫州之後,我定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
不過,袁術雖然生氣,但還是招了招手,命身旁的小太監寫了一封調撥軍馬的書令,用玉璽蓋上章後,交給袁立,道:“你可持這封書信前往樂就營中,調撥其麾下五千精騎,另去軍械營領三千環首刀,發撥潁川。”
“末將遵命。”袁渙領命,接過書信便離開了慎陽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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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渙離開了慎陽城之後,便到了樂就的軍中,依靠袁術所給的軍令,領了五千精騎和三千環首刀,用馬車裝載好,便直奔潁川而去。
等袁渙到潁川的時候,已經是四月中旬了。
早在到達潁川之前,袁渙便早早的派斥候前去給荀諶通了書信。
而荀諶在得到訊息之後,也立馬帶著鍾繇,韓元,陳忠這三個家族族長,提前在許昌城前迎接袁渙。
等到袁渙到達許昌城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
已經時至立夏,天上的烈陽並不饒人,袁渙的軍馬走了許久,雖然是五千精騎,但是也耐不住夏至炎炎,長途跋涉讓每個人的精力都消耗了不少。
等到了許昌城前的時候,每個人的一內衣領都已經被一路所流的汗珠所浸透了。
遠遠看見荀諶等人站在許昌城門外迎接,袁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這世家之人雖然各有私心,但是不得不說,這些士大夫的禮儀都是做的十分周到的。
下令讓軍士快馬加鞭,半晌之後,袁渙便到了許昌城下,翻身下馬,走上前去。
荀諶、鍾繇、韓元等人也紛紛迎上前去。
荀諶更是拉著袁煥的手,很是貼心的說道:“賢弟為我潁川士族,長途跋涉,甚是辛苦,在下特帶家族子弟在此恭迎許久,如今天日炎熱,還請滿飲此杯。”
荀諶說著,側過身來,身旁的家族侍從便遞過一張盤子,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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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裝著清冽的果酒。
“兄長如此抬愛,袁渙不勝感激。”袁渙流露出感動的神色,隨後接過酒來,一飲而盡。
一股清涼的感覺頃刻沁入肺腑,讓袁渙再度對荀諶的禮節流露出了敬佩,於是對諸位潁川世家的子弟抱拳道:“有勞諸位了。”
眾人也紛紛微笑點頭。
荀諶見到袁渙飲下酒去,嘴角卻是露出了一股不易察覺的微笑,隨後拍了拍手,身後早就準備好的子弟們也盡皆端著盤子,盤上放著酒杯,紛紛前往袁軍的五千精騎。
袁渙看到這一幕,卻是露出遲疑的神色,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荀諶打斷:“眾將士長途跋涉,想必也是飢渴難耐,我們略備美酒,用以給將士們解渴。等下我們便進許昌城去,城中已經設好了酒宴,我們也好探討兩家合作之事。”
袁渙看到荀諶準備地如此周到,盛情難卻,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得點頭道:“如此,便有勞兄長了。”
“哎,賢弟這是說得哪裡話。”荀諶笑容滿面地挽起袁渙的胳膊,邊走便說道:“不知道賢弟此次回去覆命,仲氏天子作何表示?賢弟此次總共帶來多少兵馬?軍械如何?”
“仲氏天子很願意和諸公合作,故而令在下率五千精騎,帶三千環首刀,以資諸公破敵。”袁渙也隨著荀諶一起走,只是剛走到許昌門下這裡,竟然感到身子有些虛託了。
“善。”荀諶點頭道:“如此,我潁川士族三日內便可出兵,與仲氏天子合力,圍剿李雲義,還豫州一個朗朗乾坤。”
“好.....”袁渙還欲寒暄,但是不知怎麼的,卻感到自己的身子一陣無力,隱隱有搖搖欲墜感。
奇怪....難道自己是醉了?
而反觀荀諶,也是很驚訝地看著自己,道:“賢弟為何走路不穩,難道酒量如此不好?一杯便醉了?”
“我.....”袁渙正欲解釋,卻感到自己身子支撐不住,終於倒在地上,一股強大的睏意襲來,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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