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蔡守軍被青州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給嚇到了,一時間手底下的動作也遲緩了一些。
就是這一遲緩,督戰官揮刀便斬了兩個人的頭:“不許遲疑,給我殺!”
這片城牆上的督戰官凶神惡煞地吼道。
可不知道是哪一個先登上了城頭,也或許是許多人同時登上了城頭,就在秦和遠遠地看著青州軍計程車兵的身影出現在城頭上的時候,他心中猛地一陣,旋即長嘆一聲:“守不住了。”
幕僚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可就像是秦和與青州軍說好了一般,在秦和這長長的一聲嘆息之後,一個個的青州軍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上了城牆。
“抵抗者死!投降者生!”
“抵抗者死!投降者生!”
“……”
彭左的命令仍舊沒有失效,登上城牆的青州軍,前面計程車兵揮刀拼殺,後面跟著計程車兵便大勝高呼。
眼見著這群凶神惡煞你的青州軍就這麼跳到了自己的面前,新蔡的城牆上的守軍下意識地就驚恐地往後推了兩步。
“不準退!給我上!不準退!”城牆上督戰官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四處都有督戰官抽劍將身旁後退計程車兵砍倒在地。
秦和低著頭並沒有看,但是單聽這聲音就知道,新蔡城破是很快的事情。
果然,一個奮力抵抗的新蔡守軍終於支撐不住,他奮力擋開青州軍回來的鋼刀,將手中的刀一扔,同時大聲喊道:“我投降!我投降!”
青州軍果然沒有再對他出手,就在他驚恐地大喊著的時候,一股大力將他拽到了一邊,並將他的雙手掰到了身後用繩子捆住,接著他就一把被推到了一旁的女牆邊上。
身邊,一個個紅著眼的青州軍從他的眼前跑過,對他卻是看都沒有看一眼。
另一處,一個督戰官剛剛要舉劍再殺一個退縮的新蔡士兵,卻被一柄鋼刀從身後貫穿了胸膛。
“我們投降了!投降了!”殺了督戰官的新蔡守軍舉著雙手大聲喊道,他的身邊響起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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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的兵器扔在地上的聲音,還有的地方,青州軍還沒有登上城牆,新蔡城的守軍們就紛紛將長槍等兵器丟到了城下,舉起了白旗。
一時間新蔡各處的城牆上,新蔡守軍紛紛崩潰投降,紅著眼殺上來的青州軍都準備好拼命廝殺了,登上城牆之後卻看見新蔡守軍紛紛投降,他們渾身的氣力找不到地方使了。
“掃興!”這是很多青州軍計程車兵第一時間的想法,不過旋即他們也稍微輕鬆下來,能夠部經過廝殺便去的勝利,終究是好事,畢竟有廝殺就會有傷亡,誰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自己的兄弟還是自己,不管死的是誰,都不是甚麼好事。E
秦和終於抬起頭來,看著緩緩開啟的新蔡城的大門,對身邊的幕僚說道:“你帶他們去投降吧,讓我們的人少死一些。”
那幕僚立刻道:“將軍,我願意將軍共進退。”
秦和苦笑了一聲:“進退?哪裡有進?哪裡能退?我們本能夠出兵阻隔青州軍於城外,雷簿不肯,讓我們在城中堅守,令我們進不得,退不了,只能固步自封,畫地為牢。”
說罷秦和無力地擺擺手,對木料說道:“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將軍就老實聽話,帶著他們降了吧。”
眼瞧著如同洪流一般湧進來的青州軍,秦和又是長嘆一聲,身邊的幕僚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秦和“錚”地一聲抽出腰間長劍,閉上眼睛抬手便往自己的頸上抹去。
可手抬到一半,卻怎麼都動不了半分,睜開眼來,卻見本應該離開的幕僚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劍身,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留到手臂上,一雙眼睛滿是淚水。
“你這樣做又是為何?”秦和苦笑道。
“將軍,此戰之敗,新蔡失守,乃是雷簿之失,斷非將軍之過,將軍堅守新蔡至此,已經足夠了,萬不可因一時之敗,便捨棄了性命。將軍與我有恩,我又怎麼能棄將軍於不顧?”幕僚看著秦和的眼睛說道。
“兵敗城失,我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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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之將,自然萬死難辭其咎。”秦和說道。
“將軍和錯只有?我為將軍守城,報的乃是將軍之恩,與那袁術袁公路並無半分關係,將軍細想,自那袁術僭越稱帝,將軍也好,新蔡也好,可曾有過半分優待?非但如此,反而變本加厲,將軍連官職都未曾提升半點,這樣的主,這樣的君,根本就沒有將將軍作為臣子。”那幕僚說道。
“莫要多言,袁術與我有恩,守城也是我的職責所在。”秦和說道。
“將軍,天大的恩情,將軍今日也還清了,但是將軍的恩情,我還沒有還清,我斷不能看著將軍就這丟了性命。”那幕僚哭訴道,“將軍若一心赴死,在下也隨將軍而去,黃泉路上也侍奉將軍左右。”
說完幕僚鬆開了血淋淋的雙手,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抬手就朝自己的胸口扎去。
“噹啷”一聲,秦和將手中的長劍扔在地上,兩隻手硬生生拽住了幕僚的雙臂。
幕僚看向秦和,卻見秦和麵色複雜,眼含熱淚,然後長長嘆息一聲:“走,隨我去降了青州軍吧。”E
幕僚將手一鬆,匕首落在了地上,低頭說道:“是。”
彭左並不知道這守城的主臣之間還發生了這麼一段小插曲,他見到縣令秦和率眾將官來降,其中一人雙手鮮血淋漓,還兀自往外流著血,只以為是方才守城之時受傷。
心裡感慨這麼一個文官都能上陣作戰,感慨之際便吩咐道:“來人,帶這位先生去包紮一下傷口。”
“新蔡原縣令秦和率眾投降,希望將軍不要為難他們。”秦和說道。
“秦縣令放心,我們的刀只殺不臣之賊,卻不會向著忠臣良將,黎民百姓揮舞,縣令棄暗投明,善莫大焉。”彭左哈哈一笑說道。
“雷簿大軍正在馳援新蔡的路上,我已命人封鎖城門,現如今將軍入城的訊息應該還沒有走漏,將軍儘可趁機安排。”秦和說道。
“哈哈,秦縣令有心了。”彭左聞言更是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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