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一出來,全場的焦點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柳毅與陽儀同為公孫度的左膀右臂,而且一直很受重用,在公孫度麾下的勢力中聲望很高,哪怕是在整個遼東郡,也頗有名氣。
對於公孫度的詢問,柳毅表情穩重,步入大堂中央,道:“在下認為,現在李雲義攜數萬精騎,兵分兩路,誓要攻取我幽州,如今短短一月時間,便斬殺白馬將軍,連下三郡之地,如此兵鋒正銳,主公不可與之對敵。”
公孫度若有所思地點頭道:“那如此,先生是勸我降嘍?”M.Ι.
柳毅搖頭笑道:“非也。”
公孫度疑惑了:“這又不打,又不降,難不成還有第三種方法?難不成李雲義能就此罷軍不成?”
柳毅這個時候才說道:“李雲義取幽州之心勢在必得,若要其退兵,除非後方生亂。然而,現在曹操、呂布等都在徐州爭雄,袁紹又初嘗新敗,無人可制約李雲義了。如今我有兩計,可供將軍用之。”
在眾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公孫度卻柳毅說他想出了兩個計謀,當即欣喜道:“願聞其詳。”
柳毅這才緩緩道:
“將軍與鮮卑南王素來交好,故而這第一計便是勞煩將軍遣使至鮮卑,請其出兵入漢境,待到李雲義大軍殺來之時,我方前後夾擊,定可大敗李雲義!”
公孫度微微點頭,隨後卻是眉頭一皺,嘆息道:“此計雖能解燃眉之危,然而我與鮮卑王之交情,也並非推心置腹,若是請其引大軍入漢境,無異於是引狼入室!若是打敗李雲義後,鮮卑王賴著不回去,那可就是招惹了一個比李雲義還麻煩的事情了。”
公孫度與鮮卑王去卑之間雖然常有往來,但是不過是政治上的盟友關係。
中原內亂後,無論是鮮卑、烏桓還是匈奴,哪個不是天天眼巴巴地瞅著漢境?巴不得有一個名正言順地名頭來到漢境,如今自己要是開了這個頭,一但去卑不守信用,只怕自己的下場,會比引董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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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的何進還要慘。
柳毅看到公孫度的表情,如何還能不清楚他心中正在想甚麼,於是只是略一停頓,便將第二道計策說了出來:“這第二計,便是主公可派兩路人馬,一路馳援昌黎郡,一路堅守遼隧城,可先於李雲義交戰,若是取得了一些成果,再降不遲。”
“嗯?”公孫度聽到柳毅的話,眼神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先戰後降?”
“沒錯。”柳毅斬釘截鐵地肯定道:“先戰後降!請主公細想,這李雲義之所以急於收復幽州全境,無非是想要趁早抽出手來參與中原之爭,故而追根究底,他只是圖一個後方安穩而已。況且主公家族盤亙遼東多年,樹大根深,就算他李雲義打下了遼東郡,想要剷除主公的勢力,他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李雲義的兵馬遠道而來,疲於征戰,將軍以逸待勞,焉有不勝之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主公展現出一定的實力,然後在李雲義大軍撲來之前,與李雲義請和,則主公只是失去了一個諸侯霸主的虛名,其實仍不失為這遼東霸主啊。”
“要知道,李雲義想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大後方,而不是一座被戰亂禍害的不成樣子的無底洞。”
柳毅一席話,讓公孫度如夢初醒,不由得大喝:“好!”
隨後公孫度立馬頒下命令,讓柳毅率軍一萬去馳援昌黎,自己的長子公孫康則率軍五千據守遼隧。
二人也並無多言,受了軍令後,盡皆點兵而去了。
且說田豫與蔡東二人,率一萬軍士渡上船隻,在海上一直過了四五天後,才隱隱約約看到了海岸。
“將軍,前方便是營口了。”田豫站於船頭,指著前方的港口對蔡東說道。
“哦?前方便是營口了嗎?他奶奶的,還真是快啊。”看著漸漸出現的海岸線,蔡東不禁爆了一聲粗口。
比起自己走陸地,這坐船的速度確實快了何止數倍。
“兄弟們!抄傢伙!準備殺敵了!”
隨後,蔡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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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指揮起軍隊來。
士卒們開始忙碌起來,沒過多久,他們便集合在一起,擺出了陣勢,隨時準備下船進攻。
又過了幾炷香的時間,隨著第一條船的到岸,其他船隻也陸續到了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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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靜的營口城,此時卻是突然大亂。
“快!李雲義的兵馬殺過來了!”
全城計程車兵都在慌亂地集結,然而突如其來的濱化,還是讓這些士兵們一臉恐懼。
他們惶恐地看著四周,雙腿忍不住的抖索,隨著越來越清晰的敵軍響亮的鼓角聲,他們的心情更加慌張起來。
城中的守將得知這個訊息後,不可置信,驚醒過來後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想要備馬逃跑,然後還沒有來得及逃出,就聽到府門外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斷傳來,廝殺聲,慘叫聲到處想起,城門被迫,他們的府邸也被蔡東和田豫帶兵圍了起來。
田豫和蔡東便這樣神兵天降,幾乎任何損失地拿下了營口。
然後,在田豫的建議下,蔡東留下三千軍士把守營口,隨後,與田豫一起率領大軍殺向了安市。
安市也沒有想到田豫的大軍居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迅速宣告淪陷。
之後,田豫和蔡東馬不停蹄,又向北攻下了海城和新昌,兵逼鞍山。
短短不過三天的時間,從登陸至今,田豫和蔡東已經連續攻下了四城,直取郡府。
這個訊息一傳到公孫度的耳朵裡,便引得滿堂大驚。
誰都沒有想到,田豫居然出此險招,渡河而來,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是將遼東的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想不好應對的方法。
之後,公孫度頒下命令,緊急調回正在駐守遼隧的公孫康,想讓他引人馬來阻止田豫和蔡東的北進。
但是公孫康距離鞍山,怎麼也得四五天的路程,就算趕來,以現在田豫的進攻速度,只怕也晚了。
就在公孫度正為此晝夜不能寐時,鞍山那邊的局面,卻發生了一絲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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