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義!”
李雲義對太史慈微微搖頭,阻止了他繼續下令放箭的舉措。
隨後主動走到嚴綱五十步外,對其淡然道:“嚴將軍是吧,你既然敗局已定,何必還要負隅頑抗呢?就算你不惜命,難道你手下的那群將士就不惜命?他們的親眷就不願看見他們活著回去嗎?”
“活著回去?”
嚴綱與趙子龍同樣神情一怔,難不成李雲義俘虜了他的這群將卒之後,還會大發慈悲的將他們放回幽州?
這是在耍他們玩嗎?
還以為是禮樂尚未崩壞的春秋戰國時期嗎?
但當嚴綱一想到李雲義麾下確實有許多俘兵為其效力之後,他猶豫著回過頭去,看了看身後那視死如歸的兩百餘名精銳,以及已經有小部分被箭雨、火勢造成的傷亡化為了屍體,大部分已經跪地乞降的將卒後,他頓時動容了。
“趙將軍,某想擺脫你一件事。”嚴綱低眉說道。
“嚴將軍不必多說,雲一定會護送將軍安然逃離此地的!”趙子龍斬釘截鐵,意志堅定道。
“不,趙將軍。”嚴綱強顏歡笑道:“某希望你,與弟兄們降了吧。”
“嚴將軍!”趙子龍面露駭色,這是嚴綱能說出的話?
而且他說這話的意思是甚麼?難不成他......不願降?
趙子龍欲言又止,嚴綱立馬伸手阻攔道:“趙將軍不用多說了。”
趙子龍聞言,頓時沉默了半響,最終轉頭,對著那兩百餘名視死如歸的精銳,嘴角苦澀道:“眾將士聽令,跪地......乞降!”
“趙將軍!”
“嚴將軍!”
這兩百餘名公孫瓚麾下精銳將卒,瞬間譁然起來。
可嚴綱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轉過頭深深的忘了他們一眼,旋即闊步走到李雲義十步之外,對其鄭重抱拳道:“今涿郡嚴綱在此,誰敢與某一戰?!”
“某來送你上路!”
李乾虎目一瞪,立馬上前數步。
“退下吧。”李雲義對其搖頭道。
李乾十分不解,卻見李雲義早已扭頭看向了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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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對其說道:“子義,你來說嚴將軍上路。”
“是,主公!”
太史慈領命踏步而出,抽出腰間的佩刀,直指嚴綱道:“吾乃使君大人麾下大將,安樂亭候、越騎校尉太史慈!”
“你就是率數千人攻下了東來郡的太史慈?”嚴綱深呼吸一口,微微感激的看了李雲義一眼,旋即提刀高喊道:“那就來吧!”
“何必呢。”
李雲義見狀,不禁搖了搖頭。
老實說,這嚴綱還挺對他胃口的,可惜是個死腦筋。
瞬息間,一顆大好頭顱飛了出去,僅僅是一個照面下,嚴綱不敵太史慈,被其斬於刀下。
“嚴將軍!”
趙子龍痛苦的掩面單膝跪地,右手不停的捶打著泥地,不忍直視嚴綱的無頭屍骸。
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更加痛恨這該死的戰爭。.
和平.......為甚麼時間就不能擁有和平呢?
“啊!”
“殺了他們,給將軍報仇!”
忽然,原本已經跪地乞降的公孫瓚精銳們,目睹了這樣的場景之後,頓時感覺到了怒火中燒,想要掙扎著站起,拿起武器同李雲義麾下將卒們,同歸於盡。
李雲義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再出聲制止太史慈與李乾同時舉起的右手,他李雲義給過他們投降的機會,是他們不爭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畢竟他從始至終的目的,都只有那一個人......
“都給雲停下!”
突然,趙子龍猛地站起,轉身對著胞澤們喝到:“你們是想讓嚴將軍的死,活活白廢嗎?”
“......”
一瞬間,餘下的近一千五百餘名公孫瓚精銳將卒們,沉默了。
李雲義訝然的看了一眼趙子龍的背影,他立馬聯想到了甚麼,頓時從心的露出了一副笑意,上前說道:“子龍說得對,是嚴將軍給了你們第二次生機,本使君可以向你們保證,本使君不會殺俘的,甚至如果有可能,本使君還會打到幽州去,去解救你們的妻兒親眷,並且讓你們和他們團聚。”
“真
:
的假的?”
所有的公孫瓚精銳將卒們,忍不住交頭接耳,對李雲義的話保持著猜疑。
“雲信使君大人,你們信雲嗎?”
就在這時,趙子龍忽然高舉亮銀槍,大聲道:“若是信雲,便丟下手中的武器,老老實實的接受使君大人招降!”
這一千五百餘公孫瓚精銳將卒面面相覷,旋即不到十息的時間裡,他們便紛紛再次扔掉了手中武器,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這和剛才跪地乞降不同的姿態,倒沒讓李雲義心中不爽。
為了展現出自己的誠意與信譽,他對著身後的弓箭手們低喝道:“都收起來吧。”
“是,使君大人!”
上千名李軍弓箭手同時放下了箭矢,收起了弓弦,齊齊後退了數步站定,山林前的公孫瓚精銳將卒們見狀,頓時在心中鬆了口氣。
他李雲義沒有欺騙我們!
李雲義對於他們心中所想並不在意,將招撫工作交給太史慈與程昱他們後,他帶著樂進與蔡東二將,來到了趙子龍的身前。
此時李雲義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了一名赤裸裸的美人一樣,這讓趙子龍略微有些不自然,下意識的低眉找了個話題:“嚴將軍他......是一名純粹的武人,也是一名有良知的人。”
“看得出來。”李雲義微微點頭,非常失望道:“可惜他不願意投降,這對於我來說,算得上是損失了。”
趙子龍聞言身體一僵,抬起頭略微用非常糾結的眼神望向李雲義道:“如果使君大人能夠拿出屢次招降雲的態度來,嚴將軍未必會求死......”
“這不一樣。”李雲義想也沒想就說道:“嚴將軍和子龍你比不了。”
趙子龍聞言臉色一紅,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雲義道:“沒想到雲在使君大人心中,這麼重要?”
“那是當然。”
李雲義十分坦然道:“迄今為止,子龍是唯一一個能夠在理念上與我相同之人,這亂世已經禍害了太多百姓黎庶,子龍就不能來幫助我,徹底解決這亂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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