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讓公孫瓚始料不及的是,田楷、郭昕等人居然也加入了對他的“聲討”之中,“切勿中了李雲義那賊子的反間計!”
“時至安平國那一役,趙將軍不畏生死的也要將訊息傳遞回來,您就不應該如此提防、猜忌對方。”
“殊不知,這會寒了所有忠於您人的心啊!”
“你......你們!”
公孫瓚他徹底傻眼了,他是真沒想到一個趙子龍竟然會讓他麾下所有謀士、部將去替他說話。
難不成真是自己錯了?
“呼,罷了。”
公孫瓚有些頹然、還有些狼狽的逃回了營寨中央的帥帳之中,一屁股席地而坐,語氣幽幽的說道:“你們說的好,本將軍錯了,其實本將軍也知道這樣無端猜忌趙子龍是不對的,不然真要懷疑對方的用心,早就下令將其毒死了,何至於冷落對方到現在。”
鄒丹、嚴綱等人一愣,似乎沒想到公孫瓚竟然還有這等內心戲。
“你們有一句話說得對,時至今日,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了,本將軍可不想連幽州都沒有了容身之地。”公孫瓚深呼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口雜氣道:“傳本將軍將令,讓那趙雲過來!”
“喏!”
帳外有親兵抱拳應聲離去。
“這恐怕是本將軍最後的機會了......”望著親兵遠去的背影,公孫瓚當著一眾謀士、部將們的面,低聲呢喃道。
“李雲義作用三州之地,今後即便是再休養生息數年,本將軍與對方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更何況對方明顯不想夜長夢多,對本將軍是如此步步緊逼......”
“希望這放手一搏,能夠再打出一片光明的未來吧。”
公孫瓚如是說道。
鄒丹、嚴綱等人作揖高呼:“只要能夠破壞李軍所建設的土坡以及土坡上的未知利器,那我軍便還有希望。”
“破釜沉舟,便在今朝!”
......
不多時,在兩名公孫瓚親兵的帶領下,趙子龍神情低落的來到了帥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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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公孫瓚看著眼前昔日的白馬義從曲侯,在這半年間竟然還消瘦了幾分後,對其的芥蒂不自覺的消散了一絲。
他先是對其微微頷首,示意對方落座,旋即又鄒丹開始對趙子龍介紹剛才營寨外的動靜,以及告訴趙子龍,他接下來的任務。
率五百騎兵,在數萬李軍的防守下,破壞那土坡?
趙子龍微微垂頭,不讓他人察覺到他那有些微妙的表情。
想他趙子龍這些年替公孫瓚出生入死,最後還被其提防,當做死士去用,何其可悲也?
罷了罷了,就當雲最後再幫你一次,從今後你我主臣二人,再也不相欠吧!
想到這,趙子龍毫不猶豫的單膝下跪,抱拳應聲道:“末將趙雲,領命。”
說完,他便轉身想要離開帥帳,下去準備這最後一戰了。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嚴綱卻出言阻攔道:“趙將軍且慢。”
帥帳所有人,包括公孫瓚都狐疑的看向嚴綱,後者卻非常淡定的說道:“主公,趙將軍,末將有一計,當可為這戰增添不少勝算。”
“哦?還不快快說來。”
公孫瓚連忙問道。M.Ι.
“主公,我們且這樣......”
代郡,逐鹿山下有三條支流貫穿南北,分別為範水、涿水、桃河,與逐鹿山山腳下匯合後通稱拒馬河。
拒馬河水流湍急,即便是在深冬的北方,因為活水的緣故亦難以結冰。
這裡的百姓想要渡河,除了繞路之外,建橋乘舟,都不做他想。
而整座拒馬河兩岸最近的一點,被稱為躍馬崖。
此處相傳上古時期有上神騎馬一躍而過,從而得名。
可傳聞雖然有馬能夠越過,但真正認清現實的人,或者來到這躍馬崖的人,都非常明白,說是拒馬河最近的一點,可即便是如此,也有大不多近兩百步的距離,縱使是千里神駒,怕是也很難飛躍過去。
嚴綱的計策很簡單,便是兵行險招的從這裡繞道李軍後方,進行偷襲!
他先是讓趙子龍帶著兵馬突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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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外兩裡的土坡,隨後又希望公孫瓚親自帶著眾將士同李軍正面交戰,做破釜沉舟之舉,讓李軍後方掉以輕心。
從而再派出一支偏師,從躍馬崖強渡拒馬河,直搗李雲義大軍後方糧倉與據點!
嚴綱的話語說得輕鬆,可在場不少代郡籍的武將,包括公孫瓚在內,都忍不住露出一臉震驚的神色來。
別的不說,往日裡代郡郡守每每上報幽州刺史部,在拒馬河中遇難、失蹤百姓數量時,每年從未有低於過千人之數。
就是這般河流湍急的拒馬河,他們也無法臨時建造出大型船隻來,供給手下的偏師將士們渡過此河流。
若是乘做小舟渡河......那得死多少人?
看看這個時代的益州,為甚麼進去容易出來難就知道了。
“就沒有其他的路徑可選了嗎?”公孫瓚面色凝重道。
他們面對李雲義大軍人數本就不佔優,眼下若是因為強渡拒馬河而損失了很多兵力的話,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嚴綱顯然也明白了公孫瓚的顧慮,他直接肅然諫言道:“主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您怎麼可以學那袁本初,升起了優柔寡斷之念?”
“打仗焉有不死人的?”
“別的不說,第一另選他處容易被李軍發現,第二若是從最平穩的一處繞過拒馬河,怕是要多出一日的時間來,主公您覺得我們與李軍正面決戰之後,能夠撐住這一日的時間嗎?”
“就算撐住了,可這其中變數又有多少,主公難道您心裡沒有掂量過嗎?”
“再者兵法有云,奇謀皆是出其不意也,李雲義越是想不到,不敢想的地方,我們越是要兵行險計!”
公孫瓚聽完嚴綱的解釋後,頓時沉默了。
鄒丹與郭昕相視一眼,皆上前作揖道:“主公,嚴將軍所言不錯,為今之計,只能冒險為之了。”
“成,則數年內幽州無憂,甚至我們還能反攻冀州。”
“敗,我們也並非沒有退路,大不了退守涿郡,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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