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是一千餘悍不畏死的精兵而已。
李雲義還沒有迫切到,連這點精兵都捨不得放棄的地步!
陳宮一見李雲義神色不對,就知道對方誤會了,正想解釋一番,卻被李雲義斜睨阻攔。“公臺你不用多說甚麼,曼成你且帶路,我倒要親眼去見一見這獅子營的將卒,是否真的跋扈到了如此地步。”
“主公......”陳宮有些著急,李雲義卻並不搭理對方,直接就帶著李典以及府外的十幾名虎字軍親兵走了。
“哎,這周七常八,越是稀鬆平常的時候,越是不明事理!”陳宮望著李雲義遠去的背影,長嘆短噓的直搖頭。
直到他發現陳群正一臉笑意的繼續批閱政務時,陳宮不禁疑惑道:“長文你這還笑得出來嗎?”
“公臺,你還是不太瞭解我們家主公啊。”陳群笑吟吟道:“你試想一下,若是主公他真的對獅子營不耐煩了,又怎會親自過去檢視一番,並且還只帶十幾名親兵過去?”
“這......”陳宮何等聰明,豈會聽不出陳群的話外之意:“長文你的意思是?”
“看見這些案牘上的雜事沒有?”陳群攤了攤手,無奈道:“從進門開始,主公瞥了這些雜事一眼,就下意識的退了一小步,顯然是這些時日厭倦了它們,這才找了個藉口離去了......”
在大的方面,李雲義不可謂不勤勉,但在某些雜事之上,李雲義又是能推給他們就推他們。
本來這沒甚麼,可不巧的是前兩天程昱帶人下去巡查了,戲志才又只通兵事,不懂民生民政後勤等,顯然李雲義是怕他們拉著他一起,這才著急走呢。
陳宮知道真相後,頓時哭笑不得起來,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跟著陳群繼續悶頭處置政務了。
“也難怪主公打下冀州之後,立馬就在當地釋出招賢令......”
“阿逑!”
正在朝著城外獅子營營地騎馬而去的李雲義,一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李典連忙上前關心到:“主公可是覺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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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是感染了風寒......”
“我哪有那麼弱不禁風。”李雲義擺了擺手,旋即望天說道:“許是有人在我背後編排我的壞話吧。”
李典怔了怔,心說這天下還敢編排你的,可沒幾個了。
說不定不是幽州被您打了個半殘的公孫瓚,就是豫州派兵偷襲兗州,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袁術在咒罵您......
“使君大人,獅子營營地到......”
不多時,李典領著李雲義剛來到城東一處軍營外,話還未說完,便聽見遠處有人大喝的打斷了他:“此乃獅子營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許入內!”
“放肆!”
“大膽!”
李典臉色一變,當即怒斥道。
一名隨行的親兵伯長更是大怒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是誰在這裡!”
“誒!”
李雲義擺了擺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從一山坡凹槽處中冒出來,身上掛滿了草枝枯葉做掩護的獅子營暗哨,並對其說道:“這種藏匿手法,是誰交給你的?”
還別說,此人剛才要是不說話,還真沒有人能夠發現這裡有一名暗哨。
對於李雲義率先詢問他這一點,這名獅子營暗哨有些發懵,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吭聲。
而李典與親兵伯長聽完李雲義的話後,頓時冷汗直流,順著對方的意思繼續往下去看,若是對方是一個心懷不軌之徒,剛才那豈不是他們家主公就危險了?
想到這,李典與親兵伯長後怕不已,後者更是在心裡不停的告誡自己,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不方便說嗎?”
李雲義沒有注意到李典與身旁的親兵伯長神色不對,而是繼續對著那名獅子營暗哨說道:“我乃李雲義,現在可以說了嗎?”
在兗州,你要說當今皇帝是誰,恐怕上到一線縣令,下到黎庶百姓,都不太清楚。
可若是說李雲義是誰,那基本上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這名暗哨顯然是沒想到他們的使君大人會親自親來視察獅子營軍營,連忙單膝下跪抱拳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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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大人在前,小的剛才無禮了......”
可話雖如此,可這名暗哨在道完歉後,依舊沒有抬頭回話。
李雲義眼角不禁閃過一絲讚賞,對接下來的獅子營之旅,更加感興趣了。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就不為難你了,去將你獅子營的千夫長周七叫出來吧。”
暗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起身,而是吹了一道急促且短暫的口哨。
不多時,遠處的軍營一陣人頭躦動,周七與常八領著幾名獅子營伯長小跑而來,在距離李雲義三丈之外時,十分整齊的單膝右手叩地齊聲道:“卑職等人,參見使君大人,不知使君大人蒞臨軍營,還請使君大人勿怪......”
“誰是周七。”
李雲義翻身下馬,一名獅子營伯長連忙上前牽引韁繩替其照看戰馬,但李典與虎字軍親兵伯長以及親兵們就沒有這個待遇了,這其中的道理,懂得都懂。
“回使君大人,卑職便是獅子營千夫長周七。”
一名臉上帶有刀疤,眉宇間全是堅毅、兇狠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對著李雲義抱拳說道。
“你既然是獅子營千夫長,又在拱衛濮陽城時立下大功,更是破壞井闌車、雲梯數架,斬敵三十七人,叫我一聲主公便是,喊使君大人有些疏遠了。”李雲義微微頷首道。
周七恭敬道:“卑職遵命。”
李雲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那我能進去了嗎?”
“主公當前,卑職等人怎敢相攔?”
周七連忙低頭,對著身旁的常八喊道:“主公前來視察軍營,還不快去開啟營門!”
他媽的周七,好人讓你當了,黑鍋我來背是吧?!
常八心中痛罵這周七不是個東西,不過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蠻,對著李雲義恭敬一笑後,連忙帶著幾名伯長回身去開啟營門了。
李典在一旁將這些看的一清二楚,心說你們也有害怕的人?
然而李典也不想想,像他們這些要強的死刑犯、囚徒出身的獅子營,最是信奉的,當然還是強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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