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入座後,曹操又與呂布寒暄了數句,最後還是由郭嘉切入主題道:“呂將軍此次前來我定陶縣,可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確有此事。”呂布大大方方的承認道:“布此次前來,乃是助孟德打敗李雲義的!”
“大言不慚!”
曹操笑了笑沒有吭聲,入席之後就只顧著喝酒的夏侯惇一聽,頓時大笑道:“就憑你麾下的三千兵馬也想擊敗李雲義?你可知道李雲義佔據兗州之後,控弦多少兵馬嗎?”
“多少?”呂布斜睨了他一眼道。
“說出來嚇死你。”夏侯惇冷笑道:“至少二十萬之巨,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這小小的三千人。”
“這就是你們丟掉了東郡的原因之一嗎?”呂布飲下樽中美酒,不屑道:“懼敵豈能成大事!”
“好膽!”
夏侯淵、曹洪等人頓時起身喝道。M.Ι.
夏侯惇更是直接把刀,要和呂布大戰三百回合才好。
因為這呂布譏諷的並不是他一人,還有他們的主公曹操曹孟德!
當初撤離東郡的決策,可是由他下達的。
“呵呵,甚麼時候,當年虎牢關外,勇戰徵東聯軍的溫候呂布,拳腳上的功夫不見了,口齒倒是比以往伶俐了許多。”郭嘉笑了笑,話鋒一轉道:“如果呂將軍前來只是想要激怒我等,那嘉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辦到了。”
“但想必呂將軍也非常明白,光憑口舌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能在陣前數語,罵死他李雲義嗎?”
“自然不能。”呂布坦然道:“所以布來了,不光是為了孟德兄,也是為了布自己。”
呂布甚麼時候這麼能屈能伸了?
一時間,包括曹操在內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剛出在虎牢關外,呂布不可一世的模樣,他們可沒有忘卻。
要不然郭嘉也不會評價此人有勇無謀了。
就在宴席上的氣氛有些空蕩時,堂外忽然有數名斥候臉色驚慌的闖了進來,為首那名將士輕甲上與臉龐更是沾滿了鮮血,曹操見狀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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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咯噔”一聲。
難不成李雲義率大軍已經突襲到家門口了?
不應該啊!
“曹將軍!大事不好了!”為首的那名將士悲慟的跪伏在地,大喊道。
“混賬,有事直接說事,說一半算怎麼回事?”曹操大怒,這特麼不是讓他在呂布面前丟臉嗎?
“不要急,你慢慢說!”郭嘉出言說道。
那名將士深呼吸幾口,連忙解釋道:“小人乃是應劭大人麾下郡兵......”
“應劭?某不是派他途中去接某父親了嗎?”曹操虎目一瞪,頓時大喝道:“到底怎麼回事?某父親呢?”
前太尉曹嵩和兒子曹德從琅訝入太山,應劭派兵迎他,沒有到,而徐州牧陶謙素來怨恨曹嵩之子曹操數次攻打,就使輕騎追擊曹嵩父子,並殺之於郡界。應劭害怕曹操殺來,放棄郡奔向冀州牧袁紹。
“曹將軍,他們被徐州刺史陶恭祖派兵截殺在了泰山郡與徐州的交界之處......”
“陶謙?那老匹夫為何要害死某父親?”曹操是一萬個不相信,說李雲義殺了他父親還差不多,可他往日與陶謙無仇無怨的,對方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般行事?
還是覺得他曹操可欺?!
“小人不敢說謊,乃是那陶謙之子陶應親自派兵追殺的!”
曹操不禁呼吸急促起來,大喝道:“應仲瑗呢?他人在哪?”
“應劭大人因害怕曹將軍責罵,轉投青州刺史李雲義去了。”
“該死的畜牲!”曹操簡直肺要氣炸了,一旁的郭嘉卻凝神看向這名小卒,問道:“應仲瑗都逃走了,為何你沒逃?”
這怎麼感覺有點蹊蹺?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捫心自問,若是小人家父被別人殺害,卻無人稟報,那將是何等之悲?小人曾受過曹將軍恩惠,不忍曹將軍這樣!”
“好,是一名義士,來人帶著義士下去療傷,傷好後某有重賞......”
“孟德。”
還不等曹操說完,夏侯惇便小聲提醒道。
“嗯?”
“他死了。”
曹操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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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僵,張了張嘴,不知道說甚麼才好,黯然道:“來人,將這名義士厚葬。”
直至那名將卒被抬走之後,曹洪曹純等人這才悲痛道:“叔父!您死的好慘啊!”
就連夏侯淵、夏侯淳等人也是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叔父!啊叔父!”
因為曹嵩乃是曹騰的養子,本姓其實為夏侯,所以被夏侯家曹家兩家共稱為叔父,亦是對的。
“陶謙老匹夫,某誓要殺你全家,屠徐州城以洩某之憤!”
曹操咬牙切齒道:“傳某的命令,立刻點起兵馬,殺向徐州,取那陶謙狗賊項上人頭。”
“孟德,惇要為先鋒!”夏侯惇大吼道,整個堂內都為之一蕩。
郭嘉與劉曄等謀士皺了皺眉頭,前者更是來到曹操的身旁,隱晦的指了指仍在喝酒的呂布,小聲道:“主公,呂布怎麼辦。”
“他不是要投效某嗎?與操同去徐州。”.
曹操看向呂布,低喝道。
他倒要看看,這呂布究竟是不是真心實意的歸效於自己!
“不去長安,去徐州嗎?”
郭嘉想了想,也覺得並無不可。
反正那陶恭祖窩在徐州,連琅琊國的黃巾亂軍都不敢反抗,他們起兵殺過去,怕是會嚇得直接投降也說不定。
就是這事情太過於蹊蹺,陶恭祖為甚麼要殺害他們主公之父曹嵩?
圖甚麼呢?
宴會因為曹老闆之父被害的事情,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當得知曹操接納了自己,並且邀請自己向徐州殺去時,呂布也分不清是好是壞,當夜回到定陶城外的臨時營帳內後,喚來了八健將詢問了一番。
張遼聞言,沉默了片刻,便對呂布說道:“殺向徐州也好,徐州富饒天下,若是我們能夠奪下一郡兩郡之地,頃刻間便可以招募數萬大軍,在這亂世擁有立身之本。”
張遼還覺得,離開這豫州、兗州的交界處,也利於他們穩步發展。
不說南下的袁公路已經惡了他們,就說北面佔據了兗州、青州之地的李雲義,對於他們的威脅就已經足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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