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越想將高傑處置後快,那樣就勢必會惹得宮中那位拼死護持。”
“這樣一來二去,雙方的矛盾將會愈演愈烈,直至一發不可收拾......”
說到這,李儒後背深寒道:“而到那時起,長安將成為第二個洛陽。”
最終毀於一旦。
賈詡聽完李儒的分析後,先是怔了怔,隨後失笑道:“文優,你也太看得起李雲義了吧?他不過只是想要兩面投注罷了。”
“正如你所說的那般,他給了詡五十金作為封口費,讓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高傑同他聯絡。”
“僅此而已。”
說著說著,賈詡怕李儒不信,還要拉著對方的衣袖,往廂房內走去。
“那五十金至今還在詡床下藏匿著,不惜詡帶你去看。”
“不用了。”李儒雖然很不相信賈詡是那種為了五十金就將自己置之死境的人,可一看對方那麼篤定,不像是說謊的模樣,李儒心中又信了半分。
“罷了,你好自為之吧!”
李儒掙脫了賈詡的手掌,轉身拂袖離去了。
賈詡看著李儒遠去的背影,既鬆了一口氣,額頭又浸出了幾滴汗液。
他一是沒想到李儒竟然看透了他的心思,二是沒想到對方一意孤行,不聽自己相勸,非要繼續幫助離死不遠的董卓。
“看來這李雲義當真有些本事.......自己要不要真的走上他的‘賊船’呢?”
賈詡望著皇宮的方向,思考了良久。
......
“陛下,陛下,大喜事啊!”
長安未央宮偏殿中。
高傑提著宦服裙襬,手持著一份密信,驚喜的小跑至皇帝劉協的龍案前,跪伏道:“北海郡代署太守李雲義成功收復平原郡,並且追趕黃巾反賊至清河國,大勝而歸。”.
正在百無聊賴寫著臨摹著先帝書帖的劉協聞言一愣,隨即皺眉道:“怎麼會追到清河國去?”
“這......奴婢就不太清楚了。”高傑連忙垂眸,不敢與其直視。
即便在皇帝權柄已經指揮不動皇宮內的禁軍,只能在每日早朝聽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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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漢室老臣無病呻吟的今天,皇帝的威嚴對於宦官來說,依舊是至高無上的。
他們或許懲戒不了任何一個臣子武將,但想要懲戒他這個太監,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也是高傑迫切的想要拉攏李雲義,來解救皇帝劉協,讓他跟著一起水漲船高,恢復當年十常侍地位的原因之一。
“這訊息,又是你從禁軍校尉手中用錢收買過來的吧?”劉協輕瞥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回陛下,是的......”
高傑聞言,冷汗直流道。
“下次別這麼做了,不然朕......”劉協語氣一寒,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卻給人一種山峰般的厚重與威壓:“不然朕會覺得你是在浪費朕的內帤。”
“是陛下,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高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剛才劉協是真的動了殺意,雖然很好的收斂了起來,但高傑也非常明白,這種事對方是絕對不允許他有下次了。
高傑害怕的同時,也替劉協感覺到惋惜。
如果沒有董卓的橫空出世,劉協說不定會成為第二個漢光武帝,中興漢室也說不定。
殊不知,高傑已然忘記沒有董卓,帝位還是廢帝劉辯的,和陳留王劉協不會有任何交集......
“這李雲義是不是曾經答應過朕,收復完平原郡之後,就會帶兵前來勤王保駕?”
劉協警惕的環顧四周,小聲問道。
高傑識趣的連忙湊上前來,低聲道:“回陛下,確實如此。”
“單輪他一個,怕不是董賊的對手啊。”劉協心底掙扎道,忽然,他又想起了甚麼,低頭問道:“司徒大人最近在幹甚麼?”
“回陛下,司徒大人好像在準備壽宴。”高傑想了想,雖不知道皇帝的思緒為甚麼這麼發散,但還是恭敬回道。
“他五十五歲做甚麼壽?”劉協幾乎是下意識的提了一句,很快就遮掩過去:“他有沒有派人入宮,提起西涼的見聞?”
“回陛下,司徒大人近期並沒有派人進宮。”高傑又道。
劉協眼中難掩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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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然的擺了擺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高傑正要告退,可卻在此時,門外卻有一名小黃門神情慌張的跪伏進來。
“陛下,相國大人請旨上奏,說要表那北海郡代署太守李雲義,為青州刺史......”
“啪!”
龍案上刻有五爪金龍的龍壺被劉協一掃而掉,狠狠的砸碎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董賊欺人太甚!
這哪是請旨,簡直就是在通知他劉協罷了!
他還算甚麼皇帝?要不要乾脆禪讓給董賊得了!
此時的劉協胸膛極具起伏,整個偏殿內鴉雀無聲,所有太監宮女都跪伏在地上,裝起了鵪鶉。
“就說朕!準了!”
劉協咬牙喝道。
......
初平二年,十二月十五。
整個平原縣已經開始了張燈結綵,準備迎接半個月後的春節。
東漢時期,祭祖是春節的重要活動和習俗。
據崔提《四民月令》稱:“正月之朔,是為正日。躬率妻孥,潔祀祖禰。及祀日,進酒降神畢,乃家室尊卑,無大無小,以次列於先祖之前,子婦曾孫,各上椒酒於家長,稱觴舉壽,欣欣如也。
而因為剛剛帶兵席捲了清河國,有一地雞毛等著李雲義同他的幾名重要謀士們處理。
所以李雲義沒法親自回到朱虛城老家,去祭拜李家列祖,只能由張庭帶著少許人回到了李家堡,讓幾名德高望重的族老代替他祭祖。
而這些李家族老也非常識趣,眼下他們李家堡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家主,原本成為北海郡太守就已經讓他們仰望,大戶光宗耀祖了,卻沒想到這位家主不是一個消停的主。
半年不到的時間,竟然接連收復了東萊、樂安、平原數郡,就差濟南國的幾座城池,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青州之主,現在誰還敢去給他下絆子?
如果不是李家祖墳還在朱虛城這邊,整個李家堡的李氏族人們,說不定早就舉家搬遷,來到了平原郡平原縣成微風了。
在宗族團結一致的年代,數郡太守族人的身份說出去,別提有多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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