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為何覺得袁本初會動手?”
面對曹操的疑惑,郭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這不是當然的嗎?以曹某對袁本初多年的瞭解,他是一定不會吃下這啞巴虧的!”曹操想也沒想到。
“可若是有人非逼著他吃下這啞巴虧呢?”郭嘉笑嘻嘻道。
“不可能!”曹操斷然道:“先帝還在時可能,他父親袁逢在時也有可能,但現在天老大他老二,他是絕對不會聽從任何人話的。”
包括他這位昔日老友。
曹操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是啊主公,天老大他老二,老天爺讓他吃下這個啞巴虧,他敢拒絕嗎?”郭嘉淡笑道:“現在正值年關,北方大雪已經下了好幾天了,袁本初他得了失心瘋,或者手下的謀士們也得了失心瘋,才會在這個節骨眼動兵討伐李雲義。”
“哈哈,奉孝,沒想到也有你謀算不到的地方,他袁本初來年動兵不就行了?”曹操大笑的搖了搖頭。
王道復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曹操不認為郭嘉不知道這句話,只當對方還是不太瞭解袁本初這個人。
一想起幼時他說過的玩笑話,袁本初可以一直記到及冠,曹操就不覺得對方會放過李雲義,悶聲吃下這麼一個大虧。
“主公。”郭嘉微微搖頭到:“來年春暖花開,確實可以動兵,可兵呢?袁紹的兵哪來?”
“兵還不簡單,從冀州邊境調.......”曹操幾乎是下意識的說了半句,隨後便戛然而止,剩下半句堵在了喉嚨中。
在一看對面郭嘉那胸有成竹的笑意,他頓時醒悟過來。
是了,清河國就是他袁本初的邊境之地,一戰損失了近兩萬兵馬,若是想要再調集大軍反攻李雲義,就必須要從常山郡或者中山國調兵了。
可這樣一樣,若是京畿的董卓發現了端倪,又或是幽州的劉虞察覺到了甚麼。
那袁本初的損失就會更大!甚至因此而動搖他在冀州的統治也未嘗不可
:
能!
這樣一想,曹操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雲義這一手看似莽撞,可竟然將袁本初打的龜縮在了冀州,動彈不了半分......
此子這麼恐怖嗎?
還是說只是誤打誤撞?
“看來主公已經想到了甚麼。”郭嘉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未來袁本初若是不能在董卓手中或者幽州劉虞手中討到好處,怕是接下來幾年都要龜縮保守在冀州,不能輕易向外擴張了。”
“不得不說,這對於主公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
“好事嗎?”曹操嘆了口氣,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在沒有和袁紹正式決裂之前,他竟然有些心疼這位昔日舊友了。
用偷雞不成蝕把米來形容袁本初,簡直太正確不過了。
“自然是好事,因為袁本初在近幾年都有可能不能動彈的情況之下,會派人前來聯絡主公。”郭嘉自信滿滿道。
“聯絡我做甚麼?”曹操自嘲道:“莫不是前來攀交情,讓我去替他袁本初對付李雲義?”
“主公英明,嘉不如也。”郭嘉讚譽道。
“少來。”曹操瞪了這沒正形的“文人”一眼:“若沒甚麼事,就早些下去休息吧,少喝點酒!多聽郎中的囑託,多休憩!”
“哎呀,主公,你真是太聒噪了。”郭嘉一臉頭疼,捂著耳朵跑了。
跑之前,還不忘將他帶來的美酒一併帶走。
“唉,沒點自制力。也不向我多學學。”曹老闆一臉恨鐵不行鋼,殊不知在不遠處聽他們談話都要睡著了的典韋,聽見曹老闆這句話後,心中不免鄙夷道:
也不知道誰喜好人妻這個毛病,怎麼都改不掉。
也有臉說別人只喜歡喝酒。
當然,這話典韋是不敢說出來的。
他是古之惡來不假,但不代表是個蠢憨憨。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可萬萬不能說的。
“主公,你也該去休息了。”
待郭嘉走後,典韋甕聲提醒道。
曹操點頭,正想傳喚侍女過來更衣,院門外卻有長隨闊步走
:
來,稟告道:“老爺,門房前來告知,府門外有自稱冀州刺史袁使君的信使,前來傳信。”
“說是有急事稟告。”
“您看……”
長隨有些小心翼翼,畢竟曹操可不是一個遇人就和善的主。
上幾個長隨就因為各種小事,被曹操杖斃了,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曹老闆非但沒動怒,反而是一臉驚呆的模樣。M.Ι.
“奉孝剛才還說袁本初會派人過來傳訊,沒想到這會就已經到了?”
曹操呢喃了一句,隨後朝長隨說道:“告訴他,老夫身體不適,讓他等幾天……”
既然不好拒絕,那就拖。
拖到袁紹自己都不耐煩,直至遺忘為止。
……
同一時間,長安相府。
董卓聽完李儒匯稟的清河國一事,胖臉頓時笑出了褶子,一邊光明正大的撫摸著身旁美侍玉手,一邊舒服道:“這李雲義真不錯,當日賈詡回來稟告我時,說他要先平叛樂安郡、平原郡的黃巾亂軍。”
“當時只當他已經算是半拒絕了老夫,老夫心中還蠻不舒服的,正想找個機會教訓一下他。”
“卻沒想到此人並沒有敷衍老夫,剛收復了樂安郡、平原郡,轉身就給了袁紹那小兒一擊重拳。”
“痛快……當真是痛快!”
董卓一激動,胖手稍稍弄疼了懷中的美侍,疼的美侍忍不住顰蹙了一聲。
隨即美侍一臉驚恐的捂住了嘴,悄悄撇了一眼董卓,見對方陰沉著臉後,連忙跪地求饒。
“罷了,老夫今日心情不錯,滾下去吧。”
董卓像是驅趕蒼蠅一樣,連連擺手,美侍卻不敢有一絲不快,反而十分感恩戴德的磕了幾個頭,旋即起身徐徐退出去了。
李儒目視著這一切,待美侍走後,這才慢條斯理道:“相爺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了。”
“文和回來時不是和您說了,那高傑也在出使樂安郡時,私底下聯絡過他李雲義嗎?”
“恰恰是那李雲義,沒有拒絕高傑以及其身後之人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