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苟安飲酒誤了諸葛亮十五日的糧草的事情可是歷歷在目,以李雲義現在的水準雖不至於和諸葛亮比,但也不希望麾下出現苟安這種人才。
想到這,李雲義為了保險起見,再次厲聲道:“本使君將醜話說在前面,戰場上刀劍無眼,現在害怕退出軍伍的本使君一定不會與他計較,可若是堅持不退,卻在戰場上丟人現眼,甚至違逆了軍律,本使君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李雲義此話一出,六千餘新軍眼神灼熱的盯著他,眼眸中全是清明,與蓬勃戰意。
經過長達三月的錘鍊,這支新軍已經從上到下,從內到外被李雲義用各種洗腦手段,豐富了他們的精神信仰。
毫不誇張的說,這支尚未經歷戰火的新軍雖然還不至於比得上後世的人民子弟兵那般無可匹敵,但放在當下,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強軍了。
李雲義十分放心他們,覺得他們一定不會背叛自己。
可當他再看向那三千餘新招募的鄉勇後,一顆心卻從山巔墜入了半山腰之上。
他們面面相覷著,大部分人既不敢答應,也不敢否定,為的自然是李雲義用朝廷名義,拿出的豐厚軍餉了,他們不想放棄,而少部分人卻覺得李雲義小覷了他們,不免梗著脖子,赳赳狂叫道:“不退!不退!”
連帶著,大部分鄉勇也稀鬆平常的一起喊著“不退”起來。
李雲義皺了皺眉頭,眼見某些人死鴨子嘴硬,但他卻沒有一點辦法,只能咬著牙,發著狠將自己腰間的佩劍拔出,大聲喝道:“既然如此,本使君在此與諸君約法三章,誰若是在戰場上輕言退去,定斬不饒!”
正所謂上位者需要恩威並施,“威”既然講完了,“恩”當然要立馬說出。
李雲義收起了凌冽的表情,面部稍稍放鬆道:“本使君可以代表朝廷允諾諸君,從今往後你們都是本使君麾下計程車兵,也是本使君同生共死的兄弟,但凡有本使君一口糧食吃,就有你們的湯喝,甚至本使君可以保證,凡事戰陣中受傷者,皆會全力醫治,不幸重傷或者陣亡者,家眷皆由朝廷撫須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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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君大人......”
六千餘新軍將士尚未出聲,三千餘新招募的鄉勇卻紛紛動容了。
這年頭底層士兵有多慘簡直罄竹難書,他們大部分都是抱著拿了軍餉,就算死後也能養活家人的想法,這才徵召入伍的。
可聽李雲義的意思,他們死後還有另外的餉銀撫卹拿?
不過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李雲義話鋒一轉,又再次重申道:“還是那句話,違反軍律者斬,不聽本使君將令者斬,臨陣脫逃者斬,延誤戰機者斬!”
李雲義連吼四句“斬”字,當場就震懾了全場。
甚至他們從李雲義的眼神之中都能感覺到,對方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殺人的。
明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有些年長的鄉勇這般想到。
“你們的回答呢?!”李雲義大喝道。
“是!”
“到底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李雲義滿意的點了點頭,淡然道:“全軍出發。”
“等等!等等!”
大軍剛要帥師伐賊,點將臺外,一聲焦急的聲音劃破天空,從遠積極。
李雲義尚未回頭,就已經聽出了來者是誰,他頓時心中破口大罵,扭頭看向一旁同樣懵逼的張庭,低喝道:“這馬日磾老子不是讓你們好吃好喝的供好了嗎?怎麼放他出來了?”
“家主,這......”張庭一臉尷尬,正想解釋一番,卻被不遠處的王烈用眼神阻止了。
李雲義頓時回過味來,斜睨了一眼王烈,沉聲道:“彥方公,雲義雖然敬你,但你也切莫將手伸的太長了,這可是雲義的家奴!”
張庭可是他從李家帶出來的家生子,是他親近中的親近,不亞於前朝靈帝的十常侍。
現在張庭居然看王烈的眼神行事了,這怎麼不讓李雲義憤怒。
這就好比後世鄰居殺了自己的寵物狗一樣,怎能不讓人發怒?
“使君誤會了,翁叔公可不是來阻止你的。”王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何其無辜:“老夫身無半職,至今還寄宿在使君府中,又怎敢指使使君身邊的長隨呢?”
李雲義深深的看了王烈一眼,冷哼道:“但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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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說罷,便大手一揮,直接迎著長跑過來,已是氣喘吁吁的馬日磾而去。
王烈看著李雲義遠去的背影,眼角閃過一抹讚賞,一旁張庭皺著眉頭說道:“彥方公為何不與家主說實話?”
“明明是那馬日磾......”
“別說了,去吧,免得你家主人又惱怒我了。”王烈並不在意李雲義的誤會,他向張庭點了點頭,隨即從點將臺另一邊獨自離去。
張庭見狀嘆了口氣,隨即連忙低頭,快步跟上了李雲義。
“彥方公是怎麼說動馬日磾的?”李雲義感受到背後有股勁風,在距離馬日磾不到三丈的時候,突然自言自語道。
“啊,家主,你都知道了?“張庭大吃一驚,旋即鬱悶道:“那家主您為何剛才這般和彥方公說話......”
李雲義突然停下了腳步,斜睨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張庭被李雲義盯的打了個寒顫,頓時意識到了甚麼,連忙解釋道:“聽彥方公說,彥方公少時師從陳騫,而陳騫又與季長公有舊......”
好傢伙,合著三國和春秋戰國時期一樣,都是一群相熟的人在爭鬥是吧?
繞來繞去,竟然又繞回了原點。
可為甚麼王烈一開始不向自己說明其中淵源呢?
李雲義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張庭,後者顯然也不知情。
沒辦法,李雲義只能將目光放在了氣喘吁吁,距離自己已經不足半丈之遠的馬日磾身上了。
“翁叔公,何必這般著急,雲義又不會逃走。”
李雲義揉了揉僵硬的臉部,露出一個還算和熙的笑容,朝著馬日磾說道。
馬日磾杵著膝蓋骨大喘氣了良久,抬頭看向李雲義沒好氣道:“使君說笑了,你若是不想逃,又怎會今日在這校場外點將?”
“哎,實在是黃巾反賊逼迫太甚,雲義聽手下斥候回稟,說是樂安郡的黃巾亂軍,已經逼近利縣了,雲義若是還不動兵前去抵抗,等到哪天他們打到了黔陬縣外,並且攻破了我這黔陬縣怎麼辦?”
“雲義倒是沒甚麼,可若是黃巾亂軍的反賊們傷到了翁叔公,那可就是在打朝廷的臉了。”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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