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離重新拿起手機, 掃一眼微博。
她收到的私信太多,一路翻下來,看到熟悉的名字便點進去。
墨墨給她發過訊息。
她忽然想起, 之前她加過墨墨的微信, 但是對方一直沒透過……
墨墨髮來十幾條訊息,時間跨度還挺大的。
墨墨:嗚嗚嗚我就是有點忐忑, 等我想要透過好友驗證時,發現過期了!
墨墨:嗚嗚嗚離離老闆,我為我以前的心直口快道歉!
墨墨:啊啊啊,酣暢凌離cp我磕到了!
沈離離:“……”
她重新掃一下墨墨的名片, 新增她為好友。
那邊是一秒透過。
沈離離分組的時候, 掃到墨墨圈裡疑似有自己的照片,她點進去一看。
果然,九宮格,她和衣衣的精修圖……
這拍照角度,墨墨是公司裡的人?
她覺得照片拍得不錯,正要儲存,點進去, 啥也沒有。
那條朋友圈, 不見了。
“……”
劉墨剛把不久前發的朋友圈給設定成私密,結果馬上收到沈離離發來的訊息:墨墨, 照片發我?
劉墨:“……”花痴的樣子還是被看到了。
她轉頭就在某乎上發問:網上認識的基友是我老闆並且我還是她全家的粉絲該怎麼辦?
馬上有個網友回答:盲猜你是沈離離的員工, 大概是離小譜的。
劉墨:……這都能猜到,就離譜!
——
沈離離帶著衣衣離開時, 太陽已經西斜。
她考慮著要帶去哪兒吃飯, 站在寫字樓大廳裡吹著冷氣時, 衣衣忽然小跑著朝旋轉門走去。
“衣衣?”
衣衣指一下門外面, 神情有幾分激動。
沈離離看過去,先是看到金辰和尹爽。
兩人向來嚴肅,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那裡。
對上沈離離視線後,兩人頷了頷首。
沈離離牽著衣衣走出去,“你們怎麼來這裡?”
她目光穿過兩人,落在不遠處那輛車上,眉頭蹙緊。
金辰和尹爽對視一眼,感覺十分難做,最後還是金辰低聲開口:“小姐,要不要和沈總吃個飯?”
“不吃。”沈離離想都沒想就拒絕。
她心中的惱火幾乎是第一時間升起,拉著衣衣悶頭往一邊走。
衣衣三步一回頭,腳步慢吞吞的。
沒走出多遠,身後沉穩的腳步聲漸漸接近。
“離離。”
沈國騏出現在兩人面前,擋住去路。
沈離離抬頭看他,語氣並不友善,“有事?”
沈國騏一句話道出來意,“是關於你身體的事。
沈離離抿緊唇,回頭看站在幾步遠外的沈櫟禮。
沈櫟禮聳了聳肩,他也沒想到爸會忽然跑過來找人,顯然對於她的身體狀況很在意。
沈國騏正色道,“別怪阿禮,我讓他說的。”
他把那個mv看過之後,不親眼過來見她一面,都覺得不安。
見面之後,那股不安和焦慮依舊在擴大。
他知道,自己無法接受女兒會離開他,離開這個世界。
她應該生活在安靜幸福的家庭,被人悉心保護。
“他跟你說甚麼了?”沈離離面無表情。
“該說的都說了。”
沈離離怎麼聽不出來他在套話,她視線瞥向一邊,懶得糾.纏那個話題,“你找我做甚麼?”
沈國騏眼底閃過隱忍的光,良久才說,“我想知道,我要怎麼做才行。”
“你甚麼都不用做。”
“你覺得,我做得到坐視不管?”
“你怎麼不可以?這不是你擅長的?”沈離離反問時,語氣尖銳,也有幽怨。
父女兩人,目光交接,似有刀光劍影,硝煙味濃重。
“是我太激動了。”最後是沈國騏先低頭,不過還是那副讓人猜不透的表情。
“嘶……”衣衣忽然捂住脖子,小聲抽氣。
沈離離和沈國騏聽聞,馬上看向她。
“衣衣,哪裡不舒服?”
沈櫟禮也馬上走上前,“不會是被甚麼東西咬了吧?”
衣衣小.嘴一癟,摸著脖子說,“能不能坐下來說,衣衣一直抬頭,脖子痛。”
“……衣衣!”沈離離當即往她腦門上輕輕一彈。
衣衣這回雙手一起捂住腦門,可憐兮兮看著她,“媽媽……”
沈櫟禮伸手在小機靈鬼後腦勺輕輕摸一下,“衣衣也沒說錯,也到點吃飯了,我定一個餐廳?”
衣衣:“好呀!”
沈離離:“不用,我沒空。”
沈櫟禮看向沈國騏。
沈國騏面色嚴肅,也沒有出聲。
這頓飯還是沒吃成,沈離離不願意也不能再透露更多關於系統的資訊。
沈櫟禮二話不說,枉顧沈國騏還在,將沈離離和衣衣送回家。
車上衣衣在沈離離懷裡打瞌睡,沈櫟禮幾次看過去,最終忍不住問,“姐姐,我把你變小的事情告訴爸,你怪我麼?”
沈離離搖頭,“他總會知道的。”
她看向沈櫟禮,笑了笑,“阿禮,你知道多少?”
沈櫟禮搖頭,“甚麼都不知道。”
“……”沈離離撇嘴,他倒是跟霍凌學到這說謊不眨眼的功夫。
不過霍凌能想到,弟弟肯定也能找到規律,她這段時間增加的聖母值,弟弟或許也有份幫忙。
“梵梵和林林的事情,我看到了。”沈櫟禮說著,忍不住笑一下,“姐姐,如果我是林林,真要被你氣死。”
“啊,我誇她呢,有甚麼好氣的。”沈離離說完自己也笑出聲,心情稍微好轉。
沈櫟禮點頭,“我懂了。”
對她來說,聖母和聖母婊具有一樣的意義。
但是他還有一點不明白,霍凌好像特別關注陸銘和許悠悠。
或許那兩個人對姐姐來說,也是特別的吧。
——
也就睡一覺的功夫,沈離離起床就看到從衣帽間出來霍凌。
他應該已經洗漱完,見她醒來,就走到床邊,“我回來了。”
沒等她開口,他就覆身上來。
手掌落在她臉頰,輕撫著,薄唇也去吸,吮著她。
沈離離身上壓著他身軀的重量,還被薄被束縛著手腳,毫無反抗能力,就這麼暈乎乎地佔著便宜。
等他鑽入被窩,她手腳來不及活動,又被他牢牢箍住。
“幾、幾點了?”
“衣衣起來又睡過去了。”霍凌在她耳邊輕喃,“你睡得很好?”
沈離離感覺被他氣息拂過的脖頸滾燙得要命,連連點頭說,“很好,超級好。”
“那現在……活動一下?”
“嗯?”沈離離眼眸緩緩撐開,“你一大早剛飛回來不累嗎?”
“昨天,之後我總惦記著。”霍凌倒是坦誠,嗓音逐漸低沉。
沈離離想到昨天兩人沒開成的車,也想起曾經他矜持禁慾的模樣。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她伸手在他腰間戳幾下,硬邦邦的,戳不動。
霍凌微斂眸,在她細嫩的面板上輕嘬,彷彿在膜拜一般,動作間全是虔誠和溫柔,“我也以為我應該是以前那樣的。”
他剛出道時,想要潛規則他的,他成名後,那些主動爬上他床的,多得數不過來,肉,體橫陳的畫面讓他噁心,並且讓他長時間地厭惡那畫面。
在結婚的幾年間,他和她之間,像她說的,是拼床的陌生人,但是她可能不知道,他在這個家得到過一絲安寧。
——阻隔外界所有輿論,侷限在這個屋子裡,獨有的安寧和乾淨,即便只有短短的片刻。
然而那幾年,她過得卻壓抑而痛苦,他沒有給過她任何安慰和幫助。
他那時候自我而孤僻,他不愛沈離離,不會花時間去了解她,給自己限定在一個小框架裡。
如果她想要,他願意給她,她想要的一切,包括他可以繼續當她丈夫,跟她做.愛,繼續延續兩人這段婚姻。
如果她要離婚,他也不會糾.纏。
可實際上,他當初在車上籤下那份離婚協議時,並不是沒有過猶豫,他的大腦甚至空白過一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他現在也說不清,他心底那面堅.硬的牆是甚麼時候被鑽洞的,是每次看到神情木然的她偶然間眼底透露的光芒時,還是在她情緒崩潰在他懷裡如同孩童般哭泣時……
如今她就在自己面前,他的渴望也全是關於她,他想碰觸她,靠近她,和她十指勾纏,交頸而眠。
他往常總是拒絕別人靠近自己,拒絕別人進入自己的世界,但是他現在卻極度想要融入一個人的生活,每時每刻佔有她。
霍凌情緒的變幻都藏在淺色瞳孔裡,那裡似乎蘊藏著一片璀璨的星海。
沈離離小心伸手,指尖在他眼尾輕輕碰觸,又極快地縮回去。
剛才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一隻把腹部露出來讓她rua的大狗狗。
但是下一秒,霍凌眼眸中的欲,色卻加重,似燃燒著一團火,讓她心臟也竄起滋滋燒著的火苗,熱度隨著血管傳遞至全身,喉嚨乾渴不已。
“可不可以?”他低聲問,手掌卻已經攬在她腰上,毫無隔閡的輕觸她。
粗糙的繭子刮在她腰窩上,帶起她一陣戰慄。
她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霍凌長臂一伸,似乎拿來一個小盒子,他還沒拆,沈離離就微窘告訴他,“是口香糖。”
霍凌:“……”
他再去扒拉抽屜,喉嚨裡溢位一句,“怎麼不扔掉?”
“忘記了。”沈離離說完,笑得眯起眼眸,本來還有點緊張,現在只覺得好玩。
上次大半夜的,兩人都相當兇狠,像是在發洩情緒,現在的氣氛……似乎是甜甜的。
“衣衣不會跑過來吧?”沈離離忽然想起衣衣總能踩點來搞氣氛這事。
霍凌:“我鎖門了。”
“……”沈離離一噎,還沒開口說甚麼,嘴.巴又被男人噙住。
這一回,沈離離的理智線上,意識也格外清醒,於是發現自己有些笨手笨腳的,連身上的睡衣都脫不掉。
霍凌也笨手笨腳的,竟然找不中地方。
“……”
“……”
兩人相對望著兩秒鐘。
沈離離想笑又不敢笑,輕咬著唇。
霍凌脖子至耳垂都是一一片紅,他避開她視線,頭顱埋在她肩窩,嗓音輕不可聞,“陪我,多練練。”
他話剛說完的剎那間,終於一擊中靶。
沈離離往他肩上一咬,小臉瞬間通紅,“……”
誰要陪你多練練!能不能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