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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燕麥曲奇盃

2022-09-05 作者:醇白

 “甚麼?”應櫻闊眸,驚訝得聲調不由得拔高几分,“計毅南被家法了?”

 “對,計老爺子都快氣炸了。”小枝說著,高興得眉飛色舞:“被打了三十棍子,然後警察帶走了,爽啊!要我說他挨的打還不夠多。”

 她沉吟道:“計戍尋不是跟他承諾,人放了就不捅到老爺子那裡去麼。”

 “可能攔不住?畢竟警察都找上門來了,玉瑩的傷情報告也有,身上的指紋採集也足夠判定是計毅南打的。”小枝猜。

 應櫻反應過來,她私自猜測著。

 計戍尋估計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計毅南。

 所以他才要派那個叫方子的小哥去,把玉瑩安排在自己可以控制到的地方。

 提醒玉瑩治療的時候也在第一時間留下傷情鑑定報告,後續配合警方調查。

 不管他出於甚麼目的,玉瑩有計戍尋的幫助,肯定不會蒙冤受委屈。

 不管如何,他沒有平息了事。

 “跟壞人耍賴…”應櫻訥訥一句,彎了彎唇角,“好像也不錯。”

 ……

 回憶剎然回到十四歲那年。

 “快點!讓你送個面這麼磨嘰!”計汝月那尖銳的聲音扎著她的耳道。

 應櫻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海鮮麵,艱難地走向坐在飯桌邊的計汝月。

 海鮮麵盛的太滿了,她動作只要稍微一大,那湯就要晃灑出來。

 她小步挪著,怕自己的手指沾到麵湯,只能用雙手的手掌託著麵碗的兩壁。

 瓷質的麵碗隔熱的效果是有限的,她咬著下唇,克服著手掌滾燙的刺痛感。

 她低著頭,面無表情地承受著遠處人陰陽怪氣的嘲諷。

 “幹嘛不讓廚師給你端,你也不嫌髒。”翹著二郎腿的計少軒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抬頭瞥了一眼她,對計汝月笑道。

 “就得她端,”計汝月翻看著自己的美甲,白了下眼,“好吃好喝在計家,憑甚麼不幹活?”

 她輕笑:“老鼠的孩子會打洞,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伺候人。”

 計少軒在艱難挪步的應櫻身上掃了一圈,不屑地笑了一聲,繼續玩手機。

 手掌的燙痛感已經扎到了心裡,應櫻幾乎要把嘴唇咬破,她怕他們去找媽媽麻煩,她怕他們又打自己。

 那個時候的應櫻,骨子裡對於欺凌幾乎沒有反抗的意識。

 就在這時,有人毫無聲響地湊近她的身後。

 當應櫻意識到身後閃出了人,渾身冷汗在一瞬間冒出。

 下一刻,身後的人伸出手,單手,端起了她手裡的麵碗。

 計戍尋的手很好看,指甲修剪得乾淨,根根分明的手骨之上攀附著青筋,極有力量感。

 他的呼吸在她耳邊,轉瞬即逝,可卻又將應櫻的心跳撥得顫。

 她驚訝抬頭,被燙得通紅的雙手騰在半空,看見計戍尋單手端著面,快又穩地放在計汝月面前。

 叩——

 瓷碗碗底和大理石桌面相撞出聲。

 計汝月臉色變了變,坐姿都有些不自然了,“戍尋哥。”

 “你過來。”計戍尋放柔幾分聲音,對身後人開口。

 計少軒在不經意的時候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悄悄打量著那邊。

 應櫻又把頭低下了,走過去,站在計戍尋身側靠後的位置。

 計戍尋眸子裡未見明顯的不悅,盯著計汝月,問:“身上有錢嗎?”

 計汝月趕緊點頭,“我帶著呢,哥你要多少?”

 “三百。”

 計汝月從小錢夾子裡抽出三張,剛要遞給他,就聽見計戍尋又說:“付給人家。”

 舉著鈔票的手猛然頓住,計汝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哥,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幹嘛給她錢。”

 “麻煩人給你端面,讓人替你辦事,你不付酬勞?”計戍尋看著她,挑眉,疑問句裡充滿著不容置喙。

 “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她是咱們家保姆!她給我幹活不是應該的嗎!”計汝月炸了,生氣道。

 計戍尋稍沉了口氣,計汝月和計少軒嚇得不敢說話。

 他轉身,去看縮在他身後像個慫兔子似的應櫻,“小丫頭,你自己說。”

 “你是這兒的保姆麼。”

 應櫻背在身後的手死死地摳在一起,喉嚨不斷分泌著緊張和糾結的苦水。

 她悄悄抬起來的頭,又被計汝月瞪過來的眼神嚇得垂下。

 “不…不是。”她鼓起勇氣,小聲囁喏。

 計戍尋展了展眉頭,俯身過去,側耳向她。

 他突然的湊近,讓應櫻又屏住了呼吸。

 “聲兒太小,大點聲再說一遍。”他低沉好聽的聲音含著蠱惑力。

 應櫻被他薄涼的溫柔和聲音引誘,拔高了些聲音,再次說:“我不是保姆。”

 計戍尋直起身,俯視著計汝月,示意她:“聽見沒?給錢吧。”

 “哥,我一週零用錢就五百!”計汝月真的急了,聲調帶著哀怨:“她就給我端個面,怎麼就要三百。”

 “你讓沒讓人家端面?”

 “讓了……”

 “是不是給你端的?”

 “是。”

 “給錢。”

 計汝月擰眉,“這,這,戍尋哥你耍賴。”

 計戍尋懶得再費口舌,抬手碰了碰應櫻的後腦,示意她上前拿錢。

 同時告訴計汝月:“罰你不尊重別人。”

 “計汝月,你別讓我再看見你欺負她。”

 手捏著紅色的鈔票,因為這一句話,應櫻原本就搖曳的心徹底亂成一片。

 拿著錢,她跟著他走出別墅。

 車鑰匙在他手裡隨意地拋著,應櫻只顧著低頭走,冷不丁地撞到他的後背。

 像石頭似的那麼硬,撞得她額頭髮疼,她下意識吃痛一聲,然後馬上閉嘴,眼帶抱歉地看著她。

 計戍尋再次俯下身,半是無奈地看著她說:“小姑娘,怎麼就沒長進啊。”

 “上次不是告訴你,不爽就打回去,出事就說我名兒嗎?”

 應櫻捏著錢,又怕自己力氣太大把嶄新的鈔票捏皺了。

 她躲避著他那生性強勢的眼神,輕輕說:“他們沒有打我…”

 “沒打你就不算欺負你了?”計戍尋哂笑出聲,勾起的眼尾意味不明,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她額頭上戳了戳。

 “走吧,帶你玩會兒去。”

 應櫻愣了,沒挪步,對他依舊抱有警戒:“去哪。”

 時間過去太久,應櫻只記得那天坐在他機車後座時,略過自己耳畔的風。

 記得他隻身一人站在海邊,望著海天一線時孤傲的模樣。

 那時候的計戍尋,三言兩語,就砸開了她嚴絲合縫的戒備,鑿開了一道縫隙。

 光,就那麼照到了她的心裡。

 一股頗兇的海浪捲來,嚇得她連連後退。

 計戍尋笑她。

 他的眼瞳很黑,又很深邃,總是笑的卻探不到真正愉快的情緒。

 “總這麼膽小,以後父母朋友不在你身邊,你怎麼辦。”

 應櫻想到總是將自己抱在懷裡,寵著慣著的父親,想到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心口驟然酸澀,眼眶紅起來。

 計戍尋愣了愣,降了聲調,默默道:“…抱歉。”

 應櫻搖搖頭,表示沒關係。

 下一刻,他的大手落在她的頭頂,生疏地揉了揉。

 “小姑娘,挺直後背做人,不許讓別人欺負到你頭上。”

 “下次見,可別讓我再看見你那副模樣了。”

 “記住我說的所有話,行不行?”

 她沒有想到的是,與計戍尋的相識如此短暫。

 海邊一別,再見就是七年後。

 時間太久,他的模樣在腦海裡都模糊了,但是應櫻始終記得,自己心裡有一道光。

 刺眼,不那麼溫暖,卻十足強勢的光。

 .

 叮——

 烤箱時間轉好了。

 一直靠在廚臺邊等時間背單詞的應櫻聞聲,放下單詞本,戴著隔熱手套把烤盤拿出來。

 燕麥曲奇盃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工序,紅糖有獨特的香味,混在蛋和燕麥當中,給原本普通的曲奇盃更添一分醇厚。

 應櫻拍著最後的製作過程,將作為模具的紙杯子沿邊剪開,把裡面成型的曲奇盃取出來。

 杯沿蘸取熱巧克力液,然後再粘上各種乾果碎。

 她拿起一個自己咬了一口,曲奇軟硬合適,紅糖也不齁,絲絲甜意卷著乾果碎的馨香入口。

 應櫻閤眼,自己就像手捧一杯暖牛奶坐在秋天庭院裡,賞著落葉那般嚐出了厚實與安穩。

 她彎起眼眸,滿意的笑從眉目間流露出來,把做出來這四五個陳列在一起做完成拍攝,之後用小袋子裝起來。

 紅糖燕麥曲奇盃這種甜品是低糖低卡的,杯裡可以再倒酸奶,牛奶或者是咖啡。

 不倒飲品也可以當純餅乾吃。

 應櫻想著這東西低卡低糖,不如帶過去給計爺爺嚐嚐,正好媽媽在椿院忙活,給她帶去吃。

 她帶著這一包曲奇離開了柳苑,往椿院而去。

 椿院的安保認得她,就讓她進了,應櫻走到正門附近,正門敞開著一眼能看見在裡面餐桌邊坐著的計戍尋。

 她心一緊,直接選擇改變方向避開他,從側門進去。

 應櫻身體率先行動,與之前對他的畏懼不同,她如今不想正面與他碰面的原因……

 應櫻討厭自己那副在他面前總心慌意亂的模樣,他一句輕叱,一句似是似非的笑。

 都能壓得她面紅耳赤,惴惴如絲好幾天難以排解。

 不管是年齡經歷不同所產生的閱歷上的差距,還是氣場的高下。

 都讓她在計戍尋面前“毫無勝算”,只有敬畏的份。

 她在別墅側面走著,步子很輕,正好路過一樓廚房的窗子。

 應櫻偶然間瞥眼進去,看見兩個廚師正在做飯,他們湊在一塊在窗邊,對托盤裡的這份飯指指點點,兩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她下意識貓起腰,湊近窗邊,偷偷聽。

 “他真沒味覺?”

 “前兩天大劉,不小心多放了好些鹽,以為完蛋了結果他吃完眉頭都沒皺一下。”

 “要不…你試試他?哈哈哈。”

 “但是千萬別倒醋,醬油這些能聞得出濃薄的。”

 “哎,你往菜湯裡多摻點芥末膏,這種膏從外面進口的,只要不進嘴在外面根本聞不出來。哎,你給我,我來。”

 隨後就是兩個廚師偷笑的聲音。

 應櫻聽著,手裡抱著塑膠蛋糕袋,因為手指的收緊發出輕輕地嘎啦聲。

 她聽著這些,眉頭在毫無察覺的時候夾緊在一塊,呼吸重了幾分。

 太欺負人了,怎麼能把人耍著玩,還是他們的僱主。

 就因為他身體有缺陷?

 應櫻一想起,計戍尋有可能面無表情,毫無知覺地將這一份“黑暗料理”吞吃入腹的畫面。

 她心裡就忍不住沉重。

 芥末這種對味覺產生極大刺激的調味料……

 會不會對他的味覺神經造成影響…萬一病情重上加重了怎麼辦…

 “走了走了。我給他端過去。”

 廚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應櫻眸光一立,抱著自己的袋子快步衝進側門。

 ……

 計戍尋坐在餐桌邊,低著頭看手機。

 身著整齊服裝的廚師端著飯菜從廚房往客廳的餐桌走去,就在他剛要走出小走廊,抵達客廳的時候。

 他身後突然閃出個人影,擦著他的胳膊就往他身上撞。

 廚師完全沒有防備,應櫻撞得力度又大,他手裡的托盤直接脫手而出。

 誇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客廳,引起了計戍尋的注意力。

 他不耐煩地緩緩抬眸,望見走廊那兒站著的兩人。

 一臉驚愕的廚師,以及眼神飄忽,明顯故弄玄虛的應櫻。

 計戍尋緩慢降下目光,掃了一眼一地狼藉的飯菜,表情始終寡淡。

 應櫻克服著心裡忐忑,還在演,跟廚師連忙道歉:“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著急,一不小心就……”

 “你怎麼回事啊!在這兒你都敢橫衝直撞的,我好不容易做的飯菜,大少爺等著用呢!”廚師十分生氣,指著地上的飯菜訓斥她。

 “你是哪裡的?我必須通知主管!”

 計戍尋嘖了一聲,突然發話:“吵夠了麼。”

 兩人紛紛噤聲,看向他。

 計戍尋的目光直接略過廚師,攫住應櫻躲閃的視線。

 應櫻稍怯地抬眼,對著他深邃又耐人尋味的目光,又不爭氣地被那股窒息感壓住。

 “過來。”他開口。

 “哎。”廚師得令往前走。

 他剛往前走了兩步,被計戍尋倏地掃來的一記眼刀嚇得定住身子。

 “問你了?”

 計戍尋看向她,稍抬了下下頜,含著股渾然天成的懶散:“說你呢。”

 “啊,我。”應櫻受著廚師的暗瞪,挪著步子走進客廳,往他身邊走去。

 計戍尋收回視線,吩咐廚師:“把地上的收拾乾淨。”

 “好,那我再給您重新做一份?”廚師問。

 他語氣輕慢,似乎跟廚師多說一句都嫌麻煩,“收拾乾淨,其他沒你事兒。”

 “好的。”

 廚師聲調裡那一點遺憾被應櫻察覺到,她走著,心裡還忍不住罵了廚師一句沒職業道德。

 應櫻走到計戍尋面前,手裡還捧著袋裝的曲奇盃餅乾,她心虛地悄然舔了下嘴唇,問他:“有事嗎?”

 “有事嗎?”計戍尋重複她的話,似是荒唐般地笑出一聲,往後靠,睨著她:“你覺得有事兒嗎?”

 應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著頭。

 不過,她隨後很爽快地道歉:“對不起,把飯弄撒了,我會賠償的。”

 計戍尋盯著她。

 低著頭,手指彎曲抓著袋子,眼神躲避,但眉頭倒是始終舒展坦然。

 “來這做甚麼?走路都不長眼睛了。”計戍尋收回視線,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應櫻稍微敞開手,示意他自己懷裡的曲奇盃,解釋:“我來給計爺爺送餅乾,新做的,低糖低卡,吃著對身體沒負擔。”

 “送個餅乾。”他如鷹隼般的眼神再次射向應櫻,任何紕漏都無法從他眼下逃過,“急得你往他身上撞?”

 精緻漂亮的金屬打火機在他手指間轉著,捻著。

 “我說,”計戍尋勾了勾唇,問:“你是不是就不想讓我吃飯啊。”

 應櫻瞬間闊眸抬頭,聲音都大了:“我沒有!”

 他始終持著那副“我看你怎麼交代”的哂笑表情,看著她。

 “我…”應櫻想起那兩個廚師在廚房說的話,嘲笑計戍尋的模樣。

 糾結和思索在一瞬間結束,頂著可能被計戍尋追究的風險,她堅定的說:“真就是不小心,對不起,是我的錯。”

 鏗——

 修長的手指一挑,打火機的機蓋被他甩合。

 計戍尋眼神暗頓。

 他斂了幾分笑意,站起來,淡淡道:“上樓去吧,沒你事兒了。”

 說完,計戍尋擦著她的身邊,走向廚房。

 應櫻稍稍回頭,看著他的背影。

 鬆了口氣。

 她走上二樓,走到老爺子的書房,書房半敞開著門。

 應櫻探個腦袋進去,同時伸手在厚實的門板上敲了敲。

 叩叩。

 “計爺爺,您在嗎?”她小聲問,環視一週,發現也沒看見母親的身影。

 這會兒,從裡面走出一個保姆阿姨,阿姨認得她:“小櫻啊,你媽陪著老爺子出門了,不在。”

 “啊?”應櫻往樓下瞥了一眼,“不在呀……”

 ……

 應櫻下到一樓的時候,正好看見計戍尋端著一碗麵從廚房出來。

 他坐在餐桌上,舉起筷子就吃起來。

 雖然是從多年艱苦的部隊生活出來的,但是他從小養成的那股矜貴和規矩始終沒丟。

 哪怕只是一碗麵,他的吃相都十足端正,有條不紊的但是吃的速度卻不慢。

 應櫻走下來,看見他那碗麵……

 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稱為是飯菜,他那碗裡的麵湯清透地像是完全沒放調味品的模樣,只是用水把面煮開了。

 這東西吃著能有甚麼滋味…

 應櫻一愣,扶著樓梯扶手的手頓住。

 對哦…他嘗不出來。

 她悄悄去望他的模樣,眉眼垂著,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機械般地在吃東西。

 似乎對他而言,吃飯只是為了維持生命。

 隨著皺眉的動作,她圓潤的唇珠往下壓了壓。

 對,只是為了感謝他願意幫玉瑩。

 為了感謝,他在那個時候護住了自己。

 只是為了還他一個人情。

 應櫻抬腿,抱著袋裝曲奇走向他。

 計戍尋正吃著面,自己的身前忽然被一小團影子遮住。

 他嚥下這口面,掀眸。

 “你。”應櫻看著他,略有不滿道:“計爺爺沒在,你為甚麼不告訴我呀。”

 計戍尋把筷子擺在麵碗當中,瓷碗和不鏽鋼筷子相碰撞出清脆聲音。

 他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笑了一聲:“亂摻和我的事,你告訴我了麼?”

 應櫻怔了怔。

 他的目光在她露出意外的臉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低沙的嗓音含著篤定:“問你,你還撒謊。”

 “你怎麼知道的?”應櫻非常驚訝。

 “不難猜。”計戍尋依靠著餐椅,漫不經心道:“你的表情,動作,說的話,暴露了一切。”

 “你會怎麼處理那個廚師?”

 “這就跟你沒關係了。”計戍尋屈指,指關節敲敲餐桌面,警告她別帶偏話題。

 他眯起的眼睛蘊著威脅,聲音又低又冷,問:“應櫻,你覺得自己很善良是嗎?特樂於關照殘障人士,是吧。”

 心跳像是踩空,她窒息一瞬。

 他回來這陣子,應櫻很明晰地知道,計戍尋變了。

 那個恣意傲氣,坐擁光芒的人。

 現在卻被鋪天蓋地的陰沉和偏執籠罩著。

 對計戍尋的敬畏,讓應櫻一次次想要後退,可是就在這幾乎是害怕的敬畏之中,衍誕出了異樣心酸的情緒。

 她沒辦法再拿還人情欺騙自己。

 她不想他這樣。

 “我用你可憐……”

 他狠話剛說到一半。

 “計戍尋!”應櫻壯著膽子打斷他。

 計戍尋微微有些愣,沒想到她竟這樣毫無徵兆地直呼自己全名。

 作者有話說:

 白白:這兩個人開始擦出火花了哦…有木有發現櫻櫻只有在計戍尋面前才不那麼畏怯!

 【明天週三休息一天,週四繼續日更,家人們見諒啦!!本章24小時留評有紅包,大家喜歡櫻櫻記得動動小手指點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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