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一覺得自己瘋了, 不然眼前的喻問夏在幹甚麼。
她經驗少的可憐,唯一的幾次也只有印象深刻。吻技生澀又拘謹,香甜的氣息真正接觸起來一點也不膩,順著輕薄的呼吸往他唇間湧。
晏一眸色一深, 拽著喻問夏的胳膊毫不猶豫的扯開, 她身子晃了下, 水汽氤氳的眼睛怔怔的落在晏一身上。
他看起來只是生氣了一瞬, 面無表情的把被子甩給喻問夏:“躺回去, 我當你甚麼也沒幹。”
喻問夏心跳的比他還亂,從碰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經亂套了。
他的皺眉他的怒火她都看見了, 喻問夏混亂的想, 反正都已經親了, 還不如在用勁一點。
這樣想著,喻問夏雙手拽開被子,手臂越過他的肩膀,仗著晏一的力道愈發靠前。
“我不,我想了很久了。”她固執的說道,抱著晏一在他唇上又磨又蹭。
喻問夏的位置很靠邊緣, 晏一擰著眉低眼,她的動作越來越急躁,牙齒磕在上面還有些疼。
垂在身側的手蜷了下,沒法推開, 再蹭會兒就要掉下去了。
果不其然,喻問夏膝蓋跪著往前靠, 滑空的突然, 晏一眼疾手快的撈了她一把, 喻問夏毫無反應, 只顧著自己探著舌尖往裡闖。
他就是不放開,喻問夏擰著眉哼唧幾聲,嗚咽的難受。晏一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揪的皺皺巴巴。
她的表情晏一盡收眼底,呼吸在不知不覺中加重,絲絲縷縷的曖昧一道一道的插進心臟。
喻問夏耐心耗盡的貼著他的唇角吻到下顎,又在脖頸上啃了幾下,暗示的明顯:“哥,我們可以試一試的。”
她很認真,甚麼都不怕:“真的可以。”
“就當是夏夏想要好不好。”
空氣寂靜,明亮的光線從頭頂垂落。喻問夏不動了,額頭抵著晏一的頸窩,有些無力。她小口的喘著呼吸,全都反應在晏一鎖骨的地方。
男人淡漠著眼,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天之內,已經是他第二次問出:“喻問夏,你鬧夠了嗎。”
喻問夏身子一僵,還沒等反應,下巴猝不及防的被人捏住。
耳上傳了一陣極其短暫的刺痛,晏一用齒在上面用力的咬下,警告聲低沉沙啞:“好玩嗎。”
喻問夏怔怔的看向他,可惜晏一沒給她這個機會,手掌覆在喻問夏的眼睛上,吻勢鋪天蓋地的捲來。晏一含住反攻,軟膩溫熱,在觸碰到的那一刻,他清楚感受到掌心下面卷密翹長的眼睫劇烈的抖動了下。
根本不是表面的那種淡定。
晏一感受著她的每一個顫慄。吻一下一下的、不輕不重的落在喻問夏唇角,他蹭去那點亮色的水漬,停了動作。唇角的笑不達眼底,順著她的意問:“鬧沒鬧夠。”
最後一遍:“喻問夏,去睡覺。”
喻問夏呼吸一亂,脫口而出:“那你想要我怎麼辦。”
“你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告訴我,現在還推開我。”喻問夏自己拉開晏一的手,死死的盯著他。
喻問夏很委屈:“為甚麼不可以啊,我已經二十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她很慢很慢的說出這句話。
晏一滯停,不得不承認心臟因為她在疼。
手下意識的抬起幫喻問夏拂去眼角的溼潤,做過十幾年的動作,頭一次這麼生疏。
“哭甚麼,不是說了沒不要你。”他哄著喻問夏,手指挲著又揉著。
“不會不管你的。”他再次保證。
喻問夏抽了口氣:“那我回不回去。”
“不回。”
晏一說的還是沒猶豫,他摸了摸她的頭:“我能處理好。”
“你好好上學,玩就好了。”
喻問夏癟著嘴:“甚麼啊,你別把我小孩。”
晏
一撈著喻問夏的腰,嗯了聲。
“還有甚麼。”他問。
“你別受傷。別為難。”喻問夏提出了兩個要求。
他又嗯了聲:“都依你。”
“那還有最後一個。”喻問夏眼巴巴的抬起臉,看著他。
“甚麼。”
“哥。”喻問夏喊他:“我們試試。”
她神情變了下,跳轉的太快,晏一差點沒反應過來。
喻問夏神神叨叨的獻寶一樣:“我真的有。”
放在床頭不到五十厘米的那個北極熊,喻問夏抿著唇找到玩偶後面的拉鍊,在裡面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目光回過頭,和晏一隔空相對。
“......”
晏一眼皮跳了下,又跳了一下。
他盯著喻問夏手上的東西,喉嚨發緊,比煙癮犯了的時候還難受。
喻問夏還很老實的把東西給了他,包著他的指讓手掌收緊,低著眸不說話,跟任由他處置一樣。
盒子在掌心有些硌,晏一眼底情緒晦暗難明,看著喻問夏的眼神越來越荒唐。
喻問夏再厚的臉皮也受不住這種審訊,原本是想等他意亂情.迷堅持不住她再順勢拿出來,但是這個人和自制力太好了,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樣。
就成了這種...和上課一樣的提問。
床上的被子捲成一團,喻問夏喉嚨裡哦了聲:“還好,猜的。”
晏一扯了下唇角,捏著喻問夏的後頸帶過來,眯著眼打量:“這麼想?”
喻問夏可憐巴巴的現在,折騰了一天就眼睛還亮晶晶的:“我好好奇。”
周小冉之前還問她有沒有過,喻問夏誠實的說沒有。
那個時候周小冉還很震驚,竟然真的有人能忍住,還告訴她別人都說很舒服。
喻問夏跟貓一樣哼唧了聲:“還想和你在一起。”
晏一似乎是把她渾身上下都掃了遍,然後輕笑了下:“小姑娘真是長大了。”
不光膽子。
喻問夏講:“你別光說。”
“......”
晏一被她認真較勁的眼神氣笑了:“你是想玩真的?”
“我都說了好幾遍了。”她看似不太滿意。
晏一被她這種抱怨的語氣搞的好笑,最後一根底線斷裂,忍了好多年,在稻草掉下來後他點頭覆了上去,唇銜住又咬住,喘息不再遮掩,是從未有過的輕挑,故意蹭著她說:“行,跟你來。”
灼熱的溫度滑落脖頸,喻問夏怔了一瞬,明明她先開始的,在晏一拆包裝的時候還是懵了下,跟夢一樣,真成了。
晏一手掌握著她的腳腕把她拉過來,裡面的東西塞到她手裡:“你買的,你來。”
喻問夏臉很熱,手指也通紅,卻沒有他的溫度高。
完全是她在來,晏一就這麼看著她。
指腹粗糲的手掌攏住了她的頭髮,晏一抬住喻問夏的臉,說她很乖。
-
外面夜漆黑如墨,床上的玩偶嘩啦的一下,全被推到在地。
晏一嫌地小,除了喻問夏一個枕頭甚麼地方都沒了,手揮到旁邊,喻問夏淚眼汪汪的側頭看過去,嗚的一聲,手指掐進了晏一的後背。
“我的兔子嗚嗚。”
晏一扛著喻問夏的另一條手臂也搭自己身上,箍著喻問夏的腰往下沉,他哼笑的不屑:“我比兔子好。”
喻問夏嗚嗚嗚的咬在他肩膀,又不捨得用力。他一撞淚花就都閃出來,又被晏一含去。
髮絲被汗浸溼,冷茶色的頭髮像是洋娃娃一樣黏在臉頰,開始喻問夏還在逞強,後來事情好像脫離了她的預料,真的受不住了,腦袋跟著他的力道頂到床頭,嗚咽的聲更大,她死死的咬著唇受著。
晏一摁著她的大腿往下靠,手掌十分敷衍揉了揉喻問夏腦袋,沒甚麼耐心,喘息聲也重,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樣子,髮絲微亂,
汗珠順著喉結往下滑,砸在了喻問夏鎖骨上,她下意識的往後一縮,差點又往上跑,被晏一摁著頭用唇堵了上去,他的聲音沙啞:“不疼。”
這是他情.欲最重的時候,設身上和眼睛還有嘴巴里都是喻問夏的味道。
喻問夏迷迷糊糊的,她腦海裡閃過很多,從小就在他身後跟著當尾巴的場景,他給她系圍巾第一次吻她的場景,還有和周小冉在一起聊天,想到晏一的場景。
嗚嗚嗚,一點都不舒服。
喻問夏動了下腰,喉嚨間溢位一聲囈語,晏一眯著眼,眸光變得更深,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喻問夏的心思,粗糲的手指捏住喻問夏的臉,他問她:“好奇嗎,還是喜歡。”
喻問夏受不了了,晏一從來沒對她這麼兇,她推搡著他又被他壓下,晏一盯著她身上的紅痕,笑了,額上青筋微微凸起,他聲音變得隱忍剋制混著的調子也惡劣。
他拽了床上唯一一個玩偶墊到喻問夏腰下面,讓她往上抬,不管喻問夏震驚的表情,重新覆下來:“喻問夏,想要就記住。”
......
兩個人折騰到後半夜,還好冬天天亮的晚,外面還是霧濛濛的一片。
晏一到底還是心疼了小姑娘一次。
教訓完了他又哄著說:“可以咬我。”
喻問夏躺在被子裡面,有氣無力的瞪著晏一。
男人彎腰在地上收拾著一地狼藉。
“誰讓你給我推下去的。”
晏一輕飄飄的往這邊看了一眼,一個一個扔回床上。拎著喻問夏剛剛說的那個兔子塞她懷裡,晏一拿著兔耳朵掃了掃喻問夏鼻尖,嗯了聲問她:“你都擺這我睡哪兒。”
喻問夏癢的皺鼻子,一副用完就扔的樣子:“你回你房間。”
晏一氣笑了,輕捏著她的臉頰不鬆手:“誰把我拉過來的。”
喻問夏唔了聲,古靈精怪的瞥了晏一眼,像是在思考,然後才悄悄地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反正你以後都不能拋下我了。”
喻問夏拽著他的領子,小聲警告:“你得負責。”
晏一親了親喻問夏額頭:“不然能便宜別人不成。”
喻問夏唇角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但是你也不能對我不好。”
“你知道的,我特別愛生氣。”喻問夏告訴他:“我要是生氣了,說不定就不要你了。”
她自己嘀咕:“反正我已經吃到了,我還年輕,以後還能再找個。”
晏一:“......”
晏一嗤了聲,拍喻問夏的臉:“你能找誰,給他皮扒了。”
喻問夏滿意的揚了下巴,她朝晏一伸手:“快點上來抱我,好睏,想睡覺了。”
晏一拿著喻問夏的手看了眼:“還用不用擦藥。”
喻問夏糯著嗓搖頭:“不用,我都好啦。”
晏一撥開被子看了眼喻問夏身上的情況,喻問夏不怎麼羞的,但也經不住這種打量:“你別看了。”
喻問夏翻了個身,把枕頭讓出一半給身邊的人:“快點,好睏。”
晏一視線瞥過去,枕頭要分給兩個人就顯得有些小的可憐,但是他還是上去了。扛不住喻問夏的眼神,他拉著她的手指哄著她:“睡吧。”
喻問夏心裡的滿足感到達峰值,也可能是這種時候的佔有慾作祟,在睡過去的最後一秒,她抱著晏一說了句:“我醒之前,你都得抱著我。”
“不準走。”
晏一看著她,唇角帶了自己都沒發現的笑,應了聲好。
七點,喻問夏剛睡過去三個小時,晏一還清醒著。
左臂被她枕的有些麻,晏一垂眸看了眼,漆黑的眸子沒有半分不耐,喻問夏的唇上破了一點,還有些紅腫,被子都蓋到下巴了,嚴嚴實實。
他想了很多,目光一觸碰到她的領域就變柔和,膝蓋屈起來撐住被,晏一把人又摟過來一點。
喻問夏湊到暖源就動了下,翻了個身,晏一就貼著她的後背抱著她。
想抽菸的念頭全被喻問夏頭髮上的
洗髮水味壓下去了。
晏一挑了根喻問夏的頭髮把玩著,手指一鬆,髮梢掃著他的下顎落下。
眉尾微動,晏一忍不住的笑了。
抿著唇往裡壓著聲音,胸腔震動,他往後弓了點背,怕吵著喻問夏。
喻問夏還真的感受到了,她有些不舒服的哼唧了聲,手本能性的往後面拍了下。
晏一利索的接住她的手腕,輕輕地放回她身前。
這幾天的疲倦一掃而空,晏一抵著喻問夏閉上了眼。
儘管沒有睡意,空蕩的房間中,耳邊似乎真的響起震動,
晏一睜開眼,身子撐起一半,順著聲音的方向,想起了放在隔壁的手機。
他第一反應是過去捂喻問夏的耳朵,聲音不大,但因為門沒關還是能聽到一陣的。
被子拉到蓋過她的耳朵,晏一慢慢的抽出手臂,下床走回去。
電話上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晏一想都沒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結束通話的下一秒,螢幕再次亮起。
不像是打錯,倒像是甚麼要緊事兒。
可誰家要緊事兒這個點打來。
他眉心皺了下,關上門接起電話。
“誰。”
“晏先生是嗎,我是鍾曼寒。”
晏一眼皮一跳,二話沒說掛了電話。
他垂睫瞧著那個電話號碼,直接拉進黑名單。
甚麼東西。
想著喻問夏還在睡,晏一手蜷了下,推門就要回去。
可是對面的人有種死不罷休的氣勢,知道晏一不會再接電話,乾脆換成簡訊發進來:“知道你不想接電話,長話短說,今天上午十點見一面,訂婚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晏一嗤了聲,又拉進黑名單。
回到房間的時候喻問夏換了個姿勢,不知道怎麼滾到床邊上了,閉著眼看著睡得還挺熟。
他立在她的床頭,就這麼看了好久,他身上沾了煙味,把喻問夏挪回枕頭上後,乾脆出去給她弄吃的。
那天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喻問夏吃掉了兩片吐司,說下午要回學校上課了。
晏一沒多想,嗯了聲問她晚上睡哪裡。
喻問夏想了想:“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我在學校住幾天,你先處理。”
晏一摸了摸她的頭,把罐子的糖塞進喻問夏口袋裡:“小事,不用擔心。”
喻問夏看了他一眼,然後嗯了聲。
鍾曼寒沒再給她發過訊息,晏一去了趟醫院,病床上的老人頭髮花白,但威嚴仍在,他側著身看向晏一。
聽見了晏一第一句話:“我會和問夏結婚。”
第二句:“是喻問夏,但不是喻家的問夏。”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病房內心花瓶炸裂是,一聲巨響,伴隨著的是一聲沙啞的怒吼。
晏一出來的時候,額角掛了血,他無所謂的用拇指摸了過去。
病房裡還有第三句話:“這個姓不要也行,我也沒多稀罕。”
又不是養不起問夏。
那三天他沒有見喻問夏,頭上的傷口遮了幾天,不想讓喻問夏看到。
資訊發過去,喻問夏就是在上課,還會拍一個在教室的照片,配上了一個課好多的哭泣表情。
他真的以為,她在上課。
天黑下來,電話也停掉,他看著微信上已經二十四小時沒有回覆的訊息,才遲鈍的發現——人不見了。
那天晚上是最亂的一個晚上,是陳池馭第一次見晏一如此失控。
凌晨一點,訊息終於確定。
喻問夏兩天前的飛機到了法國。
時間再往後倒,那天下午,她看到了晏一和鍾曼寒差不多的時間從醫院走出。
晏一忽然想起他抱喻問夏回枕頭的時候,她睫毛顫動的弧度。
她醒了。
凌晨兩點的房間昏天黑地,酒瓶子滿地,陳池馭坐在沙發上有些可憐的睨著他。
晏一身
上好像有甚麼東西被抽空了。他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眼底烏青。
男人扯了下唇角,菸灰簇簇的落了一滴,眼底陰戾:“她跑了。”
低沉的笑又從喉嚨溢位,手攥緊青筋暴起,語氣越來越不可置信,晏一人生頭一次爆了粗:“她把我睡了還他媽的跑了?”
陳池馭當時沒忍住,笑得太張狂了,被晏一拎這衣領拿抱枕砸了下。
他頗有經驗的提醒:“你犯錯了。第一,說好了陪著人家怎麼還去接那種電話。第二,你不能瞞著她,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晏一擰著眉看過去,見陳池馭開了罐酒,扯著笑往嘴裡送。
他在光線交替的地方,表情看的不清楚。
從哪來的經驗太過明顯。
頭疼的要炸開了,電話打到最後都沒電的息屏了。
他腦袋裡想起喻問夏那晚開玩笑一樣說的話:“我要是生氣了,說不定就不要你了。”
好久好久,晏一聽見陳池馭又笑了聲:“去唄,去找她。”
“她又不會真不要你。”
“問夏跟你在一塊那麼久,就是等著你去哄呢。”
他不知在嘲諷誰:“你挺幸運的,真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的。
晏一在六點買了機票,又被陳池馭壓著醒酒:“腦子清醒點,別人沒見著死巴黎街頭了。”
飛到巴黎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天。
晏一病了一場,過去的時候還發著低燒。
陳池馭的訊息很準,巴黎雪下的很難得,街道一片白茫茫。
幾天之前的那場雪,他還在抱著他的寶貝哄晚安。
晏一脖子上的圍巾,之前都是給喻問夏準備的,可惜這次她不在。
枝丫蕭瑟,小巷盡頭的那家酒吧內燈光暖白,喻問夏身邊坐著三四個外國男女,幾個人高興地說著甚麼。
看的出有個男生對喻問夏很殷勤,他給喻問夏又調了杯果酒,兩個人的腦袋湊的有些近,說的挺開心。
音樂輕鬆舒緩,在喻問夏口紅沾上杯沿的那刻,晏一終於忍不住了。
他走上前,手掌扣在了杯沿,在那麼多道視線下,捏著喻問夏的酒一飲而盡。
頭又開始痛,他淡淡的斂眸,直接看向喻問夏,不顧任何人,晏一突兀的開口:“可以跟我走嗎。”
喻問夏愣了秒,沒想到晏一出現的這麼突然。
有人問:“夏,這是誰?”
“男朋友嗎。”
喻問夏笑了笑,只說:“哥哥。”
狹長的眼睛回視那些陌生的面孔,他用流暢的法語宣告,是的,他是喻問夏的男朋友。
腳步聲匆匆,晏一拉著她到了無人的街角,他一點也不想讓那些視線停在問夏身上。
喻問夏早有預料一樣,眯著眼朝他笑:“你來了啊。”
晏一嗯了聲,嗓音發啞,目光卻從未移開。
喻問夏和他對視了會兒,又移開,沉默之後沒辦法的回過頭:“你生病了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晏一抿著唇沒說話,還是盯著她的眼,原來她能看出來。
她跟沒有心一樣摸了摸他的額頭,語氣驚愕:“你發燒了?”
半響,晏一開口:“你只有這些話要對我說嗎。”
喻問夏啊了聲,試探的叫了聲哥。
晏一忽然很想堵住她的嘴,這個字現在真的太不討好了。
“喻問夏。”
他忽略掉那些不重要的東西,抓住了她的手腕:“為甚麼跑。”
喻問夏也忽略,自己用一隻手給他繫緊了圍巾:“你訂酒店了嗎,我送你過去。”
晏一:“去你那裡。”
喻問夏動作一頓,忍不住笑了:“哥,我沒說原諒你。”
晏一呼吸狠狠地窒了下,心臟那股尖銳的疼痛還沒緩過來他就開口:“那夏夏怎麼才能不生氣。”
喻問夏想了
下,慢慢的搖搖頭:“不知道,談戀愛的事情準備畢業後再考慮。”
晏一:“還有一年。”
喻問夏卻說:“我準備在這裡讀研。”
晏一微頓,瞳孔有甚麼東西閃過,他喉結滾動,聲音很低:“那我呢。”
喻問夏眨著眼睛無辜的跟著問:“那你呢。”
晏一盯著她稍微認真了點的表情,懂了:“我可以等。”
晏一補充:“你說的話我記得,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他說:“都斷乾淨了,晏家也無所謂,我養你是夠的。”
喻問夏糾正:“是追我。”
她一本正經:“在此之間,我有反悔並拒絕的權力。”
晏一在聽見反悔二字時,淡淡的掀起眼看了喻問夏晏,對此沒有搭腔。
喻問夏忽然笑了,她拍了拍晏一肩頭落下的雪,佯裝勉為其難:“那這樣也行吧。”
像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答案,喻問夏沒管酒吧裡的人,拽了拽晏一的袖子,樣子像是一隻翹起尾巴的貓:“走吧,帶你回家。”
少女修長的脖頸,柔軟的髮絲被風吹亂。
晏一心臟跳動,他扯下脖子上圍巾的一角,低聲道:“等等。”
喻問夏回頭,冷香裹來,溫熱的圍巾包裹住嘴鼻,還有那股熟悉的冷松味,這次多了中藥的苦味。
在她的視線中,他滿意的揉了她的發頂:“我不冷。”
他和她並排,拉著喻問夏的手揣進兜裡,後面霧白模糊,晏一的聲音清晰冷冽。
他再次說:“走吧,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