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學校參與進來了, 班上相當一部分人是沒辦法參加這個實習了。大家心裡還是有點兒鬱悶。
有些東西就是越有人競爭,越覺得好。之前蘇楠提起的時候,還只有部分人覺得想去看看, 但是也不是十分看的上眼。
現在有學校牽頭, 搞得有點兒正式,而且還要選優秀的人參加,這就讓人覺得這個機會十分難得了。
班上同學為此還很鬱悶。
蘇楠見此,立馬又和他們說起了約稿的事兒。
也不說能賺多少錢,而是說把這個當一場檢驗。“我們平時不都要練習嗎?如果在練習的過程中也能得到市場檢驗, 豈不是兩全其美?”
之前蘇楠也在班上約過稿。也有人參加。
不過這會兒大部分大學生內心是驕傲的, 也有些清高, 怕被人知道之後要笑話他們。所以很多人有想法, 參與的卻很少。
現在學校參與進來了,加上蘇楠這麼一說,頓時覺得這個約稿也挺好的。
反正學校都安排學生去蘇楠這個廠實習了, 也沒甚麼好丟人的。
很多人找蘇楠打聽約稿的條件, 需要甚麼風格的。
蘇楠就讓他們有空去自己店裡看看。這也是檢驗大家眼光的機會。
不止蘇楠同學,系裡的學長學姐也受到了蘇楠的邀請。
一時間, 投稿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光是審稿, 蘇楠都要花許多時間了。但是她一點都沒覺得累。反而心裡很高興。
現在設計也跟上來了, 加盟店擴張也有序進行, 基本上每個月都有幾家加盟店。
倒是生產產能要跟上。
蘇楠沒打算請人,因為廠房不夠用,請人多了反而不好管理。
她想要的是增加效率。
效率上來了, 工人工資也能多拿點, 福利待遇好了, 比多請人更好。
新品上市, 國慶節大促銷的成功,讓蘇楠這邊很是回流了一批資金。
一部分還銀行貸款,一部分,她就準備買東西了。
做生意就是這樣,手裡壓根存不住錢。
之前青春年華服裝廠留下來的那批機器,到底是不行了。
蘇楠想弄點新機器回來。
上次她去南方服裝廠就發現了新機器了。別看都是縫紉機。舊的老師縫紉機容易斷線,卡線條,這和技術沒關係,完全是機器問題。
這樣一來單位工作。
而且老裝置走線都沒有新裝置走線密集好看。
蘇楠對質量方面還是很看重的。
於是咬牙準備進貨。
她和江玉蘭提了這個打算。
江玉蘭:“……你可真是會賺錢又會花錢。”
蘇楠笑道,“我聽說,越是厲害的老闆,越是存不住錢。你這位財務主管可得習慣了。”
江玉蘭道,“這倒是沒問題,就是市裡那邊能同意嗎?”
現在這個廠畢竟是合影長。
蘇楠要投錢進來,那邊也要投錢,否則佔的股份就要變化了。
蘇楠道,“我和那邊提一提。”
國資的付主任聽到蘇楠要往廠裡投錢,自然沒意見。
但是聽到自己這邊要投資金的時候,頓時就變臉了。“這個……廠才重開沒多久,是否還需要考慮?”
蘇楠道,“已經幾個月了,馬上又要到年底,後面大促機會非常多。我們的產能還是要跟上。機會失不再來啊。再等就要等一年,實在可惜。”
付主任心想這道理我能不明白嗎?我就是不想出錢啊。
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蘇楠和他提了如果國資這邊不出錢,廠裡股份會變更的事兒。
“我先去問問陳副市長的想法。”
如果是別的廠,這點小事情自然不能驚動陳副市長了。但是蘇楠這邊畢竟是一個實驗。陳副市長還是很關注這個廠的變化的。
幾次看報紙,看到青春年華取得的成績,也是非常開心。這證明他決策的正確。
付主任將這個事情上報上去了。
陳副市長聽完這個情況,眉頭微微皺著。但是這事情並不能說蘇楠錯了。
一個廠要發展,要繼續投資,這是正確的。
但是這樣一來,確實也給財政造成了一定的壓力。YushugU.СOm
一個廠現在這樣自然需要的錢不多。
但是如果廠多了,那就不行了。
特別是蘇楠這種廠還能賺錢,還能收回一定的資金。但是如果是一些經營不善的廠,就容易拖累財政。
看來,以後這種模式也是要有選擇的。不是每個廠都能這麼做。
既然是嘗試,陳副市長自然也沒準備往裡面投錢。他讓蘇楠先投資試試看。
稀釋掉的股份,他也不是很在乎。
畢竟一開始就是希望工人有個著落而已。
他也不可能一直把目光放在這個廠。機械廠和鋼廠,以及一些大型廠,才是市裡重點專案。
付主任得到了回覆,立馬就去和蘇楠說了。
蘇楠暗自欣喜。
二話不說就拍板這個事兒了。
讓江玉蘭算一算能拿出多少錢來。
江玉蘭一邊心疼一邊算錢。
這錢還沒捂熱乎呢。她本身就是一個特別節省的人。如今當了財務,這個習慣越發嚴重了。
現在就和割肉一樣疼。
“要不我們先進幾臺回來試試?”
蘇楠道,“至少也要二十臺起步。要不然不好談。”
想知道這機器是哪裡買的也容易,蘇楠直接問的林淳。
林淳幫著打聽了一下,這些機器都是南方產的。
畢竟從國外運輸,成本也高。這些企業來華國辦廠,就是為了控制成本。這方面他們可精得很。
蘇楠要到了這邊的聯絡方式之後,立馬就給那邊打電話了。
價格還真不便宜。
蘇楠拿著算盤打了打。心裡和江玉蘭一樣的疼。
最後決定還是想要。
和對方談妥了,她就安排孫武剛過去南方一趟,去採購機器。
孫武剛正準備去南方看新布料呢,接到這個任務,驚訝道,“廠裡機器不是能用嗎,你還買啊?”
“新的效率會更好。”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孫武剛說了。
孫武剛一臉的複雜。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夫。
這就是國營廠長和私營廠長的區別嗎?
還是隻是個人的緣故。
蘇楠問道,“怎麼了?”
“沒甚麼,要是我姐夫也和你這樣願意嘗試和創新就好了。”
他雖然不是紡織廠的人,但是在那邊開食堂這麼久,也是有感情了。也不想紡織廠真的哪天不行了。
蘇楠道,“我也能理解他。我的決策如果錯了,就是我自己虧錢。沒人能說我甚麼。但是如果你姐夫錯了,他壓力也是很大的。”
孫武剛複雜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準備回去之後把家裡安排一下就出發。
他走後,蘇楠倒是也想到了紡織廠。
蘇楠心裡也是可惜的。
她倒是沒甚麼很深刻的感情。但是她可惜的事人才。
那些工人都是幾十年的技術工人。要是紡織廠真開不下去,這些人就不能做事了。
很可惜。
要培養一個技術工人多不容易啊。
以後為了謀生,他們會從事各行各業,卻很難再回到最適合他們的職業崗位了。
“所以我就說了,錢真是個好東西。只要有錢,一切都能解決。”
還是要努力賺更多的錢。
她甚至還做了個白日夢。
哪天她的服裝廠實力雄厚了,直接收購一家紡織廠,要甚麼布料就研發甚麼布料。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想想。現在就完全是個白日夢罷了。
她現在可沒這個實力。
孫武剛去了一趟南方,還特意去看了謝藺。
給謝藺帶了點土特產。然後發現謝藺的情況大變樣了。
之前還是在一個小院子裡搞二手,現在都租了個小廠房搞生產了。
“你可真的能折騰啊。”孫武剛忍不住感慨。
一個被騙得一無所有的人,竟然還能東山在一起。而且接觸的還是完全陌生的行業。
孫武剛想到了蘇楠。這兩人都挺能折騰的。
謝藺笑著帶他參觀自己的小廠。專門生產收音機裝置的。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廠。”
“這是我和人合夥的。他出技術,我出錢出力。”
謝藺說起了自己在這邊的發展。之前打算想要去買技術的,但是想到每年都要交錢。而且這錢還不少。拿倒是能拿,但是謝藺考慮到一個重點。自己買專利搞生產,以後永遠那就只能走別人後面了。
所以謝藺覺得這樣不行。
他本來也只是想著碰運氣的。但是還真給他挖到了一個人。拿著技術回來找人投資的。
被他截胡了。
謝藺能做生意,能讓人跟著他,自然會說話了。他告訴對方,自己手裡要人有人,要廠有廠,馬上裝置也要引進了。
大餅一畫,加上整個人又自信,人家還真的同意和他合作了。幾乎是連夜,謝藺就去租廠房招人。第二天帶人來廠裡參觀的時候,就把自己畫的餅給實現了一半兒。
於是這廠就開起來了。
孫武剛佩服道,“你可真行啊。”
謝藺笑著搖頭,“還不是因為窮?”如果有錢,大可以拿錢使勁砸,賣技術,引進人才。
“不過在南方是真的好,這邊機會多,人才也多。很多人從國外回來都願意先來這邊看看。你說我要是在安陽,那些大學生能看上我這小地方?”
孫武剛想想還真是。
“不過也不全是,我們蘇廠長就有本事。”
他把蘇楠吸引一群大學生來廠裡的事兒說了。
謝藺:“……她可真行。蘇楠同志充分的告訴了我一個道理,不是地方不行,是我自己能力不行。”
孫武剛頓時笑了起來。“你也別這麼想,只能說擅長的領域不同。我們蘇廠長也說了,讓她在南方,她是沒那個信心的。她習慣在熟悉的地盤上做生意。”這還是上次從南方回來的火車上聊起來的。
那會兒他們覺得南方機會多,問蘇楠要不要在這邊辦廠,這樣一來就不需要搞甚麼合營了。而且進貨也方便。但是蘇楠搖頭否定了。?